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意欲成聖(1 / 1)
韋公略聽了有些發愣,姬素雲回頭鄙視地說:
“陰陽家主祭祀,你這算什麼陰陽家?不過是權謀之術。”
祝文卓很感興趣地看著姬素雲:“果然有見地,不愧是曲先生的愛徒,你也走吧。”
他大度地一揮手:“你們二人於我有故,且去吧,至於陳山主麼,自然是求仁得仁的。”
陳樂山沒有回頭,口中卻說:
“別扯什麼陰陽家,陰陽家有用之學,已經入我儒學,剩下的都是末法詭道。看來所謂外道,是你的手筆吧。”
祝文卓又是一擊掌:“暢快,與聰明人說話,就是暢快啊,你雖然今日死在此地,我定會讓你的學問流傳後世!”
陳樂山居然還能說話,祝文卓有些心驚。
他使個眼色,手下立即加快驅趕人群,更多的百姓被逼迫著,從城中各處出來,擠入文廟周邊的人群中。
“諸位鄉親,你們且去,這是為天下大義,不得已而為之,你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
祝文卓突然對著這些恐慌的人群喊道:
“家有獨子,我皆保留,有雙子,也留下一子,你們儘管放心,我官府自毀撫養成人,開枝散葉,絕不會斷了你等的香火。”
“唉,怪只怪祝端顏這個賊胚,我已經殺了他,為你們報了仇,但是此刻也別無辦法啊。”
他這麼一說,人群中的抗拒就減少了很多,許多人由恐懼,變成了麻木,渾然已經失去了魂魄,像個傀儡,隨著人群而行,甚至直入文廟。
與眼前的慘死恐怖相比,一點希望支撐著他們,讓他們覺得這一切,似乎已經無法可想,也是一個不得不接受,還算好的結果。
韋公略微縮眼神,此刻他在想,即便祝文卓不知道怎麼,獲得與大宗師對抗的能力,自己也能匹敵。
祝文卓憑什麼穩超勝卷?
而且還有一個姬大宗師,即便還未恢復,也是大宗師。
祝文卓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祝文卓看到人群似乎不再拼命抗拒,事情開始順利起來,轉頭對韋公略說:
“既然韋大宗師,對陳山主的情分,放不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韋公略應聲道:“如何商量?”
“交出《介質心經》,我放他離去。”祝文卓淡淡地說。
韋公略心中生出一點希望。
他是個老江湖,論權謀,自然不是祝文卓的對手,但是這種細小之處,他卻是行家裡手。
江湖結怨,講究一個斬盡殺絕,陳樂山武功進境如此之快,換了是他,豈敢放他離去。
這麼說來,祝文卓恐怕只是有能力對抗,卻未必有足夠勝算。
他哈哈大笑:“天下武道,各有其法,你就算得了他的心經,就一定有用?”
韋公略笑畢,瞥著祝文卓:
“你好歹也是英傑之輩,這麼搶奪他人秘籍,不怕傳為天下笑柄,你陰陽家就沒點牌面麼?”
祝文卓不以為然,一邊繼續催促手下,不斷地看著文廟的天空:
“你也不必拖延時間,韋大宗師,我在這裡,陳山主只怕小指頭也動不了分毫,現在再來說句話試試?”
陳樂山果然沒有吭聲。
不等韋公略答話,蘇琳琳突然推開姬素雲的手,大聲尖叫:
“你害我大哥哥,我殺了你!”
隨著她刺破耳膜的尖叫,巨靈兵一躍而起,雙手雙腳抱成一團,形成一個大圓球,自空中向著祝文卓猛砸過去。
一眾親兵連忙上前結陣,盾牌層層疊疊,擋住這一擊。
巨靈兵砸碎盾牌,將一眾親兵壓成肉泥,就地一彈,一拳揮出,這卻是韋公略的招數。
宗師出手,聲勢都是驚人,向巨靈兵這般,無聲無息動手,效果幾乎等同宗師,實在是前所未有。
祝文卓並非擋不住,也不是避不開,而是出現了在算計之外的事情,就會讓他驚疑。
因此他退後一步,細細觀察,十分警覺,對橫死的侍衛看也沒看一眼。
那些侍衛傷重的,還有剛死的,立即形容枯槁,嚇得其他侍衛連忙躲開。
眾人都是百戰之兵,倒不是怕死,只是此等事情,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
祝文卓也沒有去怪責他們,只是皺眉看看巨靈兵,抬手隔空擋住。
親衛不斷上前,不斷死傷,頂不住巨靈兵一招一式。
祝文卓斥退親衛,和巨靈兵鬥了幾個回合,對這個傀儡不受到雲嵐城的影響感到震驚。
他此刻在雲嵐城,採用祭祀之法,隔離天地,任誰都無法補充真氣,偏偏這個巨靈兵,依靠的是體內的念力珠,可不用吸收真氣。
祝文卓越打越心驚,心想還有兩個大宗師,如果一擁而上,自己能不能擋得住,還在兩說。
他口中喊道:“小姑娘,我不害你大哥哥,你叫它住手吧!”
蘇琳琳一聽,不禁高興起來:“那好…”
她心念一動,巨靈兵頓時停手。
祝文卓抓住機會,權利一擊,將巨靈兵擊飛,倒在地上,蘭色眼睛的光芒都有些暗淡。
蘇琳琳啊的尖叫一聲,指著祝文卓,半天說不出話來。
祝文卓看看不能動彈的傀儡,拍拍手,似乎打掉手上的灰塵,對蘇琳琳說:
“我給你上一課,你大哥哥沒有教過你嗎?這叫論跡不論心!”
一眾將官都哈哈大笑。
蘇琳琳眼淚奪眶而出,掙扎著要去找巨靈兵,姬素雲用手遠遠將巨靈兵抓過來,放在兩人馬下。
蘇琳琳抱著巨靈兵的腦袋,哭個不停:“你是個壞人,壞人。”
“唉…”陳樂山突然長長嘆了一口氣。
祝文卓臉色一變,時間越長,他的控制性越強,怎麼現在陳樂山還能說話?
陳樂山依然沒有回頭,口中說的話讓現場眾人,都在心驚:
“你好歹也是一代人傑,被逼得如此手段頻出,也不是你的本意吧。就算祝景活過來,真的還是祝景嗎?”
祝文卓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陳樂山背對著他,聲音依舊緩緩傳來,充滿憐憫:
“你既然入局,身為棋子,為何不能跳出棋盤?非要在這裡做死活題?”
“我原以為,合你我二人之力,或可破局,你…太讓我失望了,這點膽氣都沒有嗎?”
祝文卓震驚之餘,被他的話所激怒:
“膽氣?什麼膽氣?難道我兒該死嗎?你們南漢,又是什麼好東西,一個燕雲州都犧牲掉,我憑什麼背這個包袱?”
“你憑什麼指責我?就憑陳靜?他不過是個消極避世的膽小鬼,我不是,我不服,我才是反抗者。”
“今天,你們就是都死了,我才能對抗下棋人。”
祝文卓發洩了幾句,冷靜下來,冷冷地說: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滅家之仇,你豈能不報?你不過是想得到我手中的殘頁,還要得到燕雲州罷了。”
“陳樂山!”祝文卓大聲吼道:“我告訴你,你就是太託大了,太貪心了,才會中了我的套。”
“在西北,你能獨活,卻非要冒險救步兵營,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你跟陳靜一樣。”
“我為什麼要去西北?哈哈,我是要救你。大漢要殺你,我呢?來救你!哈哈。”
祝文卓面色猙獰,有些瘋狂:“我本不想要與你為敵,我們是可以聯手,但是這些屑小之輩…”
他憤怒地指著北方:“都是些屑小之輩,居然敢暗算我兒,都是些什麼東西?”
祝文卓終於平靜下來:“你放心,你去了,成就了我兒,我會善待你的妹妹,如同我的女兒。”
蘇琳琳還在抽泣,聞言大聲地呸了一口。
陳樂山慢慢轉過身,胯下坐騎也在生硬地轉身,在祝文卓不知所措的神情中,緩緩說道:
“你就那麼有把握?能殺我?殺了我,還能救祝景?還能助你成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