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獨孤令受責明真相（1 / 1）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滿含指責，獨孤令皺起眉頭，站起身來，“我送你回去！”
狐歌把頭埋在膝蓋間，不理他。
獨孤令站在那裡，低低地道：“你……還好吧。”
狐歌不語，頭埋在雙膝間。
“你到底怎麼了？”
狐歌抬起兔子般紅紅的眼睛，“你走啊，我不要你管！”
獨孤令站著不動，他的人生中，還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即使嚴厲如師父，亦不曾這樣過，他的嚴厲中含有一層敬畏。
“走啊！每次都這樣，有什麼用！你能放棄一切陪著我麼？好不容易有一個……”狐歌突然掩住了自己的嘴，眼中神情驚恐。
“狐歌！”低低的吼聲自獨孤令口中發出，“你在怪我趕走了楚喻！”
“不，不是。”狐歌拼命搖頭。
獨孤令突然笑了起來，狐歌詫異地看著他，“狐歌，你愛上他了嗎？短短一段時間你就愛上他了嗎？”
“不、是。”狐歌搖頭，“我只是希望傷心的時候有人陪著，說說話，散散心，我就沒那麼難過了，而你，竟然連這樣的機會都剝奪我的！”
“是嗎？”獨孤令的臉色依然難看，他猛地抓住她的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你幹嘛？”
“帶你去一個地方。”獨孤令拉著她往前走。
“腳痛。”狐歌痛呼道。
獨孤令站定，抓住她的腳脖子，一拉一推，“咔嚓”一聲，痛感消失。接著他掏出一個瓶子，揭開瓶蓋，一股清涼的味道散出，他用指甲挑出一點，掀開她的襪子抹了一陣，道：“好了。”
狐歌抬腳試著走了走，果然已經好了。
獨孤令抓住她的手道：“走。”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狐歌能感受到他心裡隱隱的憤怒，但她不知道他何以如此憤怒。獨孤令開始是疾步走，等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他就使用輕功，竟是往城門方向而去。
“要出城？”狐歌問。
“嗯。”
“可我不想去。”狐歌有些抗拒道，既然註定不能在一起，以後還是少接觸為妙。
獨孤令看了她一眼，“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跟我有何關係？”
“當然有關。”
狐歌不記得自己去過京郊之外的地方，哦，除了楚喻的農莊，裡面的藥材需要她不時去打理，其實也不用她打理，楚喻安排了專業的人打理那塊藥莆，她不過是定期去看看情況。她心裡有些奇異，獨孤令說的這個地方是什麼地方，難道跟以前的她有關係。她緊張地問：“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獨孤令沒有回答。
狐歌就當成是了，心裡激動又興奮，腳下加快了速度。
城門已經關了，不過以兩人的輕功越過城牆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在城牆上用腳稍一借力，人便過去了。
這一走就是兩個時辰，獨孤令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狐歌忍不住問：“這是要去哪裡？”
獨孤令道：“不記得了，我曾經帶你在這條道上逃亡過。”
“曾經逃亡？”狐歌簡直覺得在聽天方夜談，“什麼時候？我怎麼不記得。”
獨孤令卻道：“很快就到了。”
隱隱約約能看到山峰，“這是哪裡？”
“九環山，離京城最近的入口。”
“去那裡做什麼？”
“我們曾經從這裡上山，躲避追兵。九環山地勢複雜難行，且是皇陵的修建地，一般人不敢上山搜尋，本以為能就此逃過一劫，誰知道你還是受了重傷。”
“你是說很久以前我們、就相識？”狐歌小心翼翼地問，生怕自己不小心觸怒獨孤令，他到時不告訴她可怎麼辦。
獨孤令帶著她從九環山一側進入，因為沒有路，兩人只能披荊斬棘而行。狐歌因為想盡辦法遍尋不著的身世經歷如今突然出現，心裡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所以獨孤令沒回答，她也沒催，兩人只是艱難前行。
“就在這裡。”獨孤令突然說。
“什麼？”狐歌驚呼，實在是她面對的是一面懸崖，下面黑黢黢不知有多深。
“我們當時被追得無處可去，從這裡跳了下去。”獨孤令道。
“我因此受了重傷？”
“是。”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
“後來呢？”狐歌小聲地問。
“後來，我抱著你，十歲的我看著六歲的你眼看就要……”獨孤令語氣有點沉重，“我那時也才十歲，我……當時哭了，秦伯伯說你我從小訂有婚約，是以讓我來救你出來，誰知我竟沒有做到。”
“後來呢？我怎麼了？”狐歌聽得入了迷。
“後來，我發誓說，只要你活著，長大後我就給你一個盛世的婚禮，給你至高無上的尊榮。”
狐歌撲哧一聲笑了，“我才六歲，聽到這些竟然活過來了？”
獨孤令有些尷尬，“那時我只想著秦伯伯說的那些話，就順口這麼說了，可是你氣息奄奄地問我，大哥哥，婚禮那天有沒有我最愛吃的咕嚕肉？”
狐歌撲哧又笑了，“典型一吃貨。”
“我連忙說有，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你說你還想吃糖葫蘆，想吃西門塘的糕點，我說都有，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就這樣我抱著你，一路跟你聊著從九環山走出去，直到碰到前來接應的秦伯伯，他懂醫術，救了你，但又發現你中了離魂咒，不得已帶你離開去找治療的方法，我也是從那時起開始學習醫術的。”
“秦伯伯是誰？”狐歌問。
“秦長風。”
“你是說當時赫赫有名的御史大人秦長風，他怎麼會認識我？我是誰？”狐歌連連問道。
獨孤令不語。
狐歌又換了個問題，實在她要問的太多，“離魂咒是什麼法術？我為何會中離魂咒？是因為我中了離魂咒我再度清醒時才會忘記以前所有的事嗎？”
“離魂咒是一種很惡毒的術法，施咒者施咒時離受體不能超過十丈，而且只有在受體身受重傷時才能起作用。當時林振追上我們時，我們就在這個懸崖邊，不得已我們只能往下跳，林振估摸著那麼高的懸崖跳下去，我們兩個都會身受重傷，所以當即施了離魂咒。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獨孤令說起這事，還有深深的內疚，可見當時事情發生時他一定很自責。
“中了離魂咒後會怎樣？”
“三魂七魄只留下一魄，相當於活死人。”
“可我當時不還跟你說了很多話嗎？”
“對，可能懸崖太高，影響了效果，也可能你當時傷得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嚴重，所以秦伯伯接應到我們時還來得及救你，但他當時也只保住你的小命，你……還是成了活死人。秦伯伯用盡了所有方法，只能讓你每天清醒一個時辰。看著你這麼小的孩子都要倍受摧殘，秦伯伯很悲憤，他發誓說要救活你，要讓林振心血成灰。”
“林振？”狐歌有些失神地念叨著，林振是獨孤弘的外祖父啊，“他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下毒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