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狐歌、獨孤令相約月明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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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狐歌換上了在即翼山時的那身白裙子,這是她有記憶後的穿著,也是她自己唯一的一身裙子,其他的裙子,不是獨孤令送的,就是獨孤弘送的,她挑來挑去就覺得這身白裙子閤眼緣,也便穿上了。

麗城的湖很多,河也不少。青書帶她去的地方是城外的月明湖。這是一個很大的人工湖,是當時獨孤王朝建國初期組織老百姓修的。與月明湖有一條狹窄水道相連的是獅子湖,這是一個天然湖泊,面積比較小。但是兩湖相連後,這兩個湖就變得很有特色了,慢慢地成了達官貴人們泛舟遊玩的地方。

還在馬車上時青書就很興奮地告訴狐歌,月明湖是個好地方,視野特別遼闊,只要你有時間,你可以看到月亮升起和落下的整個過程。

馬車走了很長時間,久到狐歌都要睡著了,青書才告訴她快到了。

狐歌拉開車簾向外望去,麗城是一個很平曠的地方,沒有建築物的遮擋,應該可以一望無垠,然而天黑了,狐歌只能朦朧視物,看到的還是樹木婆娑的身影,想來要一望無垠還得有一定的高度,狐歌怏怏地放下車簾。

隱隱聽到有人聲傳來,青書道:“到了。”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

青書攜狐歌下了車,一下車就看到路邊擺放了不少馬車,想著來這兒的人還真不少。“看吧,好多人。”青書興奮道。

狐歌點頭,心裡也隱隱有些高興。青書引她走向一條青雀長龍舫,舫頭是雙龍含珠,舫上用紅木搭建的房子,舫尾是上下兩層的涼亭,八角梳璃的屋簷上掛滿了紅紅的燈籠,燈籠撲閃著把河水照得通紅透亮,看著有一種喜盈盈的感覺。

青書臉上洋溢著喜氣,對狐歌道:“我佈置的,怎麼樣?”

狐歌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也確實無話可說。青書領著她登上船,邊走邊說:“公子可能還要過會兒才到,剛上任,很多東西要熟悉,很多資料要整理。”

狐歌點頭。她感覺到青書那種急於撮合她和獨孤令的熱情,愈加只有沉默。

來到紅木搭就的屋子裡,青書招呼狐歌在中間的桌子旁坐下,說:“這樣的夜晚,喝點小酒最是怡情,你坐著,我來燙酒,等公子來了,我就下去,船伕是守規矩的人,不會打擾客人的。”

狐歌盯著高臺上的蠟燭,唯一能做的就是點頭稱是。

青書又道:“我小時候是公子救回來的,那時候他也就十歲吧,經常要出去歷練。公子看著人清冷了些,心地其實十分善良,每次出去,總要撿些餓得要死的孩子回來,於是慢慢地就有了弄琴,我,侍劍,漫畫,應棋,我們都是孤兒。”

青書說到這裡,眼圈有些微紅,旋即又笑了,“不過,公子救了我們,給了我們家。我還記得他闖血霧森林那一年,他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郎……”

“青書。”

青書偷偷地吐了吐舌頭,回過頭去,“公子,你來得可真及時。”

獨孤令一身白色休閒服,從岸上掠過船頭,落在她們面前。青書趁機溜了,獨孤令閒閒地坐在桌旁,抓起青書燙過的酒壺,不在意道:“別聽青書胡說。”

狐歌看著他搭在壺柄上修長的指骨,恍然想起初相遇的時候,他清俊的眉眼羞澀的笑。那時感覺一切很美好,可生活哪有那麼多美好,揭開來看都是血跡斑斑千瘡百孔的吧。

她已經多次聽到血霧森林這個地方,雖然不知道獨孤令在裡面遭遇過什麼,但單聽這個森林的名字也能感覺到它的可怕。

狐歌又想起獨孤喻慘遭火燒,獨孤弘宮中冷寂,心裡幽幽嘆了口氣,看來作為皇子,他們一個個過得並不幸福。她抬頭衝獨孤令笑笑,道:“她也沒說什麼。”

獨孤令似乎鬆了口氣的樣子,“沒說就好,來,喝點小酒吧。”他起身,從一個高臺上拿來花生,串羊肉,魯蛋等各式小吃。那串羊肉外面裹著紅紅的辣椒碎末,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還有吃的?我進來這麼久都沒看到。”狐歌興奮道。

獨孤令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小饞貓。”語氣親暱又寵溺,他拿起一串羊肉,遞給狐歌,“看你流口水的樣子。”

狐歌伸手一抹嘴巴,羞囧道:“哪有?”

獨孤令就哈哈笑起來。

這時,船開動起來,船身很重,所以行駛起來還算平穩。獨孤令擺上碗碟筷子,又給狐歌倒上一杯小酒,道:“這個時候喝點小酒剛剛好,來,嚐嚐,古瓦時你愛喝的女兒紅。”

“真的。”狐歌端起酒杯嚐了嚐,咂巴著嘴道:“不錯,是這個味道,到這裡後買了幾次女兒紅,喝下去就是感覺不對。”

“那是你沒找到地方,我告訴你哪裡有正宗的女兒紅。”獨孤令用筷子沾水在桌上畫了張簡易地圖,“你從藥局出來,這樣走,然後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走到這裡,這有個標誌性的房子,往南,如此再拐一個彎就到了。”

“這就到了,青書都不告訴我。”狐歌嘟嘴道。

“這個還是我這幾天在大理寺辦案時偶然發現的,還沒給她知道。”獨孤令道。

“那她有女兒紅喝也不告訴我。”狐歌道。

獨孤令拿手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一再親暱的動作讓狐歌臉紅了,她眼睛直直地看著獨孤令含笑的眉眼。

獨孤令輕笑一聲,狐歌瞬間扭頭,臉爆紅,然後她又聽到獨孤令哈哈的笑聲。

狐歌撇著頭也嘿嘿地笑了,反正她在他面前出糗也不是第一次,習慣了。

“走,去涼亭。”獨孤令道。

“可是這些……”狐歌看著桌上。

獨孤令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拉她站起來,手一揮,那桌椅就緩緩地浮起來,飄向船尾,又慢慢地升上去,手徐徐地移動,那桌椅就在半空中橫著移了丈餘,然後穩穩地落在涼亭中間。獨孤令抓起狐歌的手,一個斜移,就到了涼亭上面。

那麼飄逸瀟灑的動作,那麼優遊自在的神態,看得狐歌心醉神迷。如果能夠一起江湖遊……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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