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狐歌辭行,獨孤令挽留(1 / 1)
“嬤嬤呢,這許久怎麼還不見回來?”一股躁悶從皇后心底升起,這麼多年的籌謀竟然一朝被毀,再好的心性,也難免受到影響,“打發人去司空大人那裡走一遭,本宮有些話想跟大人聊聊。”
心妍正準備下去安排,門外有人通報,“司空大人求見。”
“快快請進。”皇后連忙道。
林振大歨從外面進來,先有條不紊地行禮,才在奴才們搬來的凳子上落座,“臣這次來是要和娘娘商量些事情。”說著看了看周圍。
皇后便讓心妍在門外守著。
林振這才把林朝陽的話與皇后說了,“之所以現在才來跟娘娘說,是因為老臣去調查事情的真相了。”
皇后大驚,咬牙道:“原來從那件事開始,他便在一步步離間我們,好深的心機!”
“可惜弘兒不會聽我們解釋,他只會以為這一切都是我們為推脫責任而準備的說辭。”林振嘆道。
皇后沉默,太子對他們早有芥蒂,如今又發生李若嫣事,他們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只怕難以彌合。
過了良久,皇后才問道:“父親可有法子一舉鏟之?”
林振搖頭,苦笑道:“我們知道得太晚了,早在陛下派太子去古瓦的時候,老臣就提防著,派了那麼多人去,終究是徒勞。如今才臨時去對付他,已經失了先機。”
“我們總得想法子扳回局面。”皇后道。
“所以老臣來找娘娘商量合計一番。”
“聽說茵兒去找令親王了,這事父親可知道。”皇后突然轉而問道。
林振點頭。
“父親既然知道,如何能允她如此胡鬧?”皇后詫異,以父親的心性不該如此啊,她挑起眉頭,看向林振。
林振嘆道:“讓她去吧,有些事情只有在撞了南牆後才知道該怎麼做。”
“既然父親已經拿定了主意,本宮也就不多說了,本宮原本以為父親不知道呢。”皇后臉上笑了起來,眼裡卻是冰冷一片,她眯縫著眼睛,心裡多了些計較,“父親給的人本宮打算好好利用起來。”
這是狐歌第一次主動去宮裡見獨孤令。青竹苑的守衛向來不站大門口,不過這次他們接到裡面的傳話,乖乖地站在大門口迎接狐歌的到來,禮貌地放她進去併為她指路。
狐歌邊走邊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想了想才發現,原來這裡跟皇宮別的地方不同,沒有站崗的侍衛,也沒有巡邏的軍隊。整個青竹苑就像無人居住的宅院,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林葉的沙沙聲。
好在青書從裡面迎了出來,她道:“過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派人接你,現在不比從前,這宮裡到處都是眼線,這會子你到青竹苑的事指不定好幾宮的主子都知道了。”
狐歌淡笑道:“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想必他們也不會投以太多關注,即使有,也是一時的。”
青書道:“公子在那邊,我引你過去。”
這裡花草不是很多,處處是青青鬱竹,那些花也不是爭奇鬥豔的國色天香,而是開得淡雅芬芳的蘭花。
青書把她引到一個亭子邊,細細囑咐道:“公子一生歷盡磨難,從來不得暢快人生,狐歌,我們倆是結拜姐妹,我也不曾勸過你什麼,但我希望公子能得一真心相愛的伴侶。”
獨孤令背對她們,穿的是白色便裝,墨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悠閒地坐在那裡,他抬手,把衝好的茶水倒在面前的小杯裡,用竹筏夾起小杯,把水倒盡,再抬手倒茶,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舒緩。
狐歌想起古瓦的那天早上,她走進他的房間,青書,楚喻都在,他也是那般泡茶,他那嫻靜清冷的氣質令她著迷。
狐歌含笑慢慢地走進涼亭。
“你來了。”獨孤令抬頭衝她笑,那笑意很淡,帶著點羞澀,狐歌怔了怔,她恍惚記得第一次相見時他就是這麼笑的。
她對他的笑毫無抵抗力,心裡居然慌亂起來,她長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內心,這才在他身邊坐下來。
“喝口茶吧,看我泡得好不好?”獨孤令把小杯端到她面前。狐歌點點頭,道:“其實我不善於品茶,不過我願意試試。”說著準備去端杯子。
“有點燙。”獨孤令握住她前伸的手,輕輕放在桌上,狐歌心頭一陣狂跳。
“以前很少有這麼閒情逸致的時候,那時候我不會泡茶,現在有時間了,慢慢學著泡,閒暇時,三五幾個好友坐在一起喝喝茶挺好。”
狐歌點頭,那樣,確實很好呵。風吹起她的頭髮,“這裡很涼爽。”她說。
“以後你可以常來坐坐。”獨孤令別有深意道。
狐歌別開頭看風景,無法忽視內心深處的律動。
獨孤令抬手,“可以喝茶了。”他把茶往狐歌面前推了推,然後道,“應昌侯是個實在人,我喜歡跟他打交道,聘禮已經著手準備,如果你想再玩玩,我可以先下聘,等你玩夠了我們再商量婚事。”
狐歌有點惶惑地看著他,“你、不覺得你的轉變太快了嗎?”
獨孤令的手停在桌上,清俊的臉上染上一絲紅霞,很認真地看著她道:“你覺得太快了嗎?我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是怎麼樣的。”天,這樣的話他能這麼一本正經地說!
狐歌慌亂地轉開眼睛,“我、我準備出外遊歷,畢竟醫術要在實踐中積累經驗,我準備兩天後出發,我、我是來向你辭別的。”
為什麼這話一說出去,她就覺得後悔呢?她要出去,直接走就是,幹嘛要向他告辭,好像是為了得到他的允許似的,她是他的誰?
還有,為什麼她想了一晚上的事就是來向他告辭呢?她到底是想見他還是真的想出去走走?
狐歌覺得有些頭疼。
“不要去。”獨孤令直接道。
“啊?”狐歌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獨孤令抿了抿唇,“我說不要去。”
“可是,我在京城已經感到諸多不便,我什麼都沒做,可事情總是找上我,讓我心裡很煩。”
“逃避生活?”獨孤令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面,發出“叩叩”的聲音,“否則,你更應該去尋找原因啊,為什麼事情總找上你?”
狐歌喃喃道:“你說的或許有道理,但是……”
獨孤令挑眉,“你害怕真相?”
“怎麼會?”
“那便不要走。”
“呃?”
“我幫你尋找真相,還有你的家人!”他補充道。
狐歌盯著獨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