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公主搶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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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落塵道長已經在執行李玉的奇兵計劃,而小軍鎮山谷中,驚慌的眾人正圍著陳樂山,看著梁師範的臉色。

梁玉衡皺著眉頭,拿捏著陳樂山手腕,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一個百夫長開口問道:“梁師範,陳山主這是怎麼了?”

方才陳樂山陣前成就大宗師,殺敵千餘人,神威赫赫,現在陳塘身死,陳樂山卻也氣息全無,眾人都有些擔心。

梁師範搖搖頭:“奇怪得很,他體內幾乎全無真氣,怎麼不像是大宗師的模樣?”

他這麼一說,可就嚇得眾人不輕。

雖然大宗師難得一見,但是一直有一個傳說,說是大宗師一旦氣息散盡,就是身死之時。

所以大宗師一旦動手,就是真氣全開,氣勢驚人,而只要是不出手,看起來會如同常人,真氣收斂,總是要讓真氣留有餘地。

人力有時而窮,軍隊從來不懼大宗師,也就是這個道理。

只是真氣收斂,可不等於沒有真氣。

陳樂山本是五級,這一點眾人都是清楚的,畢竟是個儒生,誰也沒有指望他用武道扭轉乾坤。

但是方才那種威勢,長久地停駐半空,三刀下去,死傷遍地,連八級的蘭提也嚇得拼命逃竄,自然是個大宗師。

只是這個大宗師得來也奇怪,該不會是有什麼缺陷不成?

難道陳樂山剛成就大宗師,就因為過度使用,氣散身死?

這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梁師範又搖搖頭:“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似乎還有一絲氣息,只是非常微弱,也不再有所增加,不知道是什麼狀況?”

他卻是不知道,陳樂山所需要的真氣,根本不是自己練出來的,需要眾人的精神力轉化。

此刻大戰結束,所有人都是累得不行,可沒有什麼精氣神,而陳樂山又處在昏迷,也不會主動吸收,任由這般下去,消耗完這一點鳳羽留香的真氣,那就是真的要死了。

安平公主蕭薇薇,慢慢掙脫陳塘粗糙的大手,握住陳樂山冰涼的手腕,運起鳳羽留香,不斷輸入陳樂山體內。

一時香氣四溢,陳樂山蒼白的面色,竟然眼見逐漸添了些血色,呼吸也從若有如無變成平順正常。

蕭薇薇沒有看眾人驚訝的眼光,低頭用另一隻手整理陳樂山的一頭散發,口氣很是囂張地說:

“他不會有事!他是我命中的夫君,怎麼會有事呢?”

梁玉衡知道蕭薇薇任性刁蠻,卻也想不到她此時這麼大膽,他喉頭蠕動,抬頭看看眾軍士。

百夫長低聲咳嗽一聲,使個眼色,眾軍士趕緊紛紛散開。

陳樂山好歹是個大宗師,幾千人圍殺都給他打跑了,而且並不是氣息全無,此刻又開始恢復,想來是脫力,應該是無事,只是公主的有些話,還是裝作聽不見為好。

安平公主果然刁蠻,眼看這少年成就大宗師,就直接下手搶作夫婿,這種事可管不得。

只有梁玉衡擔心這兩個人,一個氣息衰微,一個似乎迷怔了,即便尷尬,也不敢就此離開。

而安平公主如此篤定,卻真有她的理由。

神武三年,神武帝繼位不久,意欲削藩,因此導致三王之亂。亂軍以清君側為名,借草原兵馬,一直打到中京城。

在戰亂中,大皇子蕭敬然的母妃和妹妹下落不明,後來才得知母妃投井而死,妹妹為匆忙趕來的玄心道長所救,並稱她有仙緣,收為弟子。

如此一來,從來不干預俗世的玄心真人,隱然站到了神武帝的身後,叛軍士氣為之大跌。後來皇帝非常寵溺長公主,長公主也得以參政。

當初安平公主蕭薇薇有心求道號;玄心真人提字紅梅,安平公主生性頑皮,問了句:何以不是青梅,玄心笑道:那便青梅吧。

青紅一字之差,酸甜兩味人生;路終究是要自己選擇的,又哪有什麼好壞的分別呢?

後來神武帝著緊公主婚事,公主卻玩性不止,只好求助玄心真人,後者笑語回應,這才作罷。

此刻,蕭薇薇想起師傅的話:你不過是在等一個砍柴人罷了。

人有一刀,以命為鋒,介質為媒,滿世皆柴,無不可劈;是為劈柴刀法!

這就是劈柴刀法的刀訣,也並非什麼秘不可宣,因為這是無人能練的刀法,今天卻在陳樂山手中大展神威。

所以他,死不了!

師傅可不會讓我做寡婦的吧,蕭薇薇心中嘀咕,很有信心地紅著臉。

此時,雖然陳樂山打跑了敵軍,卻又陷入昏迷,萬一敵人返回,那可就不妙。

是以百夫長們趕緊整肅隊伍,小鎮居民也匆忙收拾東西,既然草原人突破了西北三城,這山谷是個絕地,可再也待不得。

此時蕭薇薇的手,一刻也不離開陳樂山的身體,眾人知道,此事多半關係到陳樂山的性命,是以做了個大木架,把兩人一併抬著,匆忙出了山谷。

出來谷後,梁師範和百夫長上前請示,幾個侍女讓開身形,蕭薇薇坐在架子上,手握陳樂山的手腕,還在仔細觀察陳樂山。

此刻陳樂山氣色漸漸恢復,就如睡著一般。

梁師範也鬆了口氣:“公主殿下,不一會也就天黑了,要麼先不急著動身,在附近山坳中休息一晚,明日清晨再做打算。”

蕭薇薇有些心不在焉,還在想陳塘身死,等陳樂山醒來,卻不知道怎麼辦,聽了梁師範的話,只是點點頭,並未做聲。

等他們幾人正要離去,她才想起來,叫住他們:

“我師叔怎麼沒有回來?按說不管如何,他都應該回到這裡來的?”

梁玉衡一愣,想來也是,就算大軍圍困鎮蘭城,不管落塵道長如何,怎麼說也該返回才對。

他心中算算時間,想想落塵道長一向著緊陳樂山,今日陳樂山種種奇異,只怕與他也脫不了干係,更何況公主是他的師侄女,於是開口說:

“也許是敵軍太多,多少有些耽擱,殿下說的對,道長勢必是要回來的。這樣吧,我等還是先去山坳,留些軍士隱藏在谷口,接應道長。”

眾人都覺得可行,分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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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落塵道長也確實正在向著谷口趕來。

整個下午,清河北支流沿線的八縣十三鄉,也就是他真氣充足,竟然已經跑了個遍。

這是一趟勸死之旅啊!

他懷中有兩道催死符,其中一道,上面寫著一句完全沒有意義的話,另一道,是個地圖,畫著小孤山集結地點。

當第一次出示給第一個縣城的縣尉。他看了一遍李玉莫名話語的手書,問了問他集合地點後,只是回聲諾。

然後這個人,就帶著人,走進縣衙,綁了縣令,開啟府庫,取出裝甲,裝載上車,一路呼哨而去,待得出城,已是數百人之多。

隨後去的鄉,在兩縣之間,也是片刻雲集數百甲冑之士,更有百餘騎。

更有地方豪強大族,居然也在此列……

藏兵於野?如此手段?這可是大罪!

落塵道長對所謂大罪,不以為然,只是對此手段非常好奇:這個李玉,還有多少後手?

他想起小軍鎮那些甲冑齊全的所謂賊兵,心中悻悻:強大帝國的瑰麗之下,還有多少黑暗未知呢?

一路行來,落塵道長對自己化外之人的身份,更加肯定了。

這個人間世界,自己確實一無所知啊!可不是化外了嘛?

他們知道他們是必死的嗎?

他們在乎過嗎?

落塵道長實在不願意深想這個問題。

在這個紛擾的俗世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完全地浸潤進去了呢?

甚至覺得自己也不再是一個道士,而是一個小號李玉。

謊言總是如此香甜,令人無法抗拒。

第一次說難免有些惴惴不安,隨著說了十一次,他自己覺得並沒有說謊。

多半是自己記錯了。

李玉應該是把集合地點放在小軍鎮,對吧。

有時候人會記憶混淆,比如,現在落塵,心中有時候會閃出去小孤山的話。

又或者,李玉本意就是要我帶兵去小軍鎮,卻說錯了,說成去小孤山。

不然,以李玉那種鬼謀之才,哪裡有不寫清楚,卻要口述的呢?

嗯,非常有道理!

落塵道長始終沒有出示,那張集結點在小孤山的地圖,這自然是出乎李玉的預料。

其實這真的很重要嗎?落塵對自己的庸俗迂腐感到不滿。

大漢公主難道不該救嗎?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師侄女呢!

所謂鋤強扶弱,難道不是應該先救女子的嗎?

道理都在這裡擺著呢?自己怎麼能輕重不分呢?

如此七想八想,真是很不穩重,很不靠譜的樣子,師兄說的是,那是必須要改的。

落塵道長覺得自己的境界真的提高了很多了,這樣下去,估計很快也會成為真人了。

不是真人,將來難免樂山面上無光啊?

雖然說是要做師兄的徒弟,可是他不修道,怎麼做?

更何況,心經不是自己傳的嗎?劈柴刀法不是自己傳的嗎?

落塵心中憤憤難平!我還沒有成為真人啊!

樂山,你怎麼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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