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獨孤令受傷中毒(1 / 1)
再說狐歌回到藥局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後的事了,董之深見她一直沒回來,心裡擔心不已,著人問了好幾次了。
狐歌一回來店裡的夥計就把這件事告訴給她,她才想起要買的點心沒買,急忙跑去見師傅,並向他解釋沒買到點心的原因。
董之深見她安全回來,心裡的一塊大石落了地,哪還去計較什麼點心啊,只道:“能安全回來就好。”狐歌跟師傅又聊了幾句,去廚房找了點吃的,便回房休息了。
藥局二樓,狐歌有一間專屬的小房間。自到京城後她就住在那裡,房子的陳設很簡單,一床,一桌,一椅而已。
房裡的光線不好,但狐歌大多時間都是跟著董之深在藥局裡學醫,晚上又得出去練功,所以在房間的時間不多,所以並不覺得有何不好。
狐歌推開門走進去,立時覺出不對,一股不屬於她的氣息在空中浮動,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狐歌抽出身上隨身攜帶的匕首,這是當初獨孤令送給她的。
她手握匕首,轉動眼睛檢視房裡的一切,一直看到床上,那裡,分明躺著一個人!白色的衣服覆在他身上,他側身背對著她趴臥在床上,一頭墨黑的頭髮披在身後。
這樣的身高體型讓狐歌想到了一個人,可她很快搖了搖頭,那可是一個講究的傢伙,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躺到她這張簡陋的床上去?而且,她進來這麼久,床上人都沒有反應,怎麼說都不合常理。
狐歌小心地靠近床尾,又緊了緊手裡的匕首,那個人還是沒動。她伸長脖子,眼睛漫過他的肩膀,他半掩的臉,是他!真的是他!
狐歌連忙收了匕首,折過床頭,伸手拍了拍,“喂,獨孤令,你怎麼躺在我的床上?”
獨孤令呻-吟了一聲,狐歌一把扳過他的身子,天哪,床上一灘血跡,胸前一片黑紅,這是……中毒了?
“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中了毒?”狐歌一連聲地說。
獨孤令掀了掀眼皮,蠕動著唇道:“我沒事,已經點了穴道止血,死不了。”
狐歌略微鬆了口氣,道:“你等著,我幫你拿醫藥箱來包紮。”說著就要離開。
獨孤令一把抓住她的手,扯了扯嘴皮,“別走!”
狐歌心裡急切卻不敢掙扎,怕牽動他的傷口,結巴道:“我、我去拿藥和包紮帶。”
獨孤令抓著她的手不放,只道:“又死不了。”
狐歌頗為無奈,眼睛觸到那黑紅的傷口,一顆心又吊了起來,說話又不利索了,“你、你放開我,你那毒……哎,我去、去去就來。”
看到她那呆萌的樣子,獨孤令竟然呵呵笑了起來,笑聲牽動傷口,他皺眉咧嘴,哪還有平時的高冷氣兒。
“我是用毒高手,你覺得一般的毒能奈我何?”說著還衝狐歌眨了眨眼。
可憐的狐歌,本來也算是聰明伶俐的姑娘,被他這麼一攪和,那心咚咚咚跳得整個胸腔子都在震顫,哪還有思考的能力,腦海中只餘了一片茫然,她呆呆地看著獨孤令,那臉不知不覺悄悄地紅了。
獨孤令不禁笑了,晃了晃狐歌的手,“狐歌。”那樣子就像一個討糖吃的孩子。
狐歌猛然醒悟過來,像被烙鐵烙到一般突然甩開他的手,“呯”一聲,手打在床沿上發出一聲大響,“哎喲,我的手。”
聽那聲音,似是極痛,狐歌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卻又在快觸到獨孤令的時候停了下來,“沒弄到你吧。”她緊張地問。
獨孤令哼哼道:“有點疼。”
狐歌卻站著不動,只拿眼睛瞧他。
無奈,獨孤令伸手捉住她的手,晃了晃,“狐歌。”那聲音委屈得像個孩子。
狐歌只覺得奇怪,今日的他和平時太不相同了。
兩個人一個躺著,一個站著,狐歌心裡是百轉千回,獨孤令卻只管拉著她的手不放。
狐歌的心到底軟了下去,他還是個傷者呢,遂湊過去道:“你還好吧?”
一句話,露出了她內心的柔軟。
獨孤令看著她,眨了眨眼,唇角輕揚,狐歌怔愣地看著他露出迷人的微笑,心突然就不規則地急跳起來,她像胸腔子裡被抽乾了氣一般眩暈起來。然後她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和獨孤令輕輕的說話聲,“我~餓~了。”
狐歌一下子跳了起來,道:“我去下面給你找些吃的來。”說著掙脫獨孤令的手,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狐歌很快端來一碗粥和幾個饅頭,“廚房只有這些東西了,你將就著吃些,如果想吃別的,我再去幫你買。”
獨孤令聽了這話,微微睜了睜眼,那樣子竟是連眼睛都睜不開似的,應該是失血過多加上飢餓所致。
狐歌把粥和饅頭往桌上一放,抱起獨孤令的上身,把枕頭塞到他腦後,端過碗道:“我餵你吃吧。”
獨孤令正求之不得,輕輕點了點頭。
狐歌小心地舀了粥,送到他嘴邊。
一碗粥喝完,獨孤令便不肯吃了。
狐歌又幫他把枕頭放平,讓他平躺下來。
獨孤令喝完粥,精神有所好轉,拍了拍床邊,示意狐歌坐下來。
狐歌看看桌上的饅頭,怕他是因為饅頭太硬不吃,便道:“我看你吃得不多,我再出去給你買點軟和點的吧。”
“不用了。”獨孤令輕聲道。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敲門,狐歌應道:“誰呀?”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狐歌,來了一個病情嚴重的,師傅讓你趕快過去幫忙。”
狐歌正巴不得有這一聲,忙應道:“我馬上就來。”面對如此迥異與前的獨孤令,她心裡總是不踏實。
門外的腳步聲走遠了,狐歌道:“你的傷口還未做處理,我先幫你包紮一下吧。”說著拿出包紮帶和藥來,小心翼翼地去掉獨孤令的衣服。
男人精壯的胸膛露了出來,狐歌不禁紅了臉,待看到那翻卷的皮肉時,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抬眼去看獨孤令,卻見他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狐歌的心猛跳了兩拍,急忙掉開頭,用布沾著藥水把黑血擦淨,直到裡面滲出新鮮的紅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正如獨孤令所言,他早就服了解藥了。
狐歌拿出傷藥粉,麻利地灑上,然後用包帶綁起來。
獨孤令一直盯著她操作,見她動作麻利迅速,不禁微微點頭,讚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