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林振再佈局(1 / 1)
狐歌面無表情地從獨孤弘身後走出來,走到獨孤令的對面,拿起墨條。喜順過來想幫她倒水進硯臺裡,獨孤令一個眼神過來,喜順直接僵在那裡。狐歌看了看墨條,從桌上拿水倒了一點進去,慢慢地磨起來。
獨孤令道:“速度不能太慢,力道要適中。”
狐歌加快了速度,獨孤令皺起眉頭,站起身,直接走到狐歌身後抓住她的手道:“姿勢要正,手要直,輕重快慢要適中。你這麼笨,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
獨孤弘咳嗽了一聲,獨孤令仿若未聞,一手握著狐歌的手,問道:“這樣是不是感覺沒那麼舒服自在?”
狐歌被他這樣半摟著何止不舒服,簡直要窒息了。
“人生就是這樣,有時不是你想做什麼便能做什麼的。就比如吃早餐,雖然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感覺很暢快,但要想營養均衡還得什麼都吃點。”
狐歌張口想反駁,但獨孤令沒給她這個機會,“自在的人生誰不想擁有,但總有自己不能承受之重,就比如你,如果知道自己身負血海深仇還能這樣恣意地活著嗎?”
獨孤弘聽得心裡一顫,連忙開口道:“令親王,狐歌以前沒有磨過墨,為了不耽擱時間,還是讓喜順來磨吧。”
這次獨孤令沒有反對,他放開狐歌回到座位上坐好,沒再看狐歌。喜順連忙上前去,狐歌卻開口道:“喜順,不用你來,不就是磨墨嗎?等著!”
她挺直身子站在那裡,手臂微抬,以獨孤令握住她手時的力度和速度在硯臺上磨起來,嘴上道:“本姑娘要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
獨孤令冷眼看著她。
當獨孤令從東宮出來的時候,狐歌跟了出來。獨孤令走得急,狐歌也跟得急。
“你等等我。”狐歌叫道。
“公子,她跟過來了。”青書小聲提醒道。
獨孤令哪會不知道呢,卻就是不理她。狐歌顧不得還在宮中,展開輕功直接擋在他前面,“問你一個問題。”
獨孤令揚了揚眉。
“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獨孤令反問,“哪句話?”
“就是如果你知道自己身負血海深仇那句,”狐歌盯著獨孤令,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不知道。”獨孤令繞開狐歌往前走去。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告訴我?”狐歌追在後面。
獨孤令走過青書身旁時青書道:“公子,你是故意的。”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告訴我嘛?”狐歌心裡貓撓一般,再次攔住獨孤令,她沒有看到,獨孤令嘴角的弧度一分一分向上揚。不過當他看向狐歌的時候,他又恢復了一貫的沉寂。
“你到底要怎樣才告訴我。”狐歌氣呼呼地問。
獨孤令想了想說:“你要明白,你是在求我,或者,試著討好我,或者,”他沉吟了一下,“順從我。”
“你……”狐歌氣得跳腳,她真的跳了起來,“你知道你了不起啊,我自己去查,我就不信我查不到。”她氣呼呼地走了。
待狐歌走遠,獨孤令呵呵地低笑起來,“有意思。”
青書看得明白,獨孤令是在用獨特的方式爭取狐歌,道:“公子早就該這樣做了,只是現在這樣做還有用嗎?”
獨孤令搖頭,“不知道。”
“公子,剛剛我過來的時候接到訊息,那邊要行動了。”
獨孤令“嗯”了一聲,政治上的那些手段他應付起來遊刃有餘,因此也沒多大興趣。
“這次他們要從你剛剛接手的大理寺入手。”
“開始玩智力遊戲了。”獨孤令冷笑道。
“公子才剛接手大理寺的工作,他們應該翻不起多大的浪花。”青書又道。
他們的本意當然不是把他怎麼樣,連青書都能推斷出來的事,林振又如何不知道,“他們只是讓我在父皇面前留下不良印象。”
“有用嗎?”青書問。
“有用,千里之堤毀於蟻。”
“那公子可得好好防著。”
“你看著時間,約林司空出來喝喝茶吧,就說本公子這段時間閒得很,想與他手彈一局。另外,亦白或青雲兩個,你想辦法讓其中一個留在那裡,這個人最好是青雲。”
“明白,公子,今天在大理寺的正是青副統領。”
“嗯,即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青書點頭,“剛才我回青竹苑時看到紫煙小姐去找夫人了,夫人只怕要受委屈了。”
獨孤令有些厭煩道:“給紫煙找個教古琴的老師來,老師要嚴厲,告訴紫煙,不學琴,不準呆在京城。”
傍晚時分,楚喻出現在惠民藥局,他一身紫衣,炫麗得很,狐歌看到他倒沒什麼意外,對他喊道:“你等等我啊,我去跟師父說一聲。”
狐歌換了身衣服出來,楚喻用扇子向前一指,狐歌會意,“走路去。”在丹陽也是這樣,他們從來都是步行出去的。
楚喻不慣於坐轎,也不喜騎馬,出門就兩條腿,一把扇子,狐歌曾笑他享受被路人驚豔的感覺,所以喜歡招搖過市。
楚喻帶她去的地方是一個高階酒樓,“等一下可以看花魁爭奪賽,今天最後一場,出來的姑娘們經過千挑萬選,個個妖嬈美麗,可以一飽眼福。”楚喻誇張地說。
“流口水了。”狐歌捂著嘴笑。
楚喻用手抹抹嘴巴,“你也太小看本公子了,怎麼說本公子也是見多識廣之人,豈會見個美人就流哈喇子?”
兩人進了酒樓,楚喻直接把她領往樓上天字一號房,這是全酒樓最好的房子,但是侍者卻把他攔在門外,“對不起,尊貴的客人,一號房已經被人包了。”
楚喻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道:“既如此,那便二號吧。”天子腳下,什麼樣的貴客都有,所以一號房被佔沒什麼奇怪。
“對不起,二號房也已經被包了,公子如果想要房間,就只有少量雅間了。”侍者禮貌地回道。
楚喻笑道:“行,那你便幫我安排一個雅間吧,方便我們看花魁爭奪賽就行。”
“好的,客官你先行,我讓其他侍者帶你下去。”這一層都是高階貴賓房,必須有專門的侍者時刻守著,所以這個侍者並不能隨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