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太子請辭(1 / 1)
正在這時,一支玉笛橫插過來,堪堪擋住林振的刀。
“是你!”林振怒喝道。
“是我。”獨孤令的聲音清冷。
兩人在乾清宮大打起來。
“林振,不要負隅頑抗了。你可知,你的人已經全部被抓了。”
“這不可能,整個宮禁都是我的人。”
獨孤令揚聲叫道:“杜統領,把人帶進來吧。”
很快,杜偉帶著一眾侍衛押著一干人進來,正是林振帶進來的那批人。
“杜偉,你什麼時候背叛了老夫?”林振眼睛血紅。
杜偉走近林振道:“本統領從來都不是你的人,何來背叛?”
“不,這不可能。”林振吼道。
杜偉用劍遙指著林振道:“你要說你救我的事嗎?你錯了,那是我故意讓你救的。”
林振驚恐地看著杜偉,“你是誰?為何在十多年前就來算計老夫?”
杜偉走近林振,在林振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林振連連搖頭,“不可能,十多年前他如何會防備於我?”
杜偉笑得自豪,“我父乃是當世奇男子,他看到的遠超時代。”
“不可能,不可能。”林振連連搖頭,“他若看得那麼遠,為何自己不逃,還要送命於我之手?”
“父親的謀略豈是你能看得懂的?”杜偉譏誚地看著林振道。
皇上遠遠地看著林振,聲音不帶溫度,“林愛卿,你還有何要說的?”
林振丟了短刀,笑得淒涼,“十幾二十年的籌謀,卻早在你們的算計之中,我有什麼好說的!”
“皇上,這宮裡心計最深的人只怕是你吧,你裝病扮弱,都是迷惑我等的手段。你把嫡出的皇子送出去,瞞得滴水不漏,誰能比得過你?”
“皇上,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弘兒,他也是你的嫡子,你親手立的太子啊?你置他於何地?”
“朕對不起他。”皇上嘆息道。
但是嘆息有何用,太子獨孤弘已經廢了。
“抓起來。”獨孤令一聲令下。
林振知道掙扎無益,遂放棄了掙扎,被一擁而上的侍衛用繩子捆了。
再說皇后,她坐立不安,不斷地朝門外張望。
宋嬤嬤問道:“娘娘今天是怎麼了?”
皇后與林振密謀,屏退了所有人,所以宋嬤嬤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就在這時,李總管跌跌撞撞跑進來,一下撲倒在皇后身前。
“發生了何事,如此驚慌?”皇后心裡已經預感到不妙。
“不好了,娘娘,鳳棲宮被包圍了。”李總管嘶叫道。
皇后向後踉蹌了一下,被宋嬤嬤扶住了。
“被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圍皇后的鳳棲宮?”宋嬤嬤喝問道。
“是真的,娘娘快出去看看吧。”李總管哭喪著聲音說。
“扶本宮出去,本宮倒要看看,是誰?”皇后一手扶著宋嬤嬤,一手從腰間扯出條帕子,踩著宮步向外走去。
皇后走出宮門,只見當先一人,身穿銀色盔甲,手提長劍,站在鳳棲宮宮門前。他的身後,整整齊齊排列著的是手持鐵桿長槍的喋血戰士。
“爾是何人,竟敢帶兵包圍本宮的鳳棲宮?”皇后大聲喝道。
來人向皇后拱手道:“末將莫九,奉皇上之命,請皇后娘娘問話。”
“小小武狀元,也敢在本宮面前逞威風。”皇后諷刺道。
莫九做出請的手勢,“皇后娘娘,請吧。”
皇后看了莫九兩眼,抬步往乾清宮走去,宋嬤嬤扶著她,“娘娘,傳步輦吧。”
皇后冷笑道:“不用,這幾步路,本宮還走得過去。”
莫九揮了揮手,有幾個小將就跟隨他一起跟在皇后身後往乾清宮走去,而其他人則仍然包圍著鳳棲宮。
皇后的心已經涼了一半,但她仍然一步步走得穩當。
獨孤弘在窗邊已經坐了幾個時辰。眼見著天色由暗轉明,獨孤弘知道,一切已無可挽回。
宮裡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什麼也發生過。
獨孤弘穿戴整齊,走到門口,亦白仍然站在那裡,只是他眼眶深陷,臉上長出的胡碴讓他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想來,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殿下!”亦白悽苦地喊道,同時跪了下來。
“起來吧。”獨孤弘溫聲道,“是本宮自己無能,保護不了他們。”
獨孤弘說著,朝坤乾宮走去,那是大臣們上朝議事的地方。
朝堂上,林振夜刺皇上欲謀朝篡位的訊息已經不逕而走。
久不現身的太子獨孤弘出現在大臣的佇列裡。
眾大臣盯著太子的背影。
皇上從乾清宮出來,在龍椅上端坐下來。
眾臣跪地三呼。
“平身吧。”皇上的聲音自上傳下。
獨孤弘抬頭看父皇,冠冕上的珠子將他臉部遮了大半。獨孤弘恍惚起來,今天的父皇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也許在那個位置坐著的人本來就是高深的,只是以前他從來沒有感覺到過。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劉公公高聲喊道。
“父皇,兒臣有本啟奏。”
“準。”
“是。”獨孤弘走出行列,來到中間跪下,“兒臣自願放棄太子之位,請父皇恩准。”他雙手舉著一本奏本,低著頭。
眾官員一時鴉雀無聲。
獨孤弘曾是朝野共讚的太子,才幾個月時間竟被逼得退出政治舞臺。
皇上神色不明,一時沒有說話。
劉公公嘆息一聲,緩緩走下臺階,接過奏本,低聲道:“殿下,你起來吧。”這是劉公公對太子最後的哀勉與痛惜。
朝堂氣氛低沉。
突然,文官行列最末一位官員出列,“臣有本啟奏。臣狀告司空林振,侵人官田,迫害忠良。”
一石激起千層浪,自這個文官始,朝堂上不斷有人出列,都是狀告林振的。
侵人錢財,打殺劫掠,以權營私,謀財害命,再至賣官鬻爵,迫害忠良,通敵賣國,樁樁件件,罪惡滔天。
而狀告林振的奏本多達幾十本,而很多都是出自於林派官員。
所謂牆倒眾人推,皇上都沒想到會收到這麼多的奏本。
再看獨孤弘,自始至終都是保持沉默。
政治的殘酷於他而言並不新鮮,不過是將十多年前的舊事再翻炒一遍。想當年,那些忠良被迫害的時候,奏本又何嘗少過。
朝堂的氣氛更加壓抑,因為皇帝一直不大願意開口。奏本都是劉公公一一收將上去的,皇帝都沒開啟看過。
眾臣不知皇上心思,所以都謹慎地保持沉默。
“還有沒有奏本?如果沒有的話,就退朝吧。”皇上揮揮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