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狐歌、沙曼殊初相見(1 / 1)
獨孤弘寢宮內外忙碌異常,侍衛宮女太醫進進出去,湯藥按常喝,可除了對傷病有點用處外,獨孤弘的心肺問題絲毫沒有得到解決。
尋找懂毒盅醫師的帖子早秘密發出去,但始終沒有人來。太子病情沒有好轉,太醫院的太醫們只能膽顫心驚地迎接自己的命運——說不定哪天皇后不高興就砍了他們的腦袋。
皇后急怒,卻又不能過分聲張,怕皇帝和大臣們知道後對儲君的位置不利。
狐歌依然住在太子寢宮的隔壁,按常喝藥,她的傷都是外傷,因而好起來很快。這些天,她一直盼著獨孤令來幫獨孤弘解毒。她覺得,如果眾太醫都束手無策的話,怕也只有獨孤令有能力來解這個毒了,再說,猴頭三是他的人,怎麼看,這毒都非他不可了。可等得她都懷疑人生了,獨孤令還是沒來。
唯一讓人欣慰的是,獨孤弘的病情並沒有惡化,跟第一次發病一樣,偶爾會有昏迷,持續時間不長,醒過來後看起來似乎並無大礙。陳院判說,這正是這盅毒的厲害之處,說不定哪天就醒不過來了,到那時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所以獨孤弘每次暈厥,狐歌都惶恐無措,因為她怕,怕獨孤弘再也醒不過來,怕到時藥石罔效。狐歌想見獨孤令,雖然那次她激得他承諾來救獨孤弘,但這麼多天過去了,始終不見他的身影,她又疑惑起來,他該不會是反悔了吧。
這天,狐歌在東宮轉悠,她看到桂公公走過來,當她迎著桂公公走過去時,桂公公卻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桂公公這是怪她了,怪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太子受傷。
狐歌站在一棵樹下,眼神抑鬱而憂傷,她也想不明白,為何事情總跟她有關?林朗從一側走出來,狐歌正想往回走,卻被林朗攔住了。
“狐歌姑娘,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狐歌停下腳步,“你問,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上次那個姑娘是誰?與你一起作戰的那個姑娘。”
“你是說青書,她是獨孤令的婢女,也是我結拜的姐妹,為何問起她?”
“如果不是她那一腳,殿下不會受傷。”林朗道。
“你是說她與那個乞丐配合才導致殿下受傷中毒?”
“不,她要殺的可能是姑娘你。”
“這,怎麼可能?”狐歌震驚,“她曾經為了救我差點……”
“我就事論事。”林朗打斷她,面色嚴正地說,“她的武功很高,她躲開劍踢那殺手一腳我們能理解,但她那一腳不輕不重,剛好讓殺手能夠持劍刺向你,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
狐歌出了東宮,東宮的侍衛知道她是太子殿下的貴賓,也不敢約束她。東宮和青竹苑都在皇宮之中,狐歌憑著記憶往青竹苑走去。
沒走多遠,兩個梳著鬟髻的丫頭走到狐歌跟前,對著她極為客氣地行禮。
狐歌皺起眉頭,她不認識這兩個丫頭。其中一個丫頭行禮後直起身來,開口道:“姑娘,皇后娘娘命奴婢帶姑娘去見一個人。”
狐歌有些疑惑。
“請姑娘隨奴婢來。”那個丫頭說完便轉身前行,另一個丫頭連忙跟上。
狐歌倒想看看她們領她去見誰。
兩個丫頭領著她從側門進了一個院落,院落很大,裡面宮室分佈錯落有致,儼然另一個皇宮。
狐歌跟在她們後面邊走邊看,偶爾看到有宮女太監走過,也不跟她們打招呼。狐歌無法判斷這是哪裡,不過她想,既是皇后吩咐,八成就是皇后宮裡,再不濟也該是某位貴妃娘娘宮裡。
她們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來到一個院落外,狐歌注意到這個院落地處偏僻,離其他宮室較遠,兩個丫頭示意她開門進去。
狐歌指著自己問:“我,一個人?”
丫頭們點頭。
好疑惑,狐歌推開院門,朝裡左右看了看,院裡很空,似乎沒人。
真是奇怪,皇后居然會把她叫到這裡來見一個人,那個人會是誰呢?
狐歌揣著好奇慢慢朝裡走去,並沒看到半個人的影子,好生奇怪啊,難道這院中竟沒人?那皇后巴巴地要她去見誰呢?
卻聽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你找誰?”
狐歌嚇了一跳,那感覺就像半夜黑漆漆的屋子裡突然憑空傳來人聲,心裡頓生毛骨悚然的感覺。
狐歌轉過身來,卻見背後堪堪兩步遠的地方站了一個婦人,中等個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寡淡的臉,唯有一雙眼睛清亮純澈,不染塵埃。
婦人看了看她,隨即轉過身去,一步一步走上臺階。
狐歌抬頭,看了看臺階上面那踽踽慢行的婦人,心生一種熟悉感,這種熟悉感就像在招搖山幻覺中出現的那一對中年男女一樣讓她不由自主想親近。
“那個,”狐歌吶吶地開口,她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卻想跟她說說話。
那婦人竟然轉過身來,清亮的眼睛看著她。
狐歌嚥了咽口水,想著該跟她說什麼好呢,“那個,我想問問你是誰,為什麼一個人住在這裡?”
婦人看著她,眼神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便消逝了,快得讓狐歌恍然以為是自己眼花。
她慢慢地走下臺階,來到狐歌身前,淡淡地笑:“你不認識我?”
狐歌奇異地問:“我該認識你嗎?”
婦人搖了搖頭,“我叫沙曼殊,是上官奕的妻子,這宮裡的人沒有不知道我是誰的,你莫非是新來的宮女?”說完她又搖了搖頭,“新來的宮女通常都年紀小,你應該不是這宮裡的人?”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額,似是自言自語,“唔,好久沒有思考過問題了。”
狐歌愣愣地看著這個中年婦女,皇后為什麼要她來見這個人,她的目的是什麼?還有,自己心裡的這種熟悉感和親近感又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