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逃之夭夭(1 / 1)
蘇琳琳一直乖巧地依著姬素雲,心中有些害怕,卻聽不大懂發生了什麼,最後那個大將軍說了砍字,她卻是聽懂了。
她跑到陳樂山身邊,緊緊拽住陳樂山的衣服,躲到陳樂山的身後。
陳樂山用手在她後背拍了拍,這時候聽到幾聲哭喊,一看不遠處,夫子城計程車兵,正把抓來的農戶反賊,挨個按在地上砍腦袋,他忙遮住蘇琳琳的眼睛。
他們沒打算留活口!只是在找機會扣個罪名而已,只能逃出此地!
自己現在功力不足,這個劉將軍言辭閃爍,恐怕未必是隻殺劉雙全,這是在玩冷水煮青蛙的把戲。
蘭良縣主簿和縣尉分明是在說謊,如果自己回到縣城,可不就是一下揭穿嗎?顯然對方可不會讓自己回縣城的,對方數千人馬,多半最終是要全部滅口,不僅是自己,只怕西北軍也活不下來了。
陳樂山扭頭望著姬素雲,後者微微低頭,似乎也是一副害怕的表情,右手的拇指正在其餘四個手指上點來點去,看得陳樂山眼中一亮,這是在蓄積氣機呢。
張義聽到劉將軍說帶陳樂山等人回縣城再說,剛鬆口氣,又聽到說要殺劉雙全,登時就有些著急:
“劉將軍,這個孩子可不是反賊啊!他是我西北軍青北王親衛百夫長劉成的兒子,劉成為了救援公主殿下,死得壯烈,青北王特意派我等來尋這孩子,要帶回去的。他可不是什麼反賊,可殺不得!”
陳樂山看張義失了分寸,又一次搬出青北王來,便知道不好了。雖然自己刻意拖延,但是恢復起來太慢了,現在連五級都不足,怎麼辦?
現在有些後悔了,在地宮不該擰著來的,管他什麼佈局,提升自己總沒錯!想起地宮,陳樂山突然想到一樣東西,心中生出一點希望來。
劉雙全此刻有些恐懼,遠處農夫正在被斬首,現在這個將軍又點名要殺自己,本能地就想跑,姬素雲果斷上前,左手搭在他的肩上,拉著劉雙全到陳樂山身邊,頓時讓劉雙全動彈不得。
如此一來,四人站在一起,陳樂山趁著身形遮掩,拿出一個地宮中的氣機珠子,那個珠子一離開陳樂山的懷中,就被姬素雲感應到,她右手在劉雙全身後,直接從陳樂山左手中奪過珠子,還用手指在陳樂山手心重重按了一記。
兩人都沒有互相看,陳樂山顧不得那麼多,只能又拿一顆,捂在手中,氣機逐漸抽出進入他的經脈,只是速度不是很快,讓他焦急不已。
劉將軍正在轉頭看著張義,面色非常嚴肅:
“張統領,你我不同屬,我該當如何做事,可不需要你來指教!你說這人是那劉成的兒子,不是反賊,可有憑證嗎?”
他身邊的蘭良縣縣尉指著劉雙全說到:
“不管他是誰的兒子,他是反賊確定無疑,這幾日我們追尋這股反賊,多次見過此人與反賊頭領在一起!”
張義大急,正要分辨,陳樂山知道再任由張義說下去,只怕會給西北軍中人安一個通匪的罪名,那時候張義和西北軍可就沒有生機了,趕緊開口:
“劉將軍,這個孩子確實是劉成的兒子,也確實被反賊所蠱惑,張義統領可是不太清楚。”
劉將軍聞言有些吃驚,看著陳樂山:
“山主大人,既然你如此說,那就把這個反賊交出來吧,我等完事,也趕緊回縣城,為你正名清源。”
張義也吃驚地望著陳樂山,不知道他是何意。
陳樂山笑著說:“謝劉將軍,不過我受青北王所託,就算是他涉嫌反賊的罪名,也要將他押到青北王面前處置的!”
劉將軍皺眉,正待開口,陳樂山卻搶著對張義說道:
“張統領,你我本不同屬,你就帶軍隊和劉將軍,好生回城見公主殿下,我直接帶劉雙全去。”
張義和劉將軍都有些不解,陳樂山在說什麼?這大軍包圍之中呢,夫子城軍隊必定不會同意你帶人走?
難道你還能與大軍對抗不成?
就在這片刻迷惑中,陳樂山一手一個,夾起劉雙全和蘇琳琳,原地倒翻,向後躍去,口中喊道:
“冰牆!冰牆!”
夫子城軍隊訓練有素,見他突然逃逸,幾名將官已經驅馬來追,更有一人直接投出手中長矛。
姬素雲也向後飄起,比陳樂山更加輕盈,一揚手,在面前佈下一道冰牆,卻是比那日顯得更加厚重,幾名騎士裝在冰牆上,都沒有徹底撞碎,長矛也紮在冰牆上了。
陳樂山身體已經轉了一圈,背對著眾人,在空中跳躍,不斷叫著:
“冰片!”
姬素雲手指不斷彈出,一片一片冰片,出現在半空,兩人踏冰行於空中,一躍數丈,離著不遠處的山林直奔過去。
地上少許騎兵,抬頭望著,如此手段,頭一次見識,自是無可奈何。
劉將軍醒過神來,怒哼一聲,張弓搭箭,兩支箭矢飛出,分襲兩人後背。姬素雲頭也不回,反手又是一面冰牆,真力竟是源源不絕,強大更勝往昔,兩支箭矢穿透冰牆,就已經乏力,歪歪斜斜向地面飛去。
數息之間,四個人已沒入山林,眾騎兵紛紛追去。
張義自從陳樂山倒躍之時,就沒有再動,也沒有再說話,他退後一步,冷冷地看著劉將軍一眾人等,手扶在腰間刀上。
劉將軍好整以暇的氣勢破碎,怒氣衝衝地轉頭注視張義。
張義揚起手,他身後不遠處的西北軍頓時持械敲擊,口中整齊低喝一聲,布成隊形,只等張義揚起的手往下猛壓,便要衝擊。
周圍夫子城軍士,雖然保持警惕,但卻沒有大動作,依然阻隔著西北軍士,紛紛望向劉將軍,面色有些彷徨。
劉將軍眼神四顧,陳樂山走前說與張義不同屬,陳樂山又沒有官身,而張義的部隊也還沒有做出格的攻擊行為,如果貿然下令殺了,這麼多夫子城軍隊,只怕是瞞不住。
他有些氣急敗還,按照計劃,只要堅持誅殺劉雙全,自然會激得陳樂山和張義反抗,那時候以勾結反賊,攻擊剿賊大軍的罪名擊殺,才是佔理。
這個山主,真是個麻煩,居然察覺了,先行逃逸,現在有點不好辦了。
若是陳樂山逃掉,把劉雙全交給青北王,這裡殺了張義等人,就沒法交代了。
他思來想去,終究不敢貿然下令,開口斥責:
“張統領,你這是何意?莫非你與那所謂的陳山主勾結,意圖庇護反賊嗎?”
張義現在哪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冷冷說道:
“末將不知道劉將軍說的什麼,陳山主既然要抓劉雙全去交給青北王殿下,我也不能阻止。卻不知道劉將軍圍著我西北軍意欲何為?”
劉將軍腦子有點亂,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方才按照計劃層層推進,此刻事態發展出乎意料,一個不慎重,行走踏錯,自己可就完蛋了。
正在這時,一個騎兵跑來稟報:
“將軍,賊人已經逃入山林,這處小山,卻是個孤山,山後有坡,已經是墾了作茶園,我軍正在包圍,賊人跑不掉的。”
張義面色大變,劉將軍哈哈一笑:
“張統領,你我友軍,不要生出誤會。來啊,傳令讓西北軍兄弟們過來吧,想來張統領,應該會和我一起圍住此山,捉拿反賊的吧?”
西北軍穿過讓開的空隙,來到張義身後,張義緩緩放下手,面色蒼白,沒有說話。
此時天色漸漸暗下來,又有數騎賓士而來,當先一名公子,遠遠下馬,跑過來對著劉將軍躬身行禮:
“在下蘭良縣訪問劉世顯,聽聞賊人闖入我劉家宗廟山,特地前來為將軍引路剿賊。”
劉將軍斜撇張義,對劉世顯伸手示意:
“呵呵,劉公子也不是外人,這麼客氣做什麼,我也算是蘭良縣劉氏的遠房,宗廟山早有耳聞,今日才得一見,多謝劉公子前來襄助。”
劉世顯偏頭看看張義,面帶揶揄:
“誒,這位卻是見過的,還記得在下麼?原來是劉將軍一起的啊。”
“這宗廟山,大軍一圍,可就是絕地,更有我劉家多重機關護佑宗廟,你請放心,在下定會幫助你等絞殺反賊,以盡綿薄之力。”
張義面沉如水,有心派人叫公主前來,又擔心另有鉅變,反而傷及公主,更何況就算派人只怕也會被暗地阻攔,心神難定,對劉將軍和劉世顯的話,充耳不聞。
他突然想到,公主殿下對陳樂山情深意切,此時已晚,如果今夜不回城,公主必定會帶人前來,那麼此刻就是要撐過這一夜。
他心思一定,開口說:“這事情還不甚分明,陳山主乃是忠義公陳靜之孫,輕易傷不得,我也帶人一起搜山吧。”
他此刻不再提劉雙全,劉將軍看看劉世顯,劉世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劉將軍,這位大人既然如此有心,何不讓他試試呢?只是我宗廟山狹小啊,確實不用太多人的。”
劉將軍聞言點頭,做思索狀,而後說:
“你二人都言之有理,既如此,張統領你就和我的人一起去吧,你的部隊畢竟和我的人陌生了,免得黑暗中誤會了可不好。”
張義點頭,知道他這是想一網打盡了,但是沒有再分辨,轉身吩咐西北軍眾人不要妄動,便單身一騎直衝宗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