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各有所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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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陳樂山接到易大人之請,回到府衙;安平公主因為小感風寒,留在學堂休養,並未同去。

易成海宣讀敕命,冊封陳樂山為寧候。

禮畢,兩人相對而坐,易成海笑言:

“恭賀寧候,此次君上有言,事起倉促,陳山主平西北有功,先行冊封,至於其他事宜,等寧候到京城,再行好生安置。”

陳樂山也對著笑笑:“勞易大人親自來一趟,可見君上重視,辛苦易大人了,其他事宜,並不重要。”

所謂其他事宜,其實就是親兵隊,神武帝未授予陳樂山組建親兵隊權利,其意值得深思。

出京之時,都以為陳樂山依靠軍陣,可做萬人敵,是以未入京面聖,這個權利不能輕予,大臣們就是這個意見。

哪裡想得到,敕命到時,陳樂山已經無須依靠軍隊了呢?

易成海不覺有些赫然,朝中之人當真是枉做小人,卻達不到目的,還把陳樂山得罪了。

只怕這次擊殺劉家父子,朝中又要理論紛紛,難免越錯越遠。

他先行做些轉圜伏筆:

“寧候…”

“還是叫我樂山吧,不必如此。”

“呵呵,陳山主自然是不在乎這些俗務。”易成海呵呵笑著:

“朝中大臣,久居京城,不知地方之變化,也是有的,難免有些個不切實際的妄念,容易滋生誤會,陳山主可不要介意。”

陳樂山眯眼看看易成海,如今他功力有所提升,對方身上的氣機,讓他有所察覺:

“這些都是小事,不足為道,倒是易大人,身為聚賢殿主事,功力通玄,可有教於我?”

“哈哈哈。”易成海爽朗大笑:“都說陳山主醉心武道,今日一見,果然不是虛言啊!”

他搖搖頭:“我可比不得你,只不過是承先人之志,守規制之法,哪有什麼武道可言,又談什麼教?可莫見笑。”

陳樂山見他不說,也不強求:

“公主殿下決意回京,以奉孝道,我還需去一次青平山。朝中我也不識得人,如今與易大人相見如歡,就高攀了,公主回京,還請多加關照。她是任性了些,易大人可要寬宥一二。”

易成海見他有所求,心下甚喜:“那是自然,寧候所託,老夫必定不會不應。再說公主心地純善,就算是外人有所誤解,我也自會助其化解。”

他見陳樂山點頭領情,就又說:

“只是,寧候在外,如今武道大成,就怕有些沒眼力的,還要請寧候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教訓一二即可。”

他此刻見陳樂山,居然還是顯露五級身手,自己看不透他的虛實,著實心驚,自覺陳樂山必然已經是有驚天駭人之功,多少有些擔憂他隨意下殺手。

陳樂山心中苦笑,自己還只是五級,沒有軍隊,也沒好辦法,至於民意,還領悟不透,那東西輕易碰不得,真是虛得很。

他點頭虛張聲勢:“易大人請放心,我既然名樂山,自然一心向仁,不是非常之事,不是無法可想,斷不會輕易出手。”

你這個仁者,在殺劉家父子之時,可也是這麼說,易成海心裡犯嘀咕,但是陳樂山說得明白,不要惹他就行,於是連聲稱讚,只好日後對其他人多加提點吧。

“劉家之事,蘭良縣之事,大人準備作何處理?”陳樂山漫不經心地問。

易成海拱手:“此次寧候出手,為朝中大義,我必定要稟明聖上,以表寧候之忠心。”

“至於蘭良縣,此刻災情肆虐啊!我已經安排劉公肅戴罪立功,開府庫賑濟災民,將功抵罪。寧候以為如何?”

“誒,我哪有什麼以為呢?不過是閒聊,閒聊。”

陳樂山笑笑,又問:“不知道張師範,該怎麼安置?”

易成海心道,你這個閒聊也是好具體,當下正色說:“張師範,持身以正,堪稱人師表率,那也是有功之人,更有浩然之氣加身,乃是我朝之幸事,日後還有大用之處。”

“此刻嘛,先代行小中正之職。”

“另外,劉家已經派人查抄,當真是罪惡滔天,罄竹難書。”

易成海搖頭嘆息。

陳樂山見他俱事都有安排,面子裡子毫不手軟,也知道不能太過,這口氣也出了,當下不斷稱謝,就待離去,又被易成海拉住。

“陳山主,我聽聞你欲在顧容城見禮九顧書院,可有其事?”

“確有其事。”

“老夫有一言,不知是否合適。”

”易大人客氣,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易成海斟酌一下說道:“教化之事,是千秋萬代之大業,差之毫釐,則謬以千里,不可不慎啊!”

“於西陲成立書院,振興西部文脈,此舉甚好,只是陳山主可想過師職人選?”

陳樂山一聽,還真未想過:“我意在天下師範中遴選。”

“嗯,如此甚好。不過,師職之選,固然德才是舉,但是地域和身份之別,也不可忽視。”

易成海說到他的長項,自然是進入侃侃而談的狀態:

“學無窮盡,人力有窮。盡一生之力,得一線之理。上高水長,各領風騷,曲直老少,不一而足。陳山主,可知我意?”

易成海畢竟是儒家大師,說道教化,自然是有其獨到之處,所謂道理,不言則廢,言之則明。他這幾句話說出,陳樂山就被點醒了。

他這次真心躬身行禮:“老夫子所言,當真是大公無私。這樣吧,朝中之人若有心,九顧書院拆門以請。”

易成海說要注意師職人員的來處,不能過於單一,陳樂山馬上表示,即便是他聚賢殿的人,九顧書院也是能請就請,以示誠意。

兩人一言即透,都是歡暢,

新書院成立,與朝廷書院之間,互通有無,避免形成派別之爭,這固然是好事,但是易成海此時提出,是不是在暗示黨爭應該有所收斂呢?

兩人分別後,各有所思。

陳樂山匆匆離去,張義今日或許要回來,他急著去看看。

遇到西北軍,卻說在山前等候,還未見到,想來還需等一等。

他又急急趕回學堂,公主蕭薇薇身體不適,又即將回京,他自然要貼身伺候。

蘇琳琳在院子中和巨靈兵玩鬧,姬素雲在一旁照應,她看到陳樂山匆匆忙忙的身影,很是不屑:

“切,不知廉恥。”

蘇琳琳雖然被姬素雲照應著,但還是不樂意:“你又說大哥哥壞話!”

姬素雲用手颳著她的鼻尖:“你也是個不省心的。小心你大哥哥不要你了。”

蘇琳琳聽不得這個,跟姬素雲好一頓拉扯,巨靈兵在旁邊看著,似乎在分析,這算不算小主人受到攻擊。

姬素雲感受到巨靈兵的異樣,轉頭看去,居然發現巨靈兵對自己有一絲絲殺機,趕緊停下和蘇琳琳的拉扯,巨靈兵的殺機便消失了。

這不對啊,蘇琳琳並未下令,這個石傀儡為何主動行事?姬素雲想起陳樂山說得話,越發覺得這個巨靈兵,有些不同。

她此刻腦洞大開,既然念力珠,可以代替靈石,驅動巨靈兵,那就是說念力珠也是有天地能量的,只是我不能吸收,不會利用。師尊說跟著陳樂山,就可以升境,是不是說的這個利用之法?

陳樂山能用,巨靈兵能用,為何我不能用?

不對,各人有各法,各法自不同;她想到前幾日交給陳樂山的玉條,想到青平山上之人,黯然神傷。

也許,大道的盡頭,終會歸一。

姬素雲不再去想,畢竟想起來就太讓人傷感,大道面前,誰不是棋子?

自己如此,蘇琳琳如此,璇璣子也是如此,個人的遭遇又有誰會同情,唯有陳樂山。

璇璣子,也許你的救贖,終於來臨了吧,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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