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太子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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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過了三年。這三年裡,朝廷大權已經獨攬在獨孤令的手中,只是,他仍然只是親王。

令親王府又添了一位小郡主,是側妃王紫煙生的,取名為雪蓮。

應雪兒的兒子獨孤麟已有三歲多,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長得玉雪可愛,很得獨孤令的喜歡。早在麟兒滿三歲時便著令他跟著方淳叔叔學武了。

皇后仍然囚在鳳棲宮內,她的後位未廢,但鳳棲宮儼然已經是一座冷宮。

這天,狐歌接到一封來自麗山的信。太子獨孤弘求見。前來接她的是喜順,狐歌連忙收拾一番。

坐在馬車裡,狐歌沒有問喜順太子情況,身為大夫,有些事情心裡早已有數。

車過麗山守衛處,有一條官道直通行宮。喜順駕著馬車在官道上行駛,巡邏的侍衛見喜順駕車經過,紛紛讓道。

車子直接進了行宮。

狐歌從車裡下來,一個宮裝少女站在門口等她。

“姐姐,殿下在寢宮等你。”等在這裡的是心妍,她還是一身少女妝扮。

當初太子養病,從東宮裡帶出來的人不多,侍衛隊由林朗帶隊也就十個人,餘下便是喜順,心妍等幾個公公和宮女。

狐歌頷首,“前面帶路吧。”

三個人匆匆往太子寢宮走去。心妍前面領路,狐歌走在中間,喜順殿後。

推開寢宮的門,心妍走了進去,她輕聲道:“殿下,姐姐來了。”

獨孤弘躺在躺椅上,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他瘦了一些,原本清風朗月般的容顏只餘了蒼白。

狐歌快步走過去蹲在他身邊。

“狐歌。”獨孤弘露出微微的笑意,“我是不是變得很醜?”

狐歌握住獨孤弘的手道:“不,殿下沒有變醜,只是比以前白了很多,也略瘦了些。”

獨孤弘笑道:“你不用安慰我。我雖然很不想變醜,但有些東西人力無用。”

“我明白。”狐歌回道。

獨孤弘展開手掌,問:“你看看這是什麼?”

“龍鳳玉佩?”狐歌驚訝道,連忙從脖子上摘下自己的玉佩,兩塊玉佩放在一起,兩相對比,無論是做工造型還是材料,兩塊玉佩都是一模一樣。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吧。”獨孤弘道。

狐歌點頭。

“因為你那塊玉佩本就是我送給你的,龍鳳玉佩,本宮封為太子的時候父皇親賜的,父皇說,其中一塊是給將來的太子妃的。但我封典儀式上回來後,就把它給了你。”

“我把它系在你的脖子上,說不能給別人看。然後你就一直護著瞞著,然後告訴我連上官夫人都沒給看過。”

獨孤弘絮絮地叨著,讓人感覺到小時候的狐歌憨得可愛。

獨孤弘又說了些別的東西便虛弱不堪了,狐歌握著他的手道:“殿下,你睡吧,睡醒了我就在你旁邊。”

獨孤弘握著狐歌的手睡了過去。

心妍含淚看著獨孤弘安靜的睡顏。

狐歌招了招手。

心妍走了過來,“姐姐。”

“坐在我旁邊,我們好好說說話吧。”狐歌道。

心妍在狐歌身邊坐下來。

狐歌問了問獨孤弘的日常生活,心妍都一一回了。

“看得出來,你很愛他。”狐歌道。

心妍道:“殿下記得小時候跟你的一切,但他卻不知道,小時候我是望著他的背影長大的。”

狐歌點頭,卻無力安慰心妍。

開歷二十四年冬,太子獨孤弘薨,舉國齊哀。

鳳棲宮的皇后得知訊息,失手打碎了一個杯子,道:“這就是不聽母后話的下場。”

宋嬤嬤道:“娘娘,何必如此說,你和老大人都沒鬥得過那個人,更何況向來仁善的太子,根本不是那個人的對手啊。”

皇后失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的弘兒怎麼會是那個人的對手呢?”

皇上哀毀異常,追諡太子為孝康皇帝,喪葬禮制許用天子禮儀。很多大臣覺得荒誕不經,上本諫議,但被皇帝一一駁回。

開歷二十五年,皇上立獨孤令為太子,許其監國之權,皇上因前太子逝世,身體每況愈下,將去往麗山休養。

太子封典大儀上,一美婦翩翩來臨,眾大臣定睛一看,此婦人怎麼跟周皇后如此相像呢?

皇上更是驚得站了起來,“五兒,是你嗎?”

美婦人點頭,“是我,皇上,你的五兒回來了。”

當年周皇后突然不見,皇上既沒有令人發喪,也沒有廢后之舉,原來並不是發瘋,也不是失蹤,而是自己偷偷地跑出去了。

再說獨孤令,看到美婦人也大吃一驚,這不是師父帶回家專門負責照顧他的五姨嗎?她怎麼會在這兒?

然而,皇上卻對他招了招手,“令兒,快來拜見你的母后。”

母后,原來母后沒死,一直在身邊照顧他!

獨孤令走過去,卻沒拜,而是問:“為什麼瞞著我?”

周皇后道:“這樣你才更有動力啊。”

獨孤令笑得有些憤然,但只一瞬,便又是一張清冷的臉,“兒臣明白。”於是對著周皇后行禮。

反而是皇上,尷尬地道:“令兒在外面吃了太多苦,所以性子冷清了點。”

周皇后道:“本宮知道,但如果不是本宮在後面引導,他哪成長得這麼快?”

獨孤令心念快轉,“在古瓦引我去追黑衣人的是你?”

“是。”

“玉橫山的人也是你命常開山訓練的?”

“是。”

“原來在幕後操縱的一直是你。”獨孤令恍然大悟,原來對他的行蹤瞭如指掌,時不時對他進行干涉的人是自己身邊的五姨,也就是自己的母后。

“你放心,從今以後,天下就是你的天下了,本宮和你父皇去麗山休養。”

不過,周皇后去麗山休養時,先去了一趟鳳棲宮,那裡囚著的是林皇后。

“本宮說過,你從本宮手裡奪走的一切,本宮都會一一討還。”周皇后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惠清道。

“別以為你的皇后之位暫時還在,現在掌權的是本宮的兒子,你這冷宮本宮只要斷了你的飲食,用不了一個星期,鳳棲宮就會變成一座死人宮。”

林惠清雙手抓著鳳椅,原來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她的想當然。她一直以為這個女人瘋了,皇上不得不把她秘密囚禁在某個地方,原來不是。

所以她敗了。

“皇上為什麼不殺了我?”林惠清問。

“你想知道原因?”周皇后走近林惠清道,“因為,前太子請求過皇上啊,要保全他的母后。”

林惠清的手突然顫抖起來,“弘兒……弘兒他當真如此求過皇上?”

“當然。”周皇后笑得嫣然,“你那個兒子可比你們聰明多了,也識時務多了。”

周皇后轉身向鳳棲宮外走去,邊走邊說:“你知道先帝派了多少權謀高手教導當今太子嗎?別說你父親林振,就是再來兩個三個林振,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前太子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憐你們還在垂死掙扎。”

這天晚上,林皇后自縊於鳳棲宮。皇上命令以皇后之禮安葬。雖是皇后之禮,但一個過了氣的皇后,誰又會當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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