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再回古瓦(1 / 1)
楚喻狐歌等一眾人兵分兩路,楚喻狐歌去往丹陽。池若缺帶著一千人護送睿王和上官夫人去往西北。那裡,楚喻用了三年多時間揹著青書以池若缺為首建立了自己的勢力。
楚喻再次啟開寒冰洞,狐歌沒有跟進去,“也許你有話要跟她說,我跟進去的話,你就沒那麼方便了。”
楚喻把骨灰盒放在寒冰床上,嘆道:“你真是傻,這麼一個冷冰冰的地方也喜歡。”
楚喻出來後,毀了寒冰洞的入口,“讓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吧。”
然後他們去了古瓦,想不到再次回到這裡已是物是人非。
太子別院還在,別院還留有兩個人負責打掃,花園裡的花開的依如往昔,可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公子已經不在了。
狐歌在那個園子裡站了很久,她還記得她被獨孤弘推到園中的場景,他把花插在她的頭上。她在花園裡挖了一個坑,把繁兒的骨灰放進去,又給她立了一塊石碑,用內力在碑上刻了字,不是太子良娣,而是“繁兒”兩個字。她想繁兒臨死時之所以記掛著這裡,是因為這裡簡單,沒有陰謀,那就讓她做一個簡簡單單的人就好了。
“繁兒,也許今生都不能來看你了。”狐歌對著石碑躹了兩躬。
從別院出來,狐歌道:“去古瓦酒店吧,我想把那幾幅畫取出來。”
古瓦小鎮還是如往日般繁華,並不因為離開放日還有很長時間而沉寂。古瓦酒店裡來吃飯的人也還是很多,依如狐歌第一次跟獨孤令進來的一樣,大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老闆,我想到後院去看看。”狐歌走到櫃檯前道。
老闆抬起頭來,“你是……狐歌!”
狐歌笑道:“老闆真是好記性。”
老闆滿面是笑地回道:“當然,你當時是和當今的太子一起住在後院的,小人怎麼能不記得?小店還是沾了當今太子的光,才能在即翼山開放後還有這樣的生意的。”
狐歌只是點了點頭。
“你快請。”老闆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狐歌和楚喻跟在老闆身後,往後院走去。
“老闆,你去忙吧,我和狐歌自己進去看一看,很快出來。”楚喻道。
“好,那你們自己去吧。”老闆連連點頭。
狐歌和楚喻直接來到後院的那塊大石頭旁,狐歌用手指把那個小洞外面的小石子兒一粒的拿出來。
很快就看到那個封好的畫卷,當初怕被外面雨水打溼,所以是橫著塞在石頭裡的。
楚喻貼心地遞了個小棍給狐歌,用小棍把那畫卷點住往外面拖,這才把它從那洞裡摳出來。
畫卷用紙細細封住,封口處是青書的簪花小字,齊縫寫著“絕密,絕密,絕密”,當初幾個人喝酒對對聯畫畫玩樂的場面如在眼前。
狐歌的眼睛溼潤了,她笑著道:“我要看看你當時畫了什麼?”
楚喻幫著狐歌把那封紙小心地撕開,四幅畫卷成四個小卷頓時呈現在他們面前。
狐歌首先拿起一卷畫開啟,這正是她自己畫的,一隻只熒火蟲粗笨粗笨的,別說發光,連飛舞都沒有輕靈之氣。
狐歌難為情地把那幅畫又捲起來,放在一邊。
又拿起另一幅畫,卻是楚喻的。為什麼知道是楚喻的,因為他只在畫紙上畫了寥寥數筆,卻畫出了一個神氣活現的狐歌出來。
狐歌猶記得他當時斜簽著身子,一隻手撐額,另一隻手拿著筆在點熒火蟲玩。
“把你的神韻畫出來了吧?”楚喻探頭看道。
“跑題,要你畫星夜熒火蟲,你畫我幹什麼?”狐歌把他推開一點。
“可是我的眼中只有你啊。”楚喻道。
狐歌又拿起一幅畫卷,開啟,一看就是青書畫的。因為畫中的楚喻如此清晰,他斜簽著身子,用筆在點空中的熒火蟲,一派灑脫不羈的樣子。空中飛舞著熒火蟲,可它們彷彿是為楚喻而生的小精靈,畫面流轉唯美。
狐歌看過,微微嘆口氣。
楚喻也是黯然。
最後一幅畫是獨孤令的。
他的畫面最為浩瀚,因為他畫的是天空,浩宇繁星,下面是幕色濃重的夜,地上有熒火蟲,還有隱隱約約的幾個人影,虛幻得只剩下影子。
四幅畫,像是四個人的心事,也像是四個人性格的寫照。
狐歌當時笨笨的,讓畫熒火蟲,她就傻傻地認認真真地只畫了熒火蟲,且畫的熒火蟲粗笨無光,像極了她這個人。
青書的眼中只有楚喻,畫中的楚喻邪狷不羈,在她眼中卻是最美的,連黑夜中的熒火蟲也比不過他的光芒,只為他增色。
楚喻看著吊兒郎當,可他的眼中卻只有狐歌,他筆下的狐歌神氣活現,靈動可愛,是個看了就讓人想要好好愛護的小姑娘。
而獨孤令,他的眼中只有浩宇繁星,別的,哪怕是人,在他眼中也只是虛幻。
狐歌把四張畫都撫平了,珍而重之地收進自己的行李中,道:“我要把它們好好儲存起來。”
從酒店出來,狐歌迴轉身去看,酒店的門面重新裝修過,除了古瓦酒店幾個大字特別醒目外,旁邊還有條幅,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太子古瓦下榻之處”。
“難怪,明明已經過了開放日很久,這店裡還是這麼熱鬧。”
這時離新太子冊立之日也就一兩個月,這個老闆就抓住這個做了文章,還真懂為商之道。
“要不要去喝碗燒刀子。”楚喻道。
兩個人找到賣燒刀子酒的那個小店,店主還是那對老夫妻。當日被刀劍削成廢墟的棚子已經重新搭建起來。
因為是白天,棚子裡坐著幾個人。
“老闆,拿壺燒刀子,三斤牛肉,一碟花生米。”楚喻對店裡喊道。
“好嘞,客官你坐,馬上就來。”店裡的老頭應道。
老頭兒端著碟花生出來,“客官的酒燙一下,稍等。”
“好的。”楚喻點頭。
不一會兒,牛肉端了上來,酒也滿上了。
“狐歌,來,我們幹一個。”楚喻舉起碗道。
“好。”
狐歌喝了一大口,嗆得咳起來。
“燒刀子也還是這個味道,就連這個棚子,似乎也沒變過。”狐歌道。
“變了,你仔細看,用的材料更好了。人生也是這樣,看起來似乎沒有變化,但仔細看,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自己也更成熟老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