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林振判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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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回到乾清宮,劉公公連忙奉上茶水,“皇上,清清口吧,皇上一早上都沒喝口水。”劉公公婉言道。

皇上倒是端起茶杯,不過很快又放下來,“劉公公,你說朕是不是老了?”

劉公公道:“皇上怎麼這麼說呢?皇上才四十歲,正當壯年。”

皇上嘆道:“是啊,朕才四十歲。”

“四十歲的年紀,卻屢經歲月的滄桑。”

“朕擔心弘兒那孩子。”

皇上的話幽幽地在乾清宮迴盪。

林振被押解出來,皇上把所有的奏本都掃到他面前。

林振倒也神色不變,認認真真地把奏本看完。

“你有何話好說?”皇上問。

林振看著皇上,“罪臣想告訴皇上,皇上統治的時代已經結束,新的時代即將開始。”

皇上沉默。

誠如林振所言,皇上並非看不明白。現如今朝堂上的聲音只剩下一個,那就是獨孤令的聲音,這些奏本已經說明了一切。

“是,說到底,你我都是失敗者。”皇上在座位上坐下來。

“弘兒若為太子,皇上可以做皇帝做到老了的那一天。皇上若去了,罪臣未必還能活著,以罪臣子女之能力,也幹不了皇家的政。”

“若他為太子,皇上有生之年已被架空,當著皇帝又有何意思?”

林振一字一句分析得透徹。

“朕想知道那些忠臣被陷害的證據哪裡來的?令兒查詢了數月之久都未查到,你能滿足一下朕的好奇心嗎?”皇上問。

林振問:“那皇上能放過罪臣的家人嗎?”

“可以。”皇上回道。

“就怕皇上到時做不了主。”林振語帶譏諷地道。

“弘兒還是太子。”皇上道。

林振呵呵笑了兩聲,“罪臣明白了。皇上讓人取筆墨紙硯來。”

皇上遂命人取來筆墨紙硯,只見林振執筆刷刷數行小字。

皇上看得變了臉色,因為那是皇上的御字,幾可亂真。

林振開啟一本奏本,刷刷刷幾行,把奏本上的字全都謄寫在紙上,而奏本上的字和紙上的字大小,形狀,結構一字無差。

皇上於是明白,所謂的大臣與敵國相通的書信都出自於林振之手。

“朕可以為他們平反了。”皇上渭然嘆道。

次日,林振案交於大理寺審察,林振大小罪狀十幾條,被判斬立決。

林振家人被收監,不連坐,經大理寺審判,有罪判罪,無罪則被流放。

這是十幾年來唯一不連坐的一次判案。

大家都說太子仁德,皇上憐憫太子,所以大開恩惠。

皇上又發通告,稱太子仁善有德,故林振之罪不牽連太子,太子雖自請退位讓賢,但皇上不忍,故太子仍居東宮,掌太子之權。

林振,林朝陽均被判了斬刑。

太子妃驚聞此變,先是暈了過去。處斬那一天,太子妃再次暈倒,同時腹中流血,雖有太醫及時醫治,但只保住了太子妃之命,腹中胎兒則沒有保住。

而十多年前的很多冤假錯案得以平反,其中最大的一宗案當屬丞相上官奕謀反案。

可惜上官奕一家一百多口人全部殺光了。

皇上正在嘆息,結果杜偉出列拜倒在地,“皇上,臣乃上官奕之子,臣拜謝皇上為家父平反。”

皇上大驚,“杜將軍是上官奕之子?”

杜偉回道:“皇上,臣複姓上官,名杜偉,全名乃上官杜偉。”

“上官杜偉?”皇上從御座上下來,直走到杜偉面前,將他扶起來,“上官奕乃是當朝丞相,可惜出事時朕無力替他平反。如今他尚有後人在,萬幸萬幸。”

“臣出生時,父親就料到會有禍事發生,於是送臣去拜師學藝,直到十一年,臣接到父親書信,命臣隱瞞身份,參軍報國。”

“上官奕真乃神人也。”

皇上正在感嘆,宮外有人通報,“狐歌求見皇上。”

“狐歌,她來做什麼?”皇上還是記得狐歌這個人的,當時獨孤令求娶的就是她。後來西北戰爭結束後,獨孤令上報功勞,她因功被封為縣主,不過她不甚在意,願意回藥局做事。

杜偉則在旁邊道:“皇上不妨宣她進來,或許會有驚喜。”

“那就讓她進來吧。”

狐歌快步走進坤乾宮,對著皇上拜下去,“臣女上官宛若拜見皇上,同時謝謝皇上為家父平反。”

“上官宛若,你是上官奕的女兒?”皇上震驚。

“正是。”狐歌回道。

皇上喜道:“如此甚好,上官家還有兩個後人,朕雖然對不起上官家族,但好呆給留了兩個後人。”

“皇上,聽說皇后宮中的心妍乃是我家小妹,還有,皇后鳳棲宮西部的小院裡,我的母親沙曼殊被關在那兒。”狐歌道。

“這麼說上官家的孩子都還活著,上官夫人也活著,那上官奕呢?”皇上臉上充滿了希翼之光。

“我父親已經被殺了。”杜偉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皇帝的美夢。

“你父親?”狐歌站起身來,不敢相信地看著杜偉,“你是上官奕的兒子?我的哥哥?”

“是啊,小妹,可還高興?”杜偉含笑看著狐歌。

“你個壞蛋,你早知道我是你妹妹卻一個字也不說!”狐歌揮拳打過去,杜偉連忙跳開。

“這是朝堂上啊,妹妹。”杜偉提醒道。

皇上咳嗽了兩聲。

狐歌這才停下來,猶自向杜偉瞪眼,“出去後再說。”

原來杜偉是她的哥哥,難怪西北作戰時把她的帳篷安排在她旁邊,還對她那麼照顧。

杜偉向皇上拱手道:“皇上,既然父親無罪,臣想接母親回家。”

“可以。”

從坤乾宮出來,兄妹兩人去鳳棲宮接母親沙曼殊回家。

皇后被囚在鳳棲宮,宮女嬤嬤們依然還是原來的宮女嬤嬤,只是一宮之人都不準外出。

杜偉拿著皇上的令牌,從鳳棲宮正門進入。

宋嬤嬤立在皇后的身後,“娘娘,杜偉是上官奕的兒子,他現在拿了皇上的令牌來接那位夫人。”

皇后攥了攥手指,若不是杜偉,林氏如何會敗,說到底都是這個杜偉。不僅先帝打了一手好牌,就是上官奕,就算身死,也照樣送了這樣一份大禮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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