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殘月的風情(1 / 1)
還沒來得及辨認在哪裡,陳樂山已經掉下去,噗通落在湖中。
原來是傳送到了空中,幸好下面是一個湖。
陳樂山掉在水裡,倒覺得還好,一個小湖而已,他幾下就游到岸上,運功驅散身上水汽,環顧四周:
“誒,怎麼來到了這裡,還好,還好。”
居然是掉落在茶莊的小湖中,這裡離鎮蘭城倒也不遠。
這時已經是夜間,月色正明,雖然茶莊的人都已經睡下,但是依然有守夜的,多時就發現湖中聲響,通知了管事,叫來一幫子人,打著火把,跑過來。
管事過來一看,大喜:“山主大人,怎麼是你,王爺正在到處尋你呢!”
陳樂山到:“哦?那我這就回城。”
“山主還是在我這裡歇息片刻,城門已關,這就叫人去通知大王,山主等等即可。”
這兩天,茶莊也是出了事,下午城裡也鬧得很厲害,管事還是有些眼力,可不敢讓陳樂山孤身走夜路。
陳樂山也無不可,就到茶莊中休息,管事沏好茶,不敢打攪,獨留下他坐在屋中。
不多時,外面人馬喧囂遠遠傳來,落塵道長當先推開門,看到陳樂山,如釋重負,也顧不上說話,先把桌上的茶到了一杯喝。
隨後三持和尚也進來,驚異地問:“陳山主可安好?怎麼到了此處?”
陳樂山審視三持,後者似乎真的很驚訝,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落塵道長放下茶杯:“此刻不是敘話的時候,先回城吧,青北王不讓公主來,早些回去免得她著急。”
陳樂山點點頭,三人不再多話,一路騎馬飛奔回城。
到了大都督府堂前,蕭薇薇衝出來,看到陳樂山,自然是大驚小叫一番:
“啊,樂山,你去了哪裡?傷好了嘛?到處都找不到你,你沒事吧?”
“你昏迷了嗎?”
“是啊,等我醒過來,我就掉茶莊湖裡了。”
青北王聽了也覺得奇異,細問情況,陳樂山只是說在文廟昏倒了,醒來就到了茶莊,其他都不知道了。
青北王請教落塵道長,落塵也費解得很,說不出個道道:“這個,或許,可能,文廟顯靈了,陳樂山可是儒家山主,得到文廟庇佑,那是自然的,要不三持怎麼把他往文廟放呢?對吧?”
三持和尚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只是涉及文廟,很多話可不好展開說,文廟奇異之事可真是不少。比如,文廟護佑一方主官那也是常見的事情。
那日青北王救蕭薇薇,被九級高手偷襲,差點踢到後背,被三持化解;其實真的踢到,也不至於怎麼樣。
青北王是此地主政官員,錄了金冊,即便被踢到,也會受到文廟的護佑,斷不會傷到哪裡去。
不然以青北王八級身手,哪敢去硬抗九級的一腳。
眾人只能感嘆文廟的玄妙。
陳樂山失蹤,把一干人等忙得夠嗆,此刻安然回來,大家都覺得累壞了,談論一會也就都回去休息。
青北王安排大量軍士,圍在陳樂山和公主蕭薇薇的住處,就算來個大宗師,也不能怎麼地,這才放心離去。
陳樂山的傷已經好了,反過來幫蕭薇薇調理了一下傷勢,蕭薇薇有些內疚:
“都是我貪玩了,那次不在大軍面前顯擺,也不會找來今日的禍患。”
陳樂山反而哈哈笑。
“你笑什麼?不準笑。”
“不是的,你可不需要責怪自己,不怪你的。”
此刻的陳樂山已經大致明白了很多事情。
“哦?難道怪你啊?”
“還真是怪我的。”
“額?”蕭薇薇開始以為她說笑,卻看他說的認真。
“哼,真正的原因,是我以前對韋公略說的那幾句話罷了。”
“韋公略,你當時說的,我想想,烈日昭昭,萬年如昔;白燭爍爍,一夜而滅。是這幾句?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特別的,說的是宗師境的困局啊。”
陳樂山解釋道:”一門一派,只能有一個宗師你總是知道吧?“
“這個知道,我道門也只師傅一個宗師境。”
“那你知道上了宗師境,有長壽的嗎?”
“額,好像還真沒有,除了我師父。”
“這就是了,玄心真人自是不同,但是一般的宗師境猶如蠟燭一般,雖然耀眼,但是不長久。”
“所以我顯示宗師境,大家就覺得我掌握了宗師境長久的奧秘?”
陳樂山點點頭。
“那還是我的不是啊!”蕭薇薇更加懊惱了。
陳樂山發愣,你這思維也轉的太快,我們不是在討論宗師境這樣的大事嗎?怎麼說來說去,你始終只是在考慮是誰犯的錯了呢?
這話真是沒法說下去,陳樂山也只好搗糨糊:
“不是,不是你的過錯,我當日不說那話,你就算是飛的再高,人家也只當你是軍陣威力。”
“哦,還真是你的過錯啊!”
蕭薇薇大人大量,安慰他:“沒什麼,哪有人不犯錯?大家都不會怪你的,誰怪你,我上宗師境,砍他。”
陳樂山覺得無言以對。
“要不早點休息吧。”
“嗯,你也傷著在,我就在你旁邊兩間,有事喊我啊。”蕭薇薇安慰了一下陳樂山,放下心事開心睡覺去了。
陳樂山獨自坐在屋裡,還是有些理不清楚思路。
自己沒有吸收介質,到底對不對呢?完全沒有頭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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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蕭薇薇拉著陳樂山吃早點,一直神神秘秘地,陳樂山問她什麼,她也不答話。
吃完了,一個侍女送上來一個匣子,蕭薇薇獻寶似的看著陳樂山。
“什麼東西?“
“開啟看看。”蕭薇薇很期待地笑著。
陳樂山開啟一看,原來是他的隕石殘月刀,原來的殘月只是一片刀形狀的石頭,現在在刀柄處纏繞上了黃色的絲線,刀身也放在淺黃色的刀鞘中,刀鞘是暗黃色木質,非常堅韌,刀鞘兩面上嵌著數顆綠色翡翠。
這絲線是冰蠶絲,刀鞘是草原黃金檀木,都是冒上單于託李玉送給公主的頂級材料,按說是用來打造法器之類,卻不曾想被蕭薇薇用來做了刀的配件。
樂山將刀拿起來,放在背上,一揚手抽出,還很是順手。
看著陳樂山滿意的樣子,蕭薇薇得意得說:“前幾日回城,我找陳老大把刀拿過來,叫工坊按照我的意思,做了這些,以前也太簡陋了。”
殘月刀不好帶在身上,這麼一弄吧,還真是便利,陳樂山點點頭:
“做得好啊,薇薇真能幹!”陳樂山和蕭薇薇雖然認識不久,但一起幾經生死,又有多日耳鬢廝磨,心中已經把薇薇視作老婆了,雖然有些感動,也不覺得需要特地去多說什麼。
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他覺得只有蕭薇薇,才會讓他有親近之感,其他人總是有些格格不入。
蕭薇薇笑得鼻子都皺了。
陳樂山走到屋外,想了想,雙手持刀,對著天空,蓄力了會,一刀劈出,橢圓形光柱直衝天際。
這隕石刀的材質,看來很適合傳遞這種奇特的真氣,真的只是單于送的嗎?怎麼這麼巧?
蕭薇薇:“啊,好好看,教教我!”
陳樂山笑著跟她講解了一番,她像模像樣地拿著刀劈一刀,刀上光華閃過,很是犀利,但是卻沒有光柱,試多次都不行。
不甘休的蕭薇薇,叫侍女拿來自己的寶劍,這寶劍可是師傅給她的,也是神奇之物,用劍使出幾個劍招,也是沒有什麼效果。
她鬱悶得不行:“怎麼不行啊?”
陳樂山又和她搗鼓半天,最後只能作罷,多半還是介質的特殊功效吧。
兩人在這裡鼓搗著,青北王、落塵道長和三持和尚已經趕過來。
“怎麼回事?有大宗師來了?”青北王有些緊張。
陳樂山道:“沒有外人啊,我們在試刀。”
“試刀?“落塵道長看看陳樂山手中刀,又看看他的刀鞘:
“你們可真能嚯嚯,這麼好的材料,就這麼整了。這可是難得的東西,那個冒上也是花了心思,是給你做拂塵的。”
“我才不要拂塵,我用劍就好。”
落塵道長搖搖頭。
三持和尚問道:“剛才那道刀氣,就是這把刀發出的?”
陳樂山點點頭,三持和尚有些疑惑,看看四周,並無很多軍士,也構不成軍陣:
“那可是有宗師境的威力啊!”
“全力一擊吧!”陳樂山不願意多說,其實這一刀,只要蕭薇薇在身邊,可是比劈柴刀法好用的多。
三持和尚猶自驚疑不定:“可是你才五級武道啊!這真是,這真是。”
他嘖嘖稱奇,看著隕石刀,直呼奇物,陳樂山也不做解釋。
青北王心想,這個妹夫和皇妹,還真是一對人,都是些不知輕重的,才出這麼多事情,就在這試刀,也不怕嚇著人。真是不嫌事多。
反正都是些打不得罵不得的傢伙,算了,乾脆還是我來替他們抹平麻煩吧。青北王看一眼蕭薇薇,對陳樂山說道:
“行了,不說這個,冒上的使節到了,說是給你送禮物來了,一起去見一見吧。”
“給我?”陳樂山指指自己。
“是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