第115章 羊脂玉花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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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說得極是。”中年漢子賠笑道,“屬下事後定會對他多加教導,不讓他再犯同樣的錯誤。”

夥計頓時紅了臉,連忙對中年漢子拱手喊道:“掌櫃。”又對楚喻拱手,“楚公子。”

從樓上下來的正是楚喻,他搖著扇子,點了點夥計的頭道:“看你還算機靈,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是。”夥計得了這一句,逃也似的走了。

狐歌驚喜道:“楚美人,是你!”

楚喻一臉黑線,理都不理她,對獨孤弘拱手道,“殿下,我們又見面了。”

狐歌暗自想,莫非她在車裡的議論被他聽到了?果然不能在背後非議他人啊,可她沒有非議他啊,最多算是調侃吧,有必要把臉黑成那樣嗎?

獨孤弘沒想到在這裡會見到楚喻,想起狐歌剛剛說的那番話,笑容便和平時有些不一樣,狐歌抿著嘴,一副偷著樂的樣子,楚喻看看獨孤弘,又看看狐歌,問道:“你們,笑什麼?”

原來他不知道啊,狐歌眨眨眼道:“沒什麼啊。”

獨孤弘則轉頭對狐歌道:“狐歌,幫我選選,什麼禮物最合適?”

“好。”狐歌應道。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擺明了就是不告訴他,這讓楚喻心頭癢癢的,恨不得鑽進他們心裡看個究竟。

話說楚喻心癢癢的卻不知道兩人究竟笑什麼,知道問不出所以然來,乾脆不浪費口舌,只問獨孤弘:“不知殿下要送的是一位什麼朋友,紅顏?心上人?還是一般朋友?”

獨孤弘道:“是一位像妹妹一樣的朋友。”

楚喻長笑,“呵,那好辦,既不是紅顏,也不是心上人,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可是,我很看重這段友誼。”獨孤弘惟恐楚喻輕慢了他的朋友,補充道。

“這個當然,殿下放心,楚某人必定選出殿下你最滿意的飾品來。老善,把最新來的那套羊脂玉拿來給貴客看看。”他身邊的那位中年人應一聲馬上離開了,楚喻把眾人引進雅室,便有人端來茶點。

狐歌比出“楚美人”的口型。

楚喻假裝沒看見,招呼眾人坐下,就連那些個隨從,也被他安排妥當。

獨孤弘看了不禁暗暗點頭,隨口道:“看楚公子的手段,手下生意必定不少。”

“哪裡,混口飯吃而已,哪裡談得上什麼生意。”楚喻意態閒閒地坐在獨孤弘對面,手裡扇子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比出一個優雅的手勢,道,“殿下請喝茶,老善馬上就到。”

獨孤弘淡笑著低頭撥弄杯裡的茶葉,天玄門的大公子,掌管天下財富,真是一個滴水不漏的人啊。只是他對狐歌,又是帶她看戲聽曲,又是盡心教武,這是一個普通朋友會做的事?

老善手拿一個長匣走過來,匣子玉白色,別無花飾,雖有稜角,但稜角處不尖銳,一看就知道經人仔細打磨過的。他把匣子小心地置於桌上,在匣邊輕輕一按,盒子便緩緩地開啟了,盒裡的東西慢慢呈現在眾人面前。

大家不禁微微吸了一口氣。

象牙色的絹絲上放著一整套的頭飾,潔白,瑩潤,散發著溫和的光芒。

“這是一套極其罕見的羊脂玉全套首飾,殿下是行家,一眼就能發現,這玉是最頂極的羊脂白玉,由最好的玉器大師姜懷哲打磨而成。殿下可以摸摸這質地,再看看這做工,可以與皇宮裡收藏的那些美玉珠寶相蓖美了。”楚喻侃侃而談。

獨孤弘點頭,側頭對狐歌道:“你看看喜不喜歡?”

狐歌抿嘴,伸手摸摸那根白玉蘭的花簪,入手溫潤無比,“這是你送給林小姐的生日禮物嗎?我想她一定會喜歡的。”

“為什麼你覺得她會喜歡呢?”獨孤弘倒也不否定狐歌的猜測,只是詢問原因。

“相比於黃金那種誇耀性首飾來說,這款頭飾低調又奢華,顯得更有檔次,最適合內斂而高貴優雅的小姐佩戴。我想林小姐必定是那樣一個女子。”狐歌看著獨孤弘道。

獨孤弘的面色幽暗了些,他拿過狐歌手下的那根白玉簪子插進狐歌的髮髻,側頭看了看道:“很適合你。”

狐歌伸手欲拔下,獨孤弘按住她的手道:“你這麼喜歡,就送給你了。”

狐歌忙道:“那怎麼行,你送給林小姐的生日禮物,少一樣東西可不成樣子。”

獨孤弘喑啞了嗓子,“傻瓜,誰說這是送給她的禮物?”

狐歌愣神,“不是送給她的?”她想想道,“不管你送給誰的,我拿出一樣總歸是不妥。”說著又欲拔下花簪。

獨孤弘按著她的手,嘆息道:“這是我送給你的。”

“可是殿下為什麼要送東西給我?”狐歌眨眨眼道。

“傻丫頭,我曾經跟你提過,小時候我有一個朋友,今天是她的生日,如今她人不知在何方,你與她那麼像,我送一份禮物給你,也算是全了我的一份情意。”

“可是畢竟我不是她啊。”狐歌有些無措,手上的花簪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獨孤弘有些受傷地看著狐歌,狐歌愧疚得很,該死,明知道他很在意,還說這樣的話!

楚喻此時插言道:“既如此,不如整套首飾都送給她,既全了殿下的掛念之情,又合了狐歌的喜歡之意,豈不兩全?”

還不待獨孤弘開口,狐歌連忙道:“那怎麼行?我有這個就夠了。”說完又急急地去看獨孤弘,獨孤弘這次倒是笑了,接楚喻的話道:“楚公子說得極是。”正在這時,一個侍衛進來稟報道:“殿下,亦統領傳信回來說他們很快就到了。”

獨孤弘道:“既如此,我們馬上回去吧。這套首飾包起來。”

楚喻別有深意地笑道:“殿下真是闊氣。”

狐歌戴著白玉花簪,心裡總還是不安,走的時候,她對楚喻道:“以後要叫楚狐狸了。”

楚喻一聽,笑得曖昧,“你叫狐歌,我叫狐狸,咱倆豈不是臭味相投?”

“你……”一句話說得狐歌啞口無言,只能衝他瞪眼。

楚喻卻又笑道:“看你平時伶牙利齒的,這段時間智力直線下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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