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驚動中京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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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儒者盤坐在地上,面前也有一個石臺,上面同樣有一張殘破的書頁。

他看著書頁,書頁震盪起來,一會歸於平靜,他又慢慢閉上眼睛。

遠在中京城,神武帝正在御書房與幾位大臣,商議事情,正談到關於這次侯爵的冊封等事。

大臣中有一人突然掏出懷中一物,仔細看了看,又看看神武帝,神武帝停下話語,望向他點點頭。

聚賢殿大學士易成海立即請辭,神武帝不再說話,閉目養神,諸位大臣也只好默默等著。

過了好一會,易成海匆匆趕回,拿出一張紙條交給神武帝蕭以恆。

蕭以恆看了紙條,半晌不語,紙條上只有幾個字。

儒者或出青平州。

神武帝蕭以恆,對著眾大臣說:“今日先到這裡,眾卿先去忙公務吧。”

眾人拜辭,出了御書房,互相交換著眼色,沒有多說,紛紛散去。

兵部尚書郭宏,與眾大臣告別之後,回到兵部衙門,兵部眾人紛紛前來見禮。

郭宏摸摸白色長鬚,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李玉,未有更多表示,跟大夥打個招呼,進入自己的辦公堂,一會諸人這事那事,紛紛來報,他一一處置。

李玉回京,本就不是兵部差人,也沒有什麼實際的工作,也是整日打晃。

他等眾人公事完畢,才最後一個去找郭宏,兩人如日常一般坐下喝茶。

郭宏,以前是安南道的統帥,平定南方,功勞甚大。三王之亂,他率部援救中京城。

彼時雖然蕭敬然臨陣突破,反殺中京城,但是畢竟兵力太少。

是郭宏及時趕到,不休整,不停歇,和京城之外十餘萬反叛兵馬,大戰三晝夜,付出慘重代價,終於將叛軍擊潰,一舉奠定平定三王之亂的勝局。

只是那時候,他畢竟是擅自出兵勤王,功罪難判,朝野之中因他之事,請功彈劾也是一時雲集,都被神武帝壓住。

當時李玉還只是蕭敬然的從屬,年紀尚小,沒有什麼官身,自己一人來到郭宏大營,與郭宏痛飲一夜。

第二日,郭宏遞請功摺子,求兵部尚書一職,神武帝留存不發,言官一時鼎沸,欲撞殿柱,神武帝怒斥,連貶七名言官。

朝堂一時之間,群議紛紛,聚賢殿大學士易成海,身具監察之職,更是拿出規制古法,上書痛斥郭宏居功自傲,擅自出兵當斬,訊息傳到軍中,一片譁然。

還未封親王的蕭敬然,單騎入軍營,平息騷亂,和郭宏一起前往聚賢殿負荊請罪。

兩人在聚賢殿門前跪了半日,神武帝得知,親自趕往殿前,救下郭宏,在殿前直言欲代其罪,郭宏感動涕零,以治軍不利祈求辭官。

易成海自然無法,只得罷休。

當夜,神武帝下旨,冊封郭宏靖國公,兵部尚書,冊封蕭敬然青北王,領安南道軍事。

至此,京師乃定。

後三年,青北王實領西北軍大都督,安南道軍政之事,神武帝進行重整,此後再無獨大之人。

是以,郭宏與李玉的交情極好,門一關,也就沒什麼主次之別。

李玉給郭宏續上一杯茶:

“怎麼,今日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郭宏點點頭,又搖搖頭。

“誒,靖國公也有拿不準的事嗎?”

“切,要拿得準,怕只有你牧達了,我哪有什麼拿得準拿不準的。”

李玉笑笑沒有接話。

郭宏又琢磨了會:

“今天易成海這邊,突然離席,然後回來就給陛下一個紙條。”

說起易成海,還真不能當作等閒大臣。

聚賢殿那是個什麼所在啊?歷代聚賢殿之主事,可也不完全是皇帝說了算的。

李玉思索了會:

“難道是……有所異動?”

他未曾說明白,郭宏卻是聽得明白,那件事物,可不好隨意宣之於口。

“肯定如此,你也知道易成海那個性格,古板得很,能夠做出君前而走的事情,也只能是那個原因。”

李玉點點頭:

“看來還真是有事發生,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呢。也不妨的,言語人心,固不可捉摸,行動總也是騙不得人,姑且看看吧。”

“嗯,我就喜歡你這個灑脫勁。”靖國公郭宏哈哈笑著。

而此時在御書房,蕭以恆正在和易成海解謎題。

“言之不詳啊,何為儒者?”

“既然是此種之言,自然不是一般的儒家書生,必然是出類拔萃的。”

“難道是要出儒聖?”

易成海沒有作出解答,蕭以恆又說道另外一個問題:

“青平州難道有什麼大儒嗎?”

易成海回答:“九州乃是古稱,青平州大約在西北境,以前青河兩條支流,南北呼應,但是自從北支流改道顧容城,西北境就日漸荒蕪,人煙也稀少了些。”

“這幾年,雖然青北王在西北境打造軍鎮,利用山嶺蓄水成湖,農事有所改善,但已經達不到當初的盛況了。”

蕭以恆點點頭:“敬然雖然總領西北軍政,但其實哪有什麼民政可言,也算他踏實肯幹,總算是幹出點模樣。”

易成海不失時機:“青北王忠直誠孝,那也是陛下看準了的,這些年在西北也確實做得有聲有色,只是這次卻出了這般大事。”

蕭以恆鼻子裡哼了一聲:

“敬然這孩子誠孝啊,實領大都督,卻不屑於養兵自重,只是總有些小人搬弄是非,反而給別人算計了,也該是吃點教訓,社稷之事,只是忠直也還是不夠。”

他這話裡有話,涉及重大,易成海心裡想,要是養兵自重了,只怕你又不這般說法了,只是可不想接話。

蕭以恆也覺得自己說多了些,看了一眼不作聲的易成海:

“易卿,你說這個會不會指得是陳靜之孫呢?”

易成海心想,這都是些要命的話題啊,只能硬著頭皮,按部就班去回答;

“陛下所想未必沒有道理,西北境文事疲弱,也只有陳樂山算是出類拔萃,只是他年紀尚幼,而且還在大考之時盡顯青莽志氣,只怕……”

蕭以恆又點點頭:“也是,畢竟還小,總是有些少年志氣,也是難免。”

想了會,定下心思:

“這樣吧,此事畢竟非同小可,十幾年沒有此等事了,也是你聚賢殿的差事,你就辛苦一趟,親自去一次青平州,查訪一番。”

他琢磨了會,易成海默默等著。

“你帶著旨意去吧,細事你們自己琢磨,陳樂山畢竟是陳靜之孫,朝廷也必須有個姿態,況且這次評定西北之亂,也是有功,該有個賞賜。”

易成海點頭稱是,又說道:“陛下,青北王那邊……”

“擱著吧,我兒胸襟開闊,自有韜略,哪會在乎這等小事,至於朝中鼓譟之聲,也一併不予理睬。”

易成海心下哂笑,只怕你的胸襟不夠開闊,也是,哪個帝王心胸會開闊呢?

敢於在心中腹誹皇帝,易成海也算是獨一份。

他領命正要離去,蕭以恆又追了一句:

“叫安平回來吧,叫她去賑災,她可倒好,整天到處晃盪,這次回來,需要好好管教,小小年紀,盡學了玄心老真人的散漫。”

易成海笑笑領命而去。

神武帝蕭以恆,眯著眼睛看著易成海遠去,半晌沒有動。

他突然說道:

“來啊,去鎮國寺。”

——————

陳樂山還在地下大廳中,費了好大力氣說服自己,才離開石臺,放棄吸收介質,回到進來的地方。

他拿手在那個黑色牆面,摸按了一會,黑色牆面有一處顯示綠光,旋即變成紅色,如是幾次,整個牆面紋絲不動。

這,這是沒能量了?

陳樂山又是搗鼓半天,終於放棄了,這裡是出不去了。

一定是另有進出的。

這個石碑多半隻有自己這樣的才進的來,不然也不會需要自己來破壞,況且,那些雕像壁畫,可是後來添置的。

整個大廳可是都搜遍了,哪個地方有怪異呢?

陳樂山來到大廳的一個角落,這裡的地面與其他地面明顯不同,現在蹲下仔細檢視,更是看得到淺淺的劃痕。

必定是這裡了,這必定是遠古時代的一個出入口,中間有一個小小凹槽,是不是放置能量的?

他拿出一個水滴珍珠,放進去,地面果然閃爍起來,只是有很快消停。

哪裡不對?他用手捏住珍珠,用真氣催發,地面重新閃爍,一道道劃痕顯示出來,變得耀眼奪目。

還沒等陳樂山明白怎麼回事,眼前就已經渾濁起來,很快又視線清晰了。

他身體一頓,然後向下墜去,居然是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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