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青書、紫煙各逞心機(1 / 1)
楚喻回到西北邊境。
天氣日冷,屋子裡已經添了暖爐。青書捧著一襲狐裘走進屋子,“大公子,天氣漸漸冷起來,此次外出,正好碰到有賣狐裘的,青書看著大公子穿應該合適,便買了下來。”
楚喻看了一眼道:“擱那兒吧。”
“是。”青書把狐裘放在楚喻坐榻旁,“今晚大家為大公子設了接風宴,還請大公子光臨。”
“知道了,你先出去,我休息一陣。”連續幾天趕路,楚喻確實累壞了,他斜簽著身子坐在椅上。
“青書給公子按摩吧。”青書轉到楚喻身後,伸手準備給他按摩。
楚喻突然坐直了身子,正好避開青書的手,“青書,有些時候大家還是要做個明白人。”
青書微紅著臉,垂下手道:“青書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見公子累了,想幫幫公子,以前在洞裡養傷的時候青書都是這樣做的。”
“不用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時移世易,今日不同往日。”
“是,青書受教了。”
楚喻朝她擺擺手,讓她出去。
晚上,楚喻出席了接風宴,都是致力於西北部建設的人,楚喻不敢怠慢,一杯一杯的酒喝下去,楚喻就有點頂不住了。
待到酒宴結束,楚喻慢慢地往房間走,待到房門口,楚喻卻發現自己連抬步跨過門坎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公子,青書扶你進去吧。”青書跟過來道。
楚喻擺手道:“不用,我先在門上靠靠。”
“大公子不該喝那麼多酒。”青書略帶抱怨地說。
“無妨,都是西北部的健將,以後仰仗他們的時候還很多,不能得罪。”楚喻覺得身子軟綿綿的,很想就此滑下去。
青書抓過楚喻一條胳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大公子,我扶你進去。”
這次楚喻沒有反對,青書推開門,扶著楚喻往裡間走去。
一股清香緩緩鑽入楚喻的鼻子,這香聞著讓人舒服,楚喻不覺多吸了兩口。
青書似乎扶得吃力,微微喘息起來,“大公子,很快就到了。”
楚喻隱隱覺得聲音不對,因為在這喘息聲中,他覺得心魂盪漾,氣血翻騰。
青書把他扶到床邊,“公子。”她踉蹌著扶他往床上坐去,卻一下子撲倒在他身上。
“公子,你還好吧。”青書伏在他身上問道。
“青書,你出去,快,出去。”楚喻命令道。
“公子。”青書伏在楚喻身上,輕輕哽咽著,“青書閃到腰了。”
楚喻心神盪漾,手扶在青書肩上,“青書……”
“公子。”青書仰起臉來,如花似玉的臉上隱有淚痕,看起來楚楚動人。
楚喻又是一陣恍惚。
“公子,青書為你寬衣。”
青書摸索著解開楚喻的外袍,她的手很輕柔,帶了魔性般,摸到哪裡,哪裡就舒暢無比。
不,不應該是這樣,楚喻突然一把抓住青書的手,“青書。”
“公子。”青書錯愕地抬起頭來。
楚喻一拂衣袖,猝不及防下,青書被摔了出去,“嘭”一聲,青書這次真的閃了腰。
“出去。”
楚喻的聲音很冷。
“公子。”青書咬著嘴唇。
“出去。”楚喻怒喝道,“趁我還念著昔日的恩情。”
青書踉蹌著走出門,臉上羞憤難耐。
“該死。”楚喻在心裡咒了兩聲,好在並沒有被下藥,是那種香味加上女子的嬌柔低喘勾起了男人的遐想,但這也夠楚喻受的了。
令親王府。
應雪兒這兩天極不舒服,高嬤嬤為她請了大夫看病。一摸,卻是喜脈,高嬤嬤一邊遣人稟報令親王,一邊派人去侯府報喜。
獨孤令聽了訊息,臉上卻是神色不明,無悲無喜,最後下令,“既是有喜,便好好養著吧。王府的事先由應棋和漫畫打理。”
這邊剛剛安排完畢,侍劍闖進來道:“王爺,你快去看看吧,小姐發病了。”
獨孤令駭了一跳,“好好地怎麼會發病呢?你怎麼照顧的?”
侍劍委屈不已,道:“自上次小姐給王爺下藥後,第二天小姐便斷了自己的藥。”
第二天紫煙跑到書房鬧過,被獨孤令趕了回去,想不到她倒是個性子剛烈的。
獨孤令急急地來到紫煙閣,紫煙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形狀駭人。
獨孤令連忙將她抱起,先是給她餵了一粒藥,又給她輸入真氣,這樣忙了一陣,紫煙才停止抽搐。
侍劍連忙打來水給她擦臉擦手。
獨孤令嘆道:“你又何苦?明知道身體不好,還要如此作賤自己。”
紫煙卻也不看他,“你救得了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獨孤令便默了。
紫煙對侍劍道:“你讓他走吧,反正他也不愛我,幹嘛要留在這裡。”
侍劍為難道:“王爺?”
獨孤令坐在那裡,嘆了口氣,“你們又何必如此為難我?”
紫煙哭道:“你答應過父親要照顧我的,是你違背了自己的諾言。”
這時,又有人來報:“王爺,應昌侯派人來了。”
獨孤令道:“知道了,引他到前廳去,本王馬上過來。”
獨孤令交待侍劍好好照顧紫煙,便往前廳去了。
這邊侍劍嘆氣,“小姐何必?王爺對你已經夠好了,你住的地方命名為紫煙閣,用心可見。”
“你懂什麼?那人住的地方還叫映雪閣呢。”紫煙從床上坐起來,“我就是要這樣,我看他還敢把我嫁出去。去,幫我散佈謠言,就說王韜之女王紫煙胎裡帶病,發病時形狀恐怖。我看誰還敢娶我。”
侍劍領命下去。
其實王紫煙這一發病,即使她不去散佈謠言,王府人多嘴雜,遲早也會被有心人知道。
獨孤令來到前廳,卻是應昌侯派了幾個丫頭婆子來,說王府第一次有人懷孕,怕經驗不夠,故特地遣人來照顧。獨孤令派人帶去應雪兒的映雪閣不提。
回到書房,獨孤令拿出一幅畫作,他是丹青妙手,卻始終沒有畫完過這幅畫。
一經曾經說過,你畫的是心中的那個她,她是狐歌對不對?
獨孤令沒有回答他。
現在他又提起筆來,一筆一筆地畫,畫得極其認真,畫中的女子,衣袂飄然,縱馬揚鞭,馬蹄之下,草長鶯飛,蝴蝶翩躚,但女子的臉部始終是一片空白。
狐歌曾經說過,縱馬江湖,快意恩仇,那何嘗不是他的理想,可惜這輩子他註定困死宮中。
獨孤令拋開紙筆,開始一日一次的打坐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