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堂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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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山吐掉口中的血沫,冷笑:

“你大概是說,武力驅散民眾,才是正道吧?”

易成海多少有些欣慰:“嗯,孺子可教,既然知道為何不做?”

陳樂山雙唇緊閉。

“哼。”易成海拂袖而去:

“以小善而曲大義,非君子所為!”

姬素雲聽不懂他們說什麼,莫名其妙,蕭薇薇很想噴易成海幾句,明明早就可以出手,非要害得陳樂山受傷才出手,想想又忍了下來,轉頭對陳樂山說:

“樂山,我們去青平山吧,這些亂事,管不過來。”

蘇琳琳也怯怯地附和:“大哥哥,這些人都好壞,專門說瞎話的,我們不跟他們玩吧。”

陳樂山聽熟琳琳說話,勉強對她笑了笑,突然就聯想到一件事情,他正待招手,張志祖和劉公肅已經走到面前了。

劉公肅眼神驚疑不定,搞不清楚陳樂山的意圖,張志祖信任陳樂山,開口就問:

“剛才怎麼了?那個老傢伙使絆子?”

他口裡的老傢伙自然是指易成海,陳樂山心想你也不年輕了,但此刻沒心思說笑話:

“張師範,現在來不及解釋,要救劉公肅,你得聽我的安排。”

劉公肅聽他這一說,心下頓時安了不少,官場察言觀色的本事,就回來了,他趕忙拉著公主蕭薇薇一頓感謝,留下張志祖和陳樂山在一起。

陳樂山把姬素雲也叫去,對著二人低聲說話,等兩人匆匆離去,他喊來劉公肅:

“劉縣令,我這有些不便,到你那裡去養傷吧,要叨擾了。”

跟著的蕭薇薇有些不快:

“那怎麼行啊?”

“行的!”

“不行!”

陳樂山無奈:“我不去劉縣令那裡養傷,那他也的跟我住在一起。”

蕭薇薇這才明白,劉公肅跪在地上不斷磕頭:“謝陳山主活命之恩。”

最後,還是依了蕭薇薇的主意,劉公肅一家都搬回縣衙,和大家住在一起。

等到了縣衙,劉尚林也在縣衙中,正在和易成海喝茶。

易成海喊住幾人:“公主殿下,陳山主身體如何,要麼先去休息,我等先行處置?”

他這話,倒是把劉尚林激出一背冷汗,傳說易成海是個不通人情的,怎麼對公主如此客氣?

蕭薇薇瞧瞧陳樂山,就知道他多半是不會去休息,只好說:

“不妨事,只是可別拖拉。”

易成海笑笑,沒有在意蕭薇薇的小性子,等幾人坐下,他看看站在一側的劉公肅:

“這便是劉縣令嗎?你制下災情嚴重,為何不報?民亂至此,你可知罪?”

劉公肅趕緊跪在地上:”下官…”

“且慢!“陳樂山插口攔住:“劉縣令之事,還需細究,但是城門粥廠已經撤了,一日無食,恐怕民亂不止。”

劉尚林一聽,這可就顛倒了啊,如果民眾有飯吃,可就不好鼓譟,他立即說:

“易大人,這災情未報,開不得府庫,都是靠城中大戶,開倉賑濟,現在存糧不多,如果不及早處置劉縣令,只怕難開粥廠。”

易成海點頭:“如此說來,那就要趕緊把劉縣令之罪,搞個清楚,再行開倉?”

劉尚林連連點頭。

陳樂山搖頭:“不可,劉縣令一事,很有蹊蹺,在下有些證人,還在前來,一時半刻,可不能隨意定罪。”

一聽到證人,劉尚林就有些坐不住,本來這事情,幾位大佬在這裡,就憑著民意,給劉縣令先定個罪名,拿下。接著就是劉府出面,穩定災情,如果認真辦理起來,只怕還有些漏洞。

作為世家大族,劉府雖然經受戰亂,有些受損,但是這二十年來,也算是恢復些元氣,歷來縣衙之下的事情,都是劉府說了算的,這些細小之事,上不得正堂細究。

此刻陳樂山拿出證人的話來,可就是要細審,那就容易出意外。

他假裝疑惑:“劉縣令之罪,證據確鑿,民意沸騰,不先行治罪,何以服眾?”

“易大人,規制也是如此,遇到民亂,可用軍事之法,先平亂再言事。”

易成海又點頭:“嗯,確實如此。”

劉公肅跪在地上,急忙道:“易大人,災情我早已上報,有文書可證,和張師範共同具名,張師範那裡可是有副本的。”

“另外,為了賑濟,我昨日安排良谷稅收,被劉府反對,構陷於我,還請明查。”

易成海皺眉:“可有此事?”

劉尚林連呼:“此人胡言亂語。易大人,此人乃是我劉氏宗族的遠房,當了縣令,就企圖佔據宗族祠堂,我當然不許,因此懷恨在心,肆意攀咬!”

“攀咬?”易成海似乎也很疑惑:“我看方才,你家公子,是不是在攀咬陳樂山,或者只是誤會?”

劉尚林心知這時候可得咬牙堅持住,口中辯解:

“易大人,此事先行定罪,乃是規制,至於犬子無知,涉嫌攀咬,我自當教導,請大人放心。”

劉公肅在地上沉聲說道:“易大人,民亂先行定罪,固然是規制,但是長官可酌情定奪,並非一定要定罪先行。”

“而劉世顯以訪問之吏,無據攀咬朝廷大員,按規制不可輕饒。”

易成海坐在那裡,似乎有些無奈地看著劉尚林,後者頭上冒出些汗來,知道易成海可沒打算站到自己這邊,趕緊駁斥:

“犬子是否攀咬,還未定論,陳樂山雖然貴為山主,卻非朝中官員,即便是師範,也只是同五品之尊,也不能算是在籍官員,何罪之有?”

“至於劉縣令,易大人既在此間,以你為尊,你若是要先免他的罪,那也未嘗不可。”

易成海笑了笑:“劉大人說得客氣了,我初來,尚不清楚情況,可沒有打算下什麼決定。”

易成海說著話,心裡有些不安,看這個意思,這個劉尚林恐怕不是簡單地對抗自己,多半還是另有憑藉啊。

蕭薇薇聽了好一會,知道陳樂山是要推後劉公肅定罪,但是被逼迫的厲害,就想幫忙,她本就坐在上首,此刻對著易成海,看來看去,也不知道對面的老傢伙打的什麼算盤,乾脆生硬地插話:

“把那個叛將帶上來!”

她是公主,一開口就是叛將,說的很嚴重,堂上幾人都住了口,看著她的侍女,把劉本章拉上來,按在地上。

劉本章此刻灰頭土臉,沒有了一點將軍的氣概,一進來就不斷喊冤:

“冤枉啊,公主殿下,易大人,末將沒有二心啊,實在是奉命抓賊,沒有傷害公主殿下啊!”

劉尚林剛才在菜市場,並沒有注意到劉本章,此刻才見,也是辨認了好一會,才認出他來,有些吃驚:

“這不是劉將軍嗎?怎麼?怎麼如此?”

“這個胚貨,居然派兵攻擊我的護衛,可不是叛將嗎?正好易大人也在,現在就給他定個罪,立馬斬了。”

劉本章一聽嚇得面如土色,喊起來:

“小人冤枉啊,公主殿下,饒命啊,真的不敢害公主殿下啊,不敢啊!”

易成海看著蕭薇薇,有些頭大:“公主殿下,他也是一軍主將,按照規制,也得會審之後才能定叛,此刻可也不能斬。”

“哦?他就不能斬?那劉縣令為何能斬?”

劉縣令只是末流官員,事急從權,先行定罪,本就沒錯,但是劉本章是軍方之人,沒有兵部參與,如何能斬?

這事情,說起來固然有道理,只是跟蕭薇薇可怎麼說才好?

劉尚林這時候覺得有些不妙,如果劉本章性命不保,底下人的心就慌了,這事情可就有點失控。

他又想起陳樂山所說的證人,此刻覺得首尾似乎沒有收拾乾淨,頓時就有些坐不住,趕緊起身:

“誒,既然各位大人要處置軍中之事,我且迴避吧。”說吧就要離去。

陳樂山站起攔住他:“劉大人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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