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狐歌暈頭轉向夜住洞穴(1 / 1)
獨孤令看了看她道:“因為你的生辰八字會妨礙到他唯一的外甥登基做皇帝。”
“所以我其實就是上官奕的女兒對嗎?”狐歌有些悲傷地說,“你們早就發現了是不是?”
獨孤令搖頭,“我是在皇后那救你的時候才知道,很多解釋不通的事因皇后說你是上官奕的女兒那句話豁然開朗,再想想獨孤弘和楚喻對你的態度,我才敢確認。”
“可我後來追問過你,你卻說不是!”
“我們都不希望你記起自己是誰,做上官奕的女兒並非一件幸事,事實上,獨孤弘和楚喻早在古瓦時就知道你的身份,可他們寧願你永遠沒有記憶永遠不知道真相。”
“可是你現在卻告訴了我!”
獨孤令直截了當道:“是,我不能看著自己的未婚妻想著別的男人,也不能容忍她對著一個本該是仇人的人談笑風生。”獨孤令終於吐出了這段時間的心聲。
“仇人?”狐歌又一次怔愣住了,如果知道身世意味著她要跟獨孤弘為敵的話,她寧願自己從來不知道,他是她的朋友啊,多次捨命相救,到現在還喝著苦苦的中藥,她怎麼能與他為敵呢?“不,我不相信,誰能證明我就是那位上官小姐呢,一切都還只是毫無根據的推測罷了。”
獨孤令冷冷道:“因為他,你連自己的身世都不要大仇都不報了嗎?”
“不,當然不是。”狐歌大聲道,可是她又忍不住問,“所以,如果我是上官奕的女兒的話,上官夫人就是我的母親,還有你口中的秦伯伯,我又該怎麼稱呼?還有,楚喻抱著長大的那個女孩是我對不對?與獨孤弘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也是我!”
獨孤令聽得滿臉黑線,他告訴她這些,她想到的就只是她與楚喻與獨孤弘的關係嗎?
狐歌腦海裡漲得滿滿的,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出生如此的不凡,不,她應該想到的,自從她知道她身上的那塊玉佩是龍鳳玉佩,只有皇室成員才能擁有時就應該想到。只是潛意識裡她一直不願意相信,因為一旦她是上官宛若,那麼她該如何面對獨孤弘?那個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男子。
站在崖頂,吹著從崖對面吹來的涼風,狐歌一時不知道該喜該悲,喜的是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悲的是她全家上下百十人口都已經不在了,確切地說是被皇后殺了;悲的是她與獨孤弘之間竟然隔著世仇家恨。
獨孤令道:“夜已深,我們找個洞歇息一陣,等天亮,會有馬車來接我們。”
狐歌沒有反對。奔波了這麼久她累了,而且今天得知的一切讓她心裡很亂。
獨孤令拉著她的手往回走,難得溫柔地說:“站在崖頂吹了一晚上的風,早點找個洞穴休息一陣,否則身體吃不消。”
狐歌昏頭漲腦任由他拉著。
獨孤令很快找到一個山洞,為了預防猛獸,他在洞口擺了幾個石子兒,便拉著狐歌進了洞。
“還記得招搖山那天晚上嗎?”獨孤令問道。
“記得。”
“我尤其記得清早醒來的那一幕。”獨孤令抿嘴含笑道。
狐歌想起那一幕,悄悄地紅了臉,好在黑暗中彼此看不清楚。
“好好休息吧,已經很晚了。”獨孤令脫**上的外套鋪在地上,“你睡這兒吧,我靠牆眯一會兒。”
“不用這麼麻煩,我也可以靠牆眯一會。”狐歌道。
“嗯,”獨孤令聲音裡帶著笑意,“這個提議不錯,其實我們可以彼此靠著,黑暗中睡得也踏實些。”
狐歌連忙道:“不用了,我躺著睡一會兒。”耳邊傳來獨孤令的輕笑聲,狐歌耳根滾燙,心頭狂跳,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心中那股慌亂之情。
靜默中,兩人的呼吸都很均勻。狐歌蜷身而臥,問道:“我的養父是個什麼人呢?為什麼這麼久了還不來找我?”
“嗯,我一直在查,暫時還沒查到,估計是出事了。”獨孤令靜默了一會兒,又道,“他一直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人,如果不是出事兒了,他肯定不會讓你一個人漂泊在外。”
狐歌哽咽著“嗯”了一聲,她的眼睛溼潤了,只要想想那個用了十年時間救治她的人,她心裡就難受得厲害,她每天只有一個時辰醒著,其餘時間都是活死人,而他不但沒把她養廢,還把她的身子養得這麼健健康康的,並讓她習得絕世神功,這得花費多大的心思啊。
第二天早晨,狐歌醒來時天已經微亮,獨孤令坐在洞口處打坐,見她起身,他收勢吐氣,笑問:“睡得還好嗎?”
“還好。”狐歌把地上的衣服拿起來,“弄得有些髒了。”
獨孤令笑笑,接過衣服披在身上,拍拍衣服上的塵土,“沒事,不用在意,我們下山吧。”
兩人沿著昨晚的路下山,倒也好走,很快便到了山下。獨孤令的人在山下等他,兩人一起上了馬車,車伕給獨孤令遞了張紙條過來,獨孤令接過一看,冷笑兩聲道:“原來是他做的,他也太小看我了。”說著手一碾,那張紙條就化為灰末,隨風飄散。
“殿下,你已經在這等了一夜了,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亦白道。
“亦白,你說皇兄會把她帶到哪裡去,都一夜了,還沒回來,本宮總覺得有不好的事發生。”獨孤弘臉上露出疲憊的神情。
“不會有事的,令親王不會對狐歌姑娘怎樣的。”亦白安慰道。
“嗯。”
馬車把狐歌送到惠民藥局門前,狐歌弓身從車裡出來,一抬頭,看見對面停著一輛馬車,這是獨孤弘常坐的那輛馬車。亦白坐在車前駕車,他似乎坐了一夜,衣服都被露水打溼了。
狐歌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便跳下車,朝藥局側門走去。時辰還早,藥局正門尚未開門,她想上去補補眠。
“狐歌。”獨孤弘從車裡出來,看著狐歌的背影道,“我等了你一個晚上。”
狐歌轉身,笑問:“殿下有事?”
獨孤弘看著狐歌,她的笑與以前沒有什麼不同,她說話的語氣也沒有變化,可獨孤弘就是敏感地察覺到他們之間隱隱的疏離,“在丹陽時你說過會陪我喝酒,我現在想去喝酒,你能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