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搶陣奪人(1 / 1)

加入書籤

騎兵隊一來一往問答之間,遠處反賊的騎隊,已經快要進入山林,劉雙全還在後面吊著,陳樂山心急如焚,對張義喊:

“張義,你去和他們交涉,叫他們停下,我去救劉雙全。”

說完快馬加鞭向前飛馳,山林前面這一帶,已經沒有田地,地面都是些小灌木和砂礫,正適合騎兵衝鋒,再慢些,只怕劉雙全就被騎兵追上,一刀砍了。

那個前來的將官,驚疑不定,口中大喝:

“你是何人?不要干擾我軍!”

眾人都是在騎行中喊叫,哪裡說得分明。那邊的數百騎,見到陳樂山和姬素雲兩騎正在帶著騎兵快速前來,忙分出大隊,進行阻攔,留下部分騎兵繼續追殺賊兵。

陳樂山知道此刻沒那時間分辨,當夫子城守軍攔到面前,他雙手一合,往後一分,模擬劈柴刀法的刀氣,硬生生地推開面前數騎,徑直衝過去,姬素雲緊隨其後。

雖然陳樂山儘量不去傷人,但是馬速度快,不用大力可是推不動,頓時那幾騎可就人仰馬翻。其他夫子城騎兵大怒,攔住後續的西北軍。

畢竟都是友軍,張義沒辦法硬闖,只能乾著急,連聲大喊:

“那是陳山主,不要誤傷了陳山主!”

只是,陳樂山在西北,那固然已經是名聲鼎沸的;而在夫子城,尤其在胡士奇依然坐鎮的夫子城,可就是沒有一點名氣了。

夫子城守軍也不知道山主,是個什麼官銜,但是傷了自己兄弟,那就不能饒了。十幾名輕騎分出去追擊陳樂山兩騎,口中呼喊:

“攔下他,攔下他!”總算是知道多半是友軍,沒說要打要殺的。

張義無可奈何,對領頭的說:“快帶我去找你的主將,傷了陳山主,你們可是吃罪不起的!”

那剛才過來的將官被他弄糊塗了,一會說公主,一會說山主,到底是個啥啊?

但是見張義心急火燎的模樣,也不敢怠慢,趕緊帶著他去找主將,只是數百西北軍就這麼停下來了。

陳樂山這時候管不了那麼多,劉成慷慨赴死,義無反顧的模樣,此刻在他腦海不斷回放,劉成的兒子就在眼前,若是這麼死了,這怎麼說得過去?

他奮力飛馳,但是對方騎兵比他更接近劉雙全,還有好大一段距離,眼看劉雙全就要在他眼前被斬殺了。

此刻他身邊沒有軍隊,夫子城的大軍對他有敵意,他也無法可想。好在方才聚集的真氣,雖然在不斷散去,此刻還是留存著部分,再加上他已經更瞭解心經運用之法,他心想或可一試。

當夫子城的騎兵離劉雙全還有半箭之地,劉雙全好巧不巧地居然摔倒了,下一刻,就要被馬蹄踐踏。陳樂山不能再等,他咬緊牙關,雙手在馬上一按,躍到空中,口中大喝一聲:

“停下!”

聲音如雷,震盪四方,引得所有騎兵都望向他,只看到他在空中快步飛奔,一步就是數丈,轉眼趕到騎兵最前面。

在那最前面騎兵和地上劉雙全,驚恐的眼神中,陳樂山如同仙人,遠遠飛來,一手抓住劉雙全的肩膀,拎起來,腳在地面一彈,又遠遠跳開,騎兵的馬蹄隨著他的身影一踏而過。

時間剛剛好,劉雙全死裡逃生,整個人都木了,陳樂山背上全是冷汗。

趕來的騎兵,見到這樣的高手,都有些不敢近身,看他衣著不凡,也不像是反賊,都紛紛停下追逐賊兵,遠遠圍著陳樂山。

陳樂山有些脫力,真氣不足,強自站著,也不敢亂動。姬素雲趕過來,站到他身後,抱著蘇琳琳,警惕地望著這些夫子城的騎兵。

一名騎兵頭領走上前,遠遠問道:“你是何人?為何阻我大軍剿賊?”

陳樂山緩了口氣,儘量平復胸中劇痛,知道自己又是有些超支了,幸好沒有昏倒。姬素雲替他回答:

“這位是陳山主大人,叫你們的主將出來說話!”

那名頭領有些困惑,山主是個什麼官?但看姬素雲美貌非常,衣著華麗,顯然是非富即貴,倒也不敢造次,派人去傳信,然後皺眉問道:

“既然是貴人,為何要護佑這些反賊?”他指著陳樂山身邊依然發呆的劉雙全。

陳樂山緩過勁來,開口說:“他可不是反賊,他是西北軍劉成百夫長的遺孤。”

一聽是軍人的遺孤,那個頭領面色就緩和了。

這時候劉雙全居然跳起來,離開陳樂山兩步,衝著這個騎兵頭領喊:

“我還就是反賊了,我才不是他們一夥的,我呸!”

姬素雲面色一沉,便要動手,陳樂山忙抬手攔住,對那頭領解釋:

“別聽他的,這孩子被壞人蠱惑了。”

騎兵頭領皺皺眉頭,沒有再說話,反正這幾人也不象跑得了的模樣,還是等上峰來了再說吧。

不一會,張義和一名將軍,以及一些隨從,一起過來了,那將軍皺眉看看地面四人,問張義:

“張統領,這就是陳山主嗎?”

張義忙點頭:“正是,這位正是陳樂山陳山主。昨日我等還在蘭良縣與劉縣令在一起,公主殿下此刻就在縣城中。”

那將軍聽了,卻問身邊一個文官:“你是蘭良縣主簿,你可識的陳山主?”

那名主簿摸著上唇的兩片小鬍子,做擰胡思索狀,過了片刻才說:

“劉將軍,我昨日可是和劉縣令整日在一起,商量賑災事宜的,倒是沒見過這個陳山主的。”

劉將軍聽了甚是詫異,他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張義,又問身邊另一人:

“你是蘭良縣的縣尉,張統領帶兵駐紮城外,你總應該知曉,總要劃撥糧草的吧。”

那個縣尉連忙點頭:“劉將軍說的是,那是自然的,這些事情可不是我的本分麼。”

“嗯,那你可知道這個陳山主?”

“這個,我是不知的,未曾見過。”

張義見他們一問一答,說的匪夷所思,但是他當日並未入城,也沒有見過劉縣令和這兩個人,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誒,總不能說也沒見過我吧?”

劉將軍轉頭對他和顏悅色:

“張統領說的哪裡話,西北軍雖然與我夫子城不同屬,但都是大漢的威武之師,又是比鄰,你的軍牌我豈會不認得,再說你張義步兵營的大名,我雖然孤陋寡聞,卻還是有所知曉啊,哪裡會如此是非不分呢?”

陳樂山聽他們當面說著謊言,心中不免哀嚎,真是搞不過這些本地土人,敢情這個算計,卻是在這裡,自己還是著了道,不禁有些鬱悶,感覺又輸了一場。

“可是這位陳山主,我也未曾耳聞啊?為何要包庇反賊呢?”劉將軍接著話鋒一轉:“張統領,你可要有所計較,不要被歹人矇蔽了。”

張義哪有那麼多心機,這一聽更是著急:

“劉將軍,這是還能有假,公主殿下就在城中,我們一回城,可不就是知道了嘛?青北王殿下和公主殿下,可都是非常看重陳山主的!”

劉將軍見他話語中拿出青北王來,面色有些不渝:

“張統領,話雖是這麼說,可是此刻大軍在外,剿賊不盡,我可也是擔待不起,即便是青北王殿下,那也是治軍嚴謹,眼下胡士奇大人尚在夫子城,我也不能不嚴謹些,你不要為難我了。”

胡士奇還在夫子城?陳樂山聽了更是鬱悶,等自己功成,定要上京去,一刀砍了他的腦袋,真是氣人啊。

他轉頭看劉雙全依然鼓著眼睛,但是明顯被大隊兵馬的殺氣震懾了,站立不動,姬素雲專心哄著蘇琳琳,對著些場面懶得理會,心下更是鬱悶了。

陳樂山拱拱手開口說道:“那麼,依劉將軍之見,該當如何處置為好?”

劉將軍見他開口說話,倒也沒有過分怠慢,也簡單拱手:

“陳山主,本將在軍中陣前,處事為法度所限,不識得山主大人,切勿怪罪。山主既然在軍中,我自然會好生對待,斷不會讓山主有所不便的。”

言語之下,倒也是客氣,看來是要回縣城問個明白也就行了,陳樂山聽了到有些意外。

就這?不會吧?

果然,劉將軍客套完了,就有了轉折:“但是在事情未曾分明之前,你闖我軍陣,阻我大軍剿賊,總是事實。”

張義聽了忙道:“將軍…”

劉將軍擺手止住張義,慢悠悠地說:

“山主放心,你是貴人,我也不敢怠慢,可不會做出無禮的事情,只要山主隨我軍同行,不要再有誤會行為,自然無事。”

張義鬆了口氣,拱手為謝。

“只是,”

劉將軍說起話來,完全不像個戰將,倒像個師爺,一段一段的,連旁邊的軍士們也都聽得雲裡霧裡,不知道他究竟何意,此刻,天色可也不早了啊。

劉將軍似乎很享受眾人的期待,他指指姬素雲,後者眉頭一翹,劉將軍有些悻悻:

“這位姑娘氣質超凡,還有這女孩子,該當是貴人的家眷吧。那自然也是要以禮相待的。”

張義想分說一下,終是沒開口,姬素雲眯著眼睛笑笑。

劉將軍又指指還鼓著眼睛的劉雙全:

“只是,這個人,可是反賊無疑,那就必須砍了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