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應聲而跌(1 / 1)

加入書籤

陳樂山不語,眾人終於明白了,他自己可不是上過宗師境,然後下來,又隨時上,這可不就是破解了嘛?

三持和尚也追問:“你今日不在軍中,以五級武道,施展宗師境界威力,但是並不需要上宗師境?”

他這一說,胡田都驚到了:“還有此事?”

陳樂山又點點頭。

姬素雲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難道陳樂山已經成就真仙?這怎麼可能?突然又想到師傅還在啊,自是不會出現真仙,不禁感到萬幸。

陳樂山看看蕭薇薇,後者很是得意得模樣,好似自己成了大宗師一般,心底著實地發軟。

他借用蕭薇薇極度貼合的氣機,在自身氣機中捏合,右手抬手指向堂外天空,一道白色光束,激射而出,消失在天際。

堂上,眾人驚呆,三持和尚也無法保持平靜,面上皮膚顫抖。

的確是武道五級錯不了,但是抬手就是宗師境威力。

聞所未聞。

陳樂山見三持和落塵都震驚不已,心中暗道僥倖,幸好此處並無大宗師,他不管眾人的失態,繼續說道:

“此種緣由,說不出來,我今日也讓蕭薇薇嘗試,但是終是不行,她的宗師境因我而生,畢竟沒有領悟真意。”

蕭薇薇忙接話:“是啊,是啊,我試了半天,就是不行,哼。”

本來在奇怪為何要說出此等秘事,等青北王聽到此處,他第一個會過意來,陳樂山公開此事,竟是為了免去蕭薇薇的危險麼?

看著滿面忿忿的蕭薇薇,三持和尚面色終於有些變化:

“你是說,不入宗師境,無法體會此法。”

“是的。”陳樂山平靜敵看著三持,口中淡淡說道:

“一道一宗師,但凡到達宗師境,就是對一道的掌握到了極致,但是一道之力,卻無法支撐宗師境,破解之法在於化道,只是一道都不通,又何以化道呢?”

這話說得明白,聽的糊塗。

三持和尚心神巨震,口中喃喃自語,落塵道長看他一會,急忙出手在他胸口一拍,三持和尚竟然毫無阻攔之意。

一拍之下,三持醒轉,愕然地望著落塵,後者沉聲道:

“你著相了,你的無我相,破了。”

眾人此時才發現,片刻之間,三持和尚的九級武道,已經掉落了一級,只有八級了。

佛門武學,功法與佛法並重,相輔相成,方才三持咋聞大道,過於執意,竟然著相,導致無我相破敗,功法自然也跟著下墜,若不是落塵打醒他,只怕會一路下滑。

三持和尚幡然醒悟:“多謝道長,是我執念了。”

旁邊幾人都是駭然,本也在試圖參悟陳樂山的話,頓時停下來,不敢細想了。

落塵道長心中想,這個和尚恐怕有古怪,遊歷天下這些年,怎麼反而著相了?眾人都在參悟,三持著相如此之快,固然是佛法特殊,但也不應該如此,難道他在這幾年已經心塵有染?

陳樂山看看三持和尚,淡聲說道:“三持大師,可對不住了。”

三持忙搖頭:“小僧修行不夠,怪不得山主,謝山主賜道。”

青北王和胡田默默看著二人。

胡田心想,難道三持和尚竟是得罪了陳樂山嗎?

落塵道長轉頭看著陳樂山,知道他的性子,定是前兩日那兩人之死,導致陳樂山對三持和尚有了懷疑。

他嘆口氣說:“樂山,方才那話語,再莫在人前說了。”

胡田忙道:“都是我的過錯,怪不得山主。”

青北王過來斡旋:“都不怪,陳樂山現在可是麻煩不少,胡先生你接著說吧。”

胡田心想,今天還是有些忘形了,唉,終究是比不得李玉,洞徹人心啊,只是他也想不到,陳樂山居然會順勢而為,心中不禁有些惴惴。

他思索一會,決定放下些事情,把思路放在陳樂山自身。

“陳山主現在的威脅,確實很多,但是細細看來,也不算什麼,很好破解。”

青北王心想終於到了正題:“先生請講。”

胡田坐下來:“山主有宗師之威,即便有些瑕疵,江湖敵手尚不足畏。”

青北王點點頭,在他心目中,也是這般看,什麼江湖,不過是些小民,還能怎地。

“此次陳山主解救王爺,隨後解了鎮蘭城之圍,接著誅殺王歡,領軍而回,功勞自然極大。”

他這裡不再提李玉諸多安排,草原之事,畢竟有些細節說不得。

“王爺應該知道,沒有將王歡的頭顱帶回,並且沒有追究王歡軍士之罪,這事即便在軍中,也多少有些議論,更何況朝堂之上。“

軍中不忿,青北王自然知道,治軍之法,貴在執法嚴厲,有過必罰,有功必賞。此次陳樂山卻是搞出個例外。

王歡私放草原人入關,造成多少死傷,多少百姓受害,更別說一個不慎,搞不好就是全軍覆沒,青河生靈塗汰,說是血仇也不為過。

而今只是將王歡殺死,還留了全屍,其部下一概不罪,軍中誰人服氣?

這還是陳樂山在西北軍中,已經有了賢名,被西北軍當做自己的文人代表,否則,只怕是早就鬧將起來。

即便如此,軍中士卒如此之多,總有些說說嚷嚷,也只能說還壓得住。

至於那些王歡計程車卒,可沒有少吃苦頭,被眾軍士別樣對待,

這些事情,青北王蕭敬然還是壓得住,各下屬看在他的面上,公主份上,山主身份上,也都在盡力安撫,也掀不起大浪,時間一久也就過去了。

只是朝堂之上,可就難辦,這也是叫胡田來此的真正目的,畢竟李玉在京城,書信來往不便細說,也來不及。

不想侍女姬素雲這時卻來插口:

“我家公子行事,哪有這些走卒說三道四的地方,可給他們臉面了。”

額,事是如此,可也不能夠這麼說出來吧。

青北王頭很大,怎麼感覺陳樂山身邊都是皇妹一個德行。

“住口!”陳樂山呵斥一聲:“侍女就侍女,胡說些什麼。”

姬素雲對他做個鬼臉,蕭薇薇雖然很贊同她說的,但是也覺得她面色可憎,居然搶了自己的話頭。

陳樂山對胡田到:“先生說的是,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不過,既然做了,拿我問罪就好,倒不要對士卒不滿。”

青北王心中說,看,說法不同,意境不同,大氣。

胡田笑道:“山主深意,旁人自是一時不能領會,但是有人卻能夠領會啊!”

這話裡有話,他繼續說道:

“我等都知道山主自處小軍鎮以來,雖只有數日,卻歷經大小戰鬥多場,每場戰鬥下來,跟隨山主計程車兵無不對山主欽佩有加,恨不得為山主效死。”

青北王點點頭:“樂山領兵確有天生之才,只是多少有些過於心慈了。”

胡田接著青北王話繼續往下說:“王爺自然知道,慈不掌兵,但是陳山主雖然仁慈,卻領兵至今,無一敗績,要知道,他可是第一次掌兵啊。”

他這邊一說,眾人才醒悟過來,看向陳樂山,面色均變,陳樂山不明所以。

蕭薇薇聽了有些不忿:“我家樂山,天生就是會掌兵,怎麼不可以嗎?”

胡田躬身:“可不敢說不可以啊,公主殿下,只是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什麼話?你便說罷,我也知道你是為他好的。“

胡田點點頭:“那就謝謝公主殿下。我于軍機之事,也不甚瞭然,但是聽過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蕭薇薇馬上入套。青北王微笑,心中但願自己妹妹永遠如此才好。

“昔年有一位名將,以少勝多,扶大廈之既倒,挽社稷於將傾,立下不世功勳。”

胡田看到蕭薇薇眼中發亮,知道她這是立刻把陳樂山代入進去了,心中感嘆痴人啊,可惜世間事情總是如此不堪,罔顧了一份心意,怪只怪你是個公主啊。

他聲音有些低落:

“皇帝陛下自然是賞賜不絕,一日特地送來御酒三百壇,牛肉五十車,賜予將軍。”

“當時正是酷暑,牛肉保管不易,下屬勸將軍將牛肉分發軍士,以勞軍,將軍卻不許,任由牛肉腐爛。”

“這是為何?這個將軍不愛兵嗎?那怎麼能打勝仗”蕭薇薇奇怪地問。

青北王已經知道胡田的意思,笑而不語。

陳樂山默默聽著,心中卻在哀嘆,這個世界隨便拿出一個人,就如此多智,這可怎麼才好。

“將軍自然是愛兵的,不然可真是打不得勝仗,但是在大勝之後,他卻是不敢愛兵了。”

蕭薇薇和姬素雲都聽迷糊了,陳樂山開口給蕭薇薇解釋:

“這酒肉是御賜給他的,他若是給軍士,那就是勞軍,軍士只是感謝將軍,卻不會感謝陛下了。”

蕭薇薇這時候明白了:“哦,代陛下勞軍,可是不敬之罪,有謀逆之嫌,那可是死罪。”

胡田接著她的話:“公主殿下,那麼在大勝在握,卻給王歡留一個全屍,不追究全軍叛逆之罪,又是什麼呢?”

“這,這是……”她蕭薇薇臉色蒼白,有些嚇到了:

“皇兄,你得拿個主意啊,樂山可不是那個意思!”

青北王蕭敬然忙安慰道:“薇薇莫急,莫急,不至於此,不至於此。”

蕭薇薇心底略安,恨恨地望著胡田,倒像是看著一個奸臣。

眾人雖然在討論大事,俱在緊張中,也不禁為之莞爾,陳樂山更是一手扶頭。一手向胡田示意,叫胡田別介意。

姬素雲鼻子朝天,哼了一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