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林茵兒大度刺皇后,獨孤令怒諷責離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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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茵兒從休息室出來,對侍衛說她要先去皇后姑姑那去看看,回來再來看殿下。於是,一行三人往皇后的鳳棲宮行去。

皇后回宮後,坐在鳳椅上一陣氣悶。不久,侍女通傳林茵兒求見,隨後便見林茵兒帶著嬤嬤和丫鬟從外面進來。

皇后打點起精神,笑道:“喲,茵兒怎麼想起來看本宮了?”

林茵兒聽皇后如此說,便暱到皇后身邊撒嬌道:“姑姑,前段時間茵兒生病,一直沒來給姑姑你請安,這不,剛長點精神,就進宮來看望姑姑了,姑姑怎麼能這麼說茵兒呢?”

皇后點著林茵兒的鼻子對身邊笑道:“看看,這孩子,本宮還沒怪罪她,她倒先怪起本宮來了。”

宋嬤嬤堆起笑臉道:“那還不是因為皇后娘娘從小就對茵兒小姐寵愛有加啊。”

皇后感慨道:“是啊,本宮要是有一個茵兒這樣的女兒就好了,長得漂亮,性格還這麼乖巧討喜。”

宋嬤嬤笑眯著眼睛道:“娘娘忘了,等茵兒小姐嫁給太子殿下做你的兒媳婦,那不就是你的親閨女嘛。”

以前也談到過這個話題,那時候林茵兒只是笑笑,不說反對也不說不好,皇后和司空讓她做的事,她總認真地完成,不過,總讓人覺得隔著一層,感覺她心裡不樂意似的,但礙著皇家的臉面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這一次,林茵兒則是紅著臉接話道:“只要能在姑姑身邊服侍,茵兒是一萬個願意。只是表哥……恐怕、他如今最歡喜的是那個叫做狐歌的姑娘吧。”這話,聽著好像在吃醋。

皇后一時沒有言語。

林茵兒攥了攥手,接著道:“其實這也沒什麼,表哥既然歡喜她,姑姑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封她做個側妃,茵兒願意跟她一起輔佐表哥。”

皇后冷著臉道:“你從哪裡聽來的混賬話,也拿來本宮面前說?側妃,她配嗎?”

林茵兒故作不解道:“姑姑,這事東宮誰不知道?現如今那狐歌還躺在東宮養傷呢,而且,據說表哥這次受傷是為了替她擋刀子!”

這事皇后知道,還差點因此殺了狐歌,誰知獨孤弘及時醒來不讓她動,為這事,皇后心裡何止是氣悶,氣得她跑去找沙曼殊了,本想借著狐歌的事殺一殺沙曼殊的威風,誰知又在她那裡受了一肚子氣回來。

宋嬤嬤見皇后變了臉色,連忙向林茵兒使眼色,誰知她竟當沒看見似的,繼續嬌笑道:“還好宮裡太醫醫術高明,這才沒事。你說他要不是歡喜到了極點,又何至於用自己的身體擋刀子。所以姑姑啊,你就不妨做個順水人情,許了表哥,免得她再去外面闖禍,到時再牽累表哥可如何是好?”

皇后心裡已經怒到了極點,面上卻不肯表露出分毫,她扯扯金絲織就玉鳳展翅的鳳袍袖子,又展開手掌,翻來覆去地看,最後撫著她手指上尖尖的護甲慢條斯理道:“你輔佐太子本宮還相信,至於那個狐歌,一個江湖女子,她懂什麼?!”

林茵兒聊了幾句,也便告辭出來了。辛嬤嬤悄悄地問:“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林茵兒滿面是笑地回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在幫表哥呢!”

“小姐,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你終歸要嫁過去做太子妃的,到時萬一那狐歌……”

林茵兒冷笑道:“今日表哥為她傷了自己,依姑姑的脾氣,她如何肯留這樣的人在表哥身邊,說不定哪天就送她上了路。就算她顧全母子的情面,把她留了下來,也不過一個側妃,又能奈我何?”

辛嬤嬤聞得此言,倒是高興起來,“難得小姐想通了這個,老奴這便去跟老爺說說,就說小姐願意嫁去東宮。”

皇后等林茵兒走了才在宮裡發了脾氣,“來人,這便賜杯毒酒給她,一了百了,看她還如何牽累我兒!”

宋嬤嬤連忙勸阻道:“娘娘,這事千萬使不得,眼見著太子與娘娘關係好轉,這一杯毒酒過去,先不說事情行不行得通,娘娘與太子的關係只怕又要降到冰點。”

皇后也是氣糊塗了,但凡能殺,她都不用去那後院又受一頓氣,“本宮想想,本宮想想。”畢竟是朝政高手,皇后迅速回復冷靜,“總不至於讓後院那個女人得意了去。對了,安排那個狐歌與後院那個女人見一面,我倒要看看,這母女兩個見面,該是怎樣感人的場面。”

“是。”宋嬤嬤領命。

獨孤令回到青竹苑,喚來漫畫吩咐道:“你讓離真來見我。”

漫畫見他臉色不好,也不敢頑皮取鬧,連忙去傳話。

又吩咐青書道:“狐歌在東宮養傷,這段時間你便去她那裡聽差。”

青書亦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離真便進到獨孤令的書房。

“公子這又有何吩咐?”離真隨手拉了張凳子坐下。

獨孤令站起身來,俯身盯著他道:“離真公子,俊美過人,卻滿腹陰謀詭計,這評價你果然當得起。”

離真抬頭,呵呵道:“公子誇獎了,哦,不對,是令親王誇獎了。”

獨孤令直起身來問他:“你今天在太子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離真攤手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當時李尚文正好在,我便順水推舟把這樣的重任交給他了。”

“借刀殺人?!”

“是,也不是。”離真道,“有前因才得這樣的後果,獨孤弘能有今天,與他之前種下的因脫不了關係!”

“你這是推卸責任!”

離真卻道:“妙音閣,四方閣,是當初公子成立的情報組織,有著天下最為精密的訊息打探方式,情報人員更是精挑細選嚴格訓練,花費巨大,可是公子成立這兩個組織的初衷是什麼公子還記得嗎?”

獨孤令頹然地坐了下來,懊惱地道:“你說得對,本公子沒有資格責怪你,你只是盡職而已。”

離真正色道:“公子想光明正大地跟太子較量,可獨孤弘這人從小被立為太子,為人溫潤謙恭,沒有不良嗜好,他既不結黨營私,也不熱衷美色,所以無論民間還是朝廷,呼聲極高。除了有幾個爛親戚,他本人幾乎無懈可擊。這次事件也只能算是他種因得果了。”

“可說到底,這件事也還是跟你有關。”

“不,我只是順勢而為罷了,以林朝陽的為人,遲早他都得對那姑娘做點什麼,我只不過是讓這件事提早發生罷了,怪只怪他的手下太過膽大妄為。”

獨孤令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道:“既然這樣,這次的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安排,讓李尚文插手豈不是多此一舉?”

離真拍掌道:“公子說得太對了,在京城這麼多年,接觸的都是權貴政要,太子獨孤弘我只接觸過他的資料,說實話,他實在讓我無可指摘,所以我的善良讓我不忍心對他動手,只好把決定權留給李尚文。”

“善良!”獨孤令吐口道,“不忍心!你卻給了他一個毒藥師!”

離真呵呵乾笑了兩聲,回道:“任他發揮。”

“猴頭三人呢?”

“被李尚文放走了。”

“你是故意的。”

“好吧,公子,”離真攤攤手道,“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因為我怕公子想救他!只是說實話,做王妃,她不合適。”這個她指的是狐歌。

獨孤令的眼睛望向牆角,“那又如何?人這一生,總得有些事情是為自己做的。”獨孤令的聲音很輕,不像是在跟離真說話,倒更像自言自語,“不管怎樣,我會治好他!”這個他指的是獨孤弘。

“如果公子可以的話。”離真站起身朝外走去,“這都是公子你的事,不過公子做決定前,也該想想我們底下這些為你奔波賣命的人,別太寒了兄弟們的心。還有,紫煙已經啟程趕往京城。”

獨孤令點了點頭。

“公子若是不忍,只怕將來有一天血流成河,傷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人的性命,所以還請公子三思而行。要麼,公子就乾脆放棄那個位置,也免得我們這些人為公子空謀劃一場。有時候仁即是不仁,不仁即是仁,掌大權者,當胸懷天下,而不是某一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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