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見睿王楚喻析處境(1 / 1)
楚喻躬身下了轎子,看了看王府匾額上“睿王府”三個閃金大字,當先走了進去,他的步子有些大,小池在前面謙恭地引路。
狐歌連忙跟上去,進王府往裡沒走多遠,便呼啦啦湧出一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睿王爺被人扶著竟然也迎了出來。
狐歌記得,上次楚喻也到過睿王府,那時可沒這麼多人關注他,他當時在跟睿王爺談條件,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睿王被刺激得中風臥床,不但沒怪罪他,還點頭答應了他的條件。怪哉!
再看睿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他還很年輕,但那樣一笑,眼角的皺紋都出來了,“你終於肯回來一趟了。”睿王也用了“回來”這個詞,感覺這就是楚喻的家。
“她要來看你,我陪她來。”楚喻說著讓開一步把狐歌顯出來。
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他要是不想來,剛剛乾嘛跑那麼快,把她一個人丟在後面,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們。狐歌在心裡腹誹。
睿王等一眾人已經向狐歌看過來,狐歌連忙擺出笑臉道:“是啊是啊,我是董大夫的徒弟,上次到府上來給王爺看過病的,聽說王爺身體好了很多,特意過來看一看,回去好給師父報備。”狐歌邊說邊在心裡說,楚喻,為了你的面子,我也算盡心盡力了,你可得記我一個人情。
眾多人中有一個老夫人,她拄著柺杖走出來,徑直走到楚喻面前,拉住他的手不說話,那眼淚卻嘩嘩地流。
狐歌暗自揣度,看老夫人穿著氣度,該是睿王的母親才對,也就是先帝的妃子,現在的太妃。莫非楚喻小時候在宮裡跟她比較親厚?不對啊,你看那楚喻,被老夫人拉著,不動也不說,看老夫人眼淚流得嘩嘩的,他眼裡生出不忍來。老夫人伸出哆嗦的手摸摸楚喻的臉龐,口裡連聲道:“好,好,沒事就好。”
狐歌轉頭去看睿王,他眼裡竟也有淚意,見狐歌望來,忙抬手擦了擦。
狐歌心裡冒出一個令人驚悚的想法,這楚喻,莫非是睿王的孩子?天哪,狐歌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來,眼裡滿是驚駭,於是再也不敢看睿王,低頭垂目看向地面。
睿王咳了一聲道:“大夫要替本王看病了,大家都退下吧。”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人便四散走開了,睿王又對狐歌道,“大夫,你過來替本王看看吧,還有楚公子,請你也一起過來吧,本王有事想跟你探討一下。”
睿王的話講得極其客氣。狐歌又有些懷疑了,難道他們並不是她猜測的那種關係?
老夫人忙推了推楚喻道:“去吧去吧,跟睿王好好說說話,他也不容易。”
老夫人的話中似乎有話。
狐歌覺得自己都快神經了,哎呀,別想了別想了,皇家的事知道多了,小心沒了性命。這樣一想,狐歌心裡舒服多了,轉頭對楚喻說:“走吧,給王爺請脈時你也幫忙看看,到時我們再說說各自的看法。”
楚喻站著沒動,狐歌上前拉了他一把,他倒也沒表現出抗拒的情緒,默默地跟在她身後,進了睿王的書房。
睿王坐下後便讓扶他的僕人出去了,書房裡只剩下三個人,茶水是早就預備好的。
“坐吧。”睿王道,語氣很溫和。
楚喻較勁似的就是不坐,狐歌見此,也只好陪他站著。
睿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你小時候見到我總是很高興。”
楚喻默然。
睿王乾笑一聲,“咳,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什麼呢。上次你來這裡,母妃她沒有見到你,一直引以為憾事。她想見見你,屢屢說起總是嘆氣,我因為病中,這事便擱下了。這次我病剛好一點,又聽聞你自請為庶人,這才多次請你來見,一方面全了母妃的心願,另一方面也是說說我的看法。”
楚喻道:“有什麼好說的,都已經是既定事實了。”
睿王眯眼道:“權力是個好東西,沒有了權力,孩子,你將來只怕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保不住。”
楚喻默然不語。
睿王看著狐歌,問的卻是楚喻:“你喜歡這個姑娘吧。”
狐歌的臉瞬間變紅。
楚喻可愛的耳朵變粉,嘴上生硬地道:“沒有。”
睿王笑了一聲,“所謂知子莫若……”他突然停了下來,乾咳一聲道,“你什麼性子我知道,小時候為什麼老坐在太子和那個丫頭身後?她雖然笨拙得可以,但你喜歡她。”
楚喻看了狐歌一眼道:“都是陳年舊事了,還提做什麼。”
睿王笑容更深了些,但也只是瞬間,許是想到些不開心的事,他收斂了笑容,“可是沒有權力,愛有時也只是空談。想當年……”他嘆息一聲道,“我不同意有用嗎?跟皇權比起來,我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王爺,哪怕是我心愛的姑娘,一道聖旨亦可剝奪。如果可以,我只願做一個平民百姓,至少可以享受骨肉親情天倫之樂,而我……”餘下的話變成了無盡的嘆息。
睿王的話隱含的內容太豐富了,容不得狐歌不多想。
“如果同時喜歡上一個人,你覺得當權者和平民百姓誰會獲勝?”睿王直接丟擲這樣一個問題,他的眼睛看向狐歌,“姑娘,你來答。”
狐歌沉吟道:“這個,還得看姑娘中意誰吧。”
“你們把問題想得太簡單,”睿王道,“當權者可以用手裡的權力逼姑娘就範。”
“這太卑鄙了吧。”狐歌道。
“卑鄙?”睿王嗤笑道,“強者為王!別人只看結果,誰管你用什麼手段。”
“你到底想說什麼?”楚喻問道。
“你不該放棄你的身份。”睿王道。
楚喻開口道:“如果留在那裡,我必須與一位不愛的姑娘結婚。最重要的是,皇上會懷疑我是不是像他其他兒子一樣貪戀權位,他的猜忌會如附骨之蛆一般如影隨形。過去十年的宮廷生活我已經看透了,我不想把自己過成過去的樣子,在宮廷的傾軋中委屈求全,最後還差點成一縷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