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更看重舉案齊眉的愛情(1 / 1)
卻說獨孤弘帶眾人趕到別院門口時,林朝陽已經早早地在外候著,見狐歌與太子一起從車上下來,臉頓時黑得像鍋底,心裡極度不爽,明面上卻不得不做出恭敬的樣子來,向太子行禮道:“微臣拜見太子殿下。”
獨孤弘心情不錯,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大人不必多禮。”說完他負手站在那裡,狐歌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立刻有侍女站在太子身旁遮陽搖扇。
林朝陽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熱得汗水淋漓,身邊的男隨從死沒有眼力勁兒,他不得不揮袖擦汗,看看如松似柏的太子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芝蘭玉樹般挺拔。
林朝陽低頭看看自己,跟太子相比,他汗漬斑斑,邋遢零亂得像個乞丐,恨不得朝身邊人踢兩腳。只是對於那個位置,他更加覬覦了,無論如何,他的茵兒必須做皇后,這樣,他的後代才有機會做皇帝。
獨孤弘身後好像長了眼睛,他微微一笑道:“舅舅很熱嗎?不如先回去歇一陣,茵兒妹妹來了我讓她去拜見你。”
獨孤弘完全把自己當成後生晚輩,話說得親切隨和,但林朝陽明白,從這幾天的遭遇來看,殿下並不如表面上那般好應付,他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口裡客氣道:“微臣謝殿下關心。”他的眼睛卻如淬毒的利箭般射過狐歌,無論如何不能讓她擋了茵兒的道。
“來了來了。”突然有人喊道。果然話音剛落,只見前方煙塵滾滾,有奔馬馳來,當先一人,正是亦白。亦白後跟著兩個騎馬侍衛,再後面是一輛馬車及兩個騎馬侍衛。
林朝陽心裡急切,跨前幾步,想要再上前發現已經越位到太子前面,連忙又後退幾步。如是,馬車已到跟前。
亦白從馬上跳下來,拜倒在地,“殿下,屬下幸不辱命,已經接回林小姐,在歸途中又巧遇林小姐的奶孃辛嬤嬤,如今也一併接回了。”
林茵兒和辛嬤嬤從馬車上下來,那林茵兒還好,見著太子帶領一眾人迎接她,她波瀾不驚地行上前來,如往常般向太子行禮。
那辛嬤嬤一下馬車,見到太子,又見自家大人也在,便嗚嗚咽咽地哭起來,到了太子面前,更是哭伏在地,歷數自己與小姐走失後的焦慮不安,又如何歷經磨難地找小姐,最後好在菩薩保佑,終於找到了小姐,也是菩薩保佑,小姐得好人相救,身體已大好,羅羅嗦嗦又哭又笑地說了一大通。
獨孤弘免不得扶她起來好好安撫,這才讓她止了哭絮。
林茵兒又去參拜父親林朝陽,林朝陽為人紈絝,卻極愛這個女兒,如今見愛女安全回來,又有辛嬤嬤在旁哭訴,也忍不住有些哽咽,拍著林茵兒的手連連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獨孤弘道:“大家回屋再敘吧。”
於是眾人一起進了別院,各敘長短不提。
再說那林茵兒,重傷初愈,硬撐著身子聊了幾句便要起身告退。
辛嬤嬤不想走,想著小姐應該在太子面前多露露臉,又看到太子身邊有個年輕姑娘,便推了推林茵兒,低聲道:“你跟殿下多聊會兒。”
林茵兒不解,道:“我與表哥以後自有機會聊。”
辛嬤嬤很是無奈,低聲道:“小姐難道忘了老大人臨出門的囑咐了嗎?”
林茵兒何嘗忘記,只是有些不願意罷了,只得拿病來做推託,“嬤嬤,我重傷初愈,又趕路了幾天,實在想休息了。”
辛嬤嬤想想也是,只得隨侍在林茵兒身後離開了,臨走前,那目光又在狐歌身上掃了一圈,這姑娘長得這麼標緻水靈,於是心裡又嘀咕開了。
獨孤弘見林茵兒重傷初愈,身邊只有一個老嬤嬤服侍,想她自小錦衣玉食,僕役成群,如今只怕多有不便,便撥了侍女冬兒過去。
冬兒得了令,連忙在前引路。
冬兒是獨孤弘常帶在身邊的侍女,辛嬤嬤隨侍小姐身邊時見過幾面,出了廳後她便向冬兒打聽起狐歌的訊息來。
冬兒還算一個正直的丫頭,只把知道的說了一點。
辛嬤嬤聽說狐歌在古瓦時就跟太子殿下認識,隨後又跟到丹陽,心裡就急了,道:“小姐小姐,不是嬤嬤說你,這會兒你身上就是再痛再不得勁,也得跟殿下多親近親近,你看到那個小妖精了嗎?跟殿下那是又說又笑,這時候你還不在殿下跟前晃晃,露露臉,只怕那個小妖精就要把殿下搶走了!”
辛嬤嬤著急上火,林茵兒卻不緊不慢道:“嬤嬤,你是說表哥身邊那個長得漂亮靈動的小姑娘嗎?我看她可愛得緊,表哥要真喜歡她,那也是一樁美事啊!”
“美事?你……”辛嬤嬤氣得差點一個倒仰,連忙走到林茵兒前面擋住她的去路道,“小姐,你當真這麼想?老大人當初跟你說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回答的。”
“你說爺爺啊,我要不那麼答他會讓我出來嗎?嬤嬤,你就別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數。”林茵兒外表柔和,其實骨子裡也是個倔強的人。
“不,不是這樣的。”辛嬤嬤搖頭,看著林茵兒的眼睛道,“小姐,你是我奶大的,你的性子我知道,縱然以前你並不痴情於殿下,對於老大人的安排你也從來沒有過不滿和牴觸情緒,而且,在你的心裡,皇后姑姑一直是你的榜樣,你想坐上那尊貴的位置。要是老奴猜得不錯的話,你一定遇到了什麼才改變了主意!”
林茵兒原本確是身子不濟,想去躺著休息一會兒,這會兒辛嬤嬤都擋在她面前話說到這份上了,她忍不住也想駁幾句,“既然嬤嬤知道皇后姑姑是我的榜樣,也該知道我羨慕皇后娘娘什麼?”
“你羨慕娘娘的身份,也羨慕娘娘和皇上舉案齊眉的愛情。”辛嬤嬤道。
“是,嬤嬤都知道,可嬤嬤是否知道,我更看重後者?”林茵兒幽幽道,“我自小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裡,我的父親,從來不把母親放在眼裡,只顧自己放浪形骸追花逐柳,母親一生何其悲慘痛苦,她去得那麼早,為什麼?因為母親不是父親心目中的那個人,如果祖父不宥於門戶之見允了父親,讓他娶了他心愛的姑娘,父親或許不會這樣,母親也不會早死。所以,”林茵兒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更看重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