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獨孤令救太子終知狐歌身份(1 / 1)
皇后眼尖,一眼就看到躺在坐輦上昏迷的獨孤弘,他面色赤紅,唇角有一縷血跡,皇后順著那縷血跡往下看,因臥病休息,獨孤弘穿的是淺色的衣服,所以衣服上沾上的血跡看在眼裡就很觸目驚心。
獨孤弘身邊站著一個男人,臉上帶著慍怒之色,“竟然沒有一個人告訴朕太子這是怎麼回事嗎?”那是早他們趕過來的皇上。
一眾太醫圍在太子身邊,低頭不吭聲,陳院判一臉惶恐地站在皇上面前。皇上抬眼看一眼走過來的皇后,怒火燒到皇后身上,“皇后不是告訴朕太子傷得不重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把嘴邊的那聲驚呼吞回進肚子,見陳院判和眾太醫那個樣子,便知道皇上並不知情,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向皇上行了一禮。
她身後一眾人已跪在地上,只是礙於皇上的怒氣不敢出聲。皇上揮了揮手,於是大家都從地上爬起來。
皇后解釋道:“太子可能只是過於擔心本宮趕路太急的緣故,畢竟才剛受過重傷,之前在丹陽救人太子也受過重傷,這一點皇上你是知道的,如今新傷舊傷疊加在一起,身體有些承受不了。聽說令親王頗精於醫術,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令親王。”
皇后側開身子,讓站在她身後的獨孤令顯了出來。皇后其實並不十分相信獨孤令,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賭一把了。
“令親王?”皇上抬眼問。
獨孤令上前一步道:“兒臣願為父王分憂。”
皇上點了點頭。
獨孤令便為獨孤弘把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後從身上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藥喂到他嘴裡,做完這一切後,獨孤令向皇上拱手道,“誠如皇后娘娘所言,太子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傷得過重,身子還沒痊癒,又急於趕路才吐血昏迷的,只要好好調理,不日就能痊癒。”
皇后一顆吊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輕輕吐了一口氣。
皇上微微點了點頭,掃了鬱郁眾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皇后和獨孤令身上,對於他們走在一起一齊到來感到頗為奇怪,於是問道:“皇后宮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皇后勉強笑道:“並沒有,只是臣妾和令親王之間有點誤會而已,如今誤會已經解開了。”
皇上意味不明地點點頭道:“那就好。”說著轉頭看了看獨孤弘,說也奇怪,獨孤弘吃了那粒藥後面色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沒有醒來,但看著讓人放心不少,皇上於是又吩咐獨孤令道,“朕看你醫術比這一眾太醫高明,你就給你弟弟開個方子好好調理一**子,讓他儘快恢復過來。”
皇上沒有稱獨孤弘為“太子”,而是用了“你弟弟”這三個字,用意明顯,這雖然是皇宮,但親情尚在。
獨孤令拱手道:“是,兒臣遵旨。”
皇上走了。
陳院判等一眾太醫鬆了一口氣,陳院判走過去給獨孤弘把脈,手一搭上去,臉上立即浮現喜色。
“怎樣,陳院判?”皇后急問。
“好了很多了。”陳院判喜上眉頭,話出口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面對的是當今皇后,連忙恭敬地立好,拱手回道,“回皇后娘娘話,殿下已經好多了。”
皇后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她轉身面對獨孤令道,“只要你治好弘兒,今日的恩情本宮記下了。”
獨孤令只是看了她一眼。
皇后命令道:“把太子抬回東宮去。”一聲令下,獨孤弘身邊的侍衛抬起了坐輦,皇后又道,“以後沒有本宮的命令不準太子出東宮,直到他病好為止,明白了嗎?”
狐歌站在東宮的假山石旁看噴泉,偌大的鯉魚張著大大的嘴巴,水呈傘狀從它嘴裡噴射而出,灑在山石花樹上。
獨孤令走到她的身邊。
“今天皇后告訴我,我是上官奕的女兒。你知道上官奕嗎?”
獨孤令的瞳孔微微收縮,“上官奕的女兒,那個逃過追捕的上官宛若?”
狐歌轉頭,“你知道她?”
獨孤令點頭,“是,當時是我在京城接應她逃出去的。”
“你?”狐歌睜大了眼睛,“後來呢?”
“後來,”獨孤令陷入了沉思,狐歌緊緊盯著他,“後、來,她受了重傷,又中了林振的離魂咒,秦伯伯便帶她去尋找治療方法,這一晃便是十年。”獨孤令說得很吃力,她中了離魂咒啊。
他驀地想起當初出逃時的情景:
秦長風把阿若放在坐墊上,拿出一把刀子飛快地在她眉心一劃,眉心血浸出來。秦長風雙手結印,那血凝聚成一顆渾圓的珠子,慢慢地飄向空中。
秦長風的手在空中翻飛,那血珠便在空中滴溜溜旋轉。大約兩個時辰後,血珠停止了旋轉,靜靜地懸在空中,秦長風輕喝一聲,“去吧。”血珠便如離弦之箭向外飛去。
他又想起狐歌跟他說過的話,“我記得自己叫過紅塵,叫過碧鴛,叫過空了,好多好多的名字。那些人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說實在的,我腦海中那麼多記憶,做過和尚,當過俠客,做過怨婦,也做過學生,可就是沒被人親過,也沒親過別人,嘖嘖。”那時,她一臉神往地看著他。
這些事他怎麼就從來沒有前前後後地連起來過呢?這也是皇后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殺她的原因吧。連皇后他們都認出她來,偏偏他就沒認出來。獨孤令懊惱極了。
“也就是說你沒有跟她在一起?”狐歌還在問。
“嗯。”
“你說的秦伯伯是誰?”
“他叫秦長風,是先皇在時的御史大人。”
“現在他人呢?”
“聯絡不上。幾個月前,我接到資訊說讓我去招搖山接阿若離開,可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就是你帶我去招搖山的那次?”狐歌急切地問,“所以你去那裡是去接、那個上官宛若的?”
獨孤令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本來也不需要回答。狐歌想了想道:“既然你小時候見過她,呃,我是說上官宛若,就該知道她長什麼樣吧?”
獨孤令嗯了一聲,他想說,“狐歌,你就是阿若。”可是接下來呢,有些事她不知道未嘗不是好事。
獨孤令揉了揉眉心,然後仔細看了看狐歌道:“她不長你這樣。”他比了比她的臉,“她是圓臉,圓圓的,你是典型的瓜子臉,長的,尖的。”這也是實話,誰也沒想到當時圓乎乎的臉會變成現在這樣長長的瓜子臉,否則獨孤令也不至於想都沒想過她就是阿若。
狐歌估計也覺得圓臉變長臉不太可能,她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來。
獨孤令又道:“那時候她還小,胖墩墩的像只小笨熊,也不知道長大了會出落成什麼樣。”
“那倒是。”狐歌應道,不過她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殷殷期盼,“其實,可能就是皇后娘娘為殺我尋的一個藉口,而我恰巧不記得以前的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