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陣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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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卓無從抵禦,頓時受傷,他慌忙治癒自身。

韋公略很不安,陳樂山這一刀,確實厲害,無視防禦,但是祝文卓力量源源不絕,修復也很快,看起來也無法真的殺死祝文卓。

祝文卓也明白這一點,他不再猶豫,轉身欲走。

不想陳樂山居然又劈出一刀,留下了他。

兩人一個刀劈,一個修復,怎麼看,也都是徒勞無功。

聖境只要一招不致死,就會快速痊癒,這樣的傷害除了讓祝文卓憤怒,並沒有真正的殺傷力。

純粹是洩憤!祝文卓大怒,我拿你沒辦法,乾脆把其他人都殺了,讓你去憤恨吧。

隨著陳樂山劈出五刀,祝文卓自身的死氣本源,耗盡了大半,只是靠天地之氣在治癒自身。

聖境的本源力量,按說相融天地之後,並沒有特別大的用處,但是本源中一旦有雜質,就會導致反噬。

此刻本源中的力量基本快耗盡,剩下的雜質居多,祝文卓的身體出現反噬。

他的軀體不在正常,不斷隆起,爆開,而且無法修補。

到這時候,祝文卓終於明白所謂純粹的含義,也明白需要錘鍊的意思,但是為時已晚。

天地間死氣的不斷融入,不僅沒有再成為祝文卓的助力,反而加劇了他身體的崩解。

祝文卓本能地想離開,卻被浩然之氣緊緊包裹,脫身不得。

陳樂山的武道,殺不了祝文卓,而是加快他反噬的程序,就算今天離去,祝文卓遲早也得面對這個結局。

西邊地宮中,盤坐的儒者,在陳樂山調動文廟氣機的時候,就已經醒來。

此刻他終於還是出手了。

陳樂山正在等待祝文卓的結局,突然就發現文廟的氣機斷絕,圍繞著祝文卓的浩然之氣快速散去。

祝文卓也立即感覺到,嚎叫一聲,拖著半殘的身軀,在空中呼嘯而去,立即消失不見。

聖者的威能,一旦沒有了束縛,在場幾位,都只能眼睜睜看著。

陳樂山不由得大怒,再次揮刀,運用遠端之法,純淨的念力急速追上,重創祝文卓。

祝文卓慘叫聲遠遠傳來,韋公略頓時大喜:“他跌境了!”

姬素雲嘆口氣,沒心境的支援,終究還是傷重跌境,陳樂山對境界的掌握,確實超越了他們。

拓跋宏峰興奮不已:“陳山主贏了,我們贏了!”

地面軍士和百姓,都放聲高呼。

陳樂山只能咬咬牙,對拓跋宏峰道:

“你們入城吧,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

說罷,他對韋公略等人招手,也不再騎馬,在空中向遠處遁去。

韋公略和張義,連忙騎馬追上去,姬素雲帶著蘇琳琳和巨靈兵尾隨其後。

一場大戰,打得糊里糊塗,最後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幾人都是不明白。

夫子郡城坐落在東海岸,舊城已經毀去,城牆基本都拆除了。

只留下東海岸一面的城牆,因為連線海岸的大堤,因此還保留著。

一股念力從東海延伸,一路湧向雲嵐城,正是途徑夫子郡城的舊址。

韋公略和姬素雲登臨大宗師之後,經過雲嵐城外一戰,才能清楚地看到著一股念力,和體內的第二道道法,十分相似。

說來也怪,前幾日在忠孝祠這邊,兩人並未注意到這股念力通道,直到此刻才能看到。

回想方才,祝文卓陷入死地,眼看就要身死道消,其周邊的浩然之氣突然就消散。

這時候,念力通道才顯露出來。

等幾人跟著陳樂山,一路飛馳,最後乾脆兩人在空中飛行,最後趕到海邊,才看到陳樂山。

兩人放下張義和蘇琳琳,孫琳琳依然在昏睡,巨靈兵在地上奔跑,一時半會還到不了。

張義看不到念力通道,只看到陳樂山正在對著東海拳打腳踢,激得海水不斷迭蕩,甚是不解:

“山主在幹什麼?”

陳樂山行事,歷來都有深意,張義所以才有此一問。

韋公略沒有回答張義的問題,反而盤膝坐下,閉目靜坐。

姬素雲說道:“他…只怕是生氣了。”

“嗯?什麼?”

“剛才出現了異常,似乎有人介入,導致祝文卓逃離,我看公子是因此生氣了。”

姬素雲有些不太確定,畢竟念力通道在那裡,陳樂山卻對著一邊的海水發洩拳腳,顯得沒什麼特別的意義。

陳樂山確實很生氣。

他一忍再忍,好不容易等到了機會,終於可以誅殺祝文卓,但是卻被人壞了事情。

他有些想不通。

這人的手段自然是厲害的,但是為什麼前番祝文卓殺人之時,這人不出手,到了該祝文卓受到反噬,才出手?

陳樂山知道,那人並沒有救祝文卓,後面自己一刀,催發祝文卓落境,從聖境跌落到大宗師境,就可見一斑。

但是想留下祝文卓的性命,是明顯的目的。

祝文卓的命更有價值,比那些死去的百姓和軍士,更有價值。

無非就是這個意思。

陳樂山恨就恨這一點。

只要能力夠大,就以天下為己任,對事物,對人的看法,就有了輕重,有了差別。

這聽起來就是非常正義。

但陳樂山不這麼認為,他堅信人類並不會因為某個人,而獲得更多所謂好的未來。

相反,只有權力者在維護自己的權利,把自身的權利秩序,當做更好的未來而已。

但是他也無能為力,除了發洩。

等到體內念力清空,時間已經接近半晚。

張義搞來些野獸,就著篝火燒烤,等陳樂山回來,主動遞上一塊,小心地看他的臉色。

陳樂山搖搖手:“沒事,心裡煩,出出氣,舒服多了。”

張義點點頭,沒有多話,陳樂山不再鬱悶,就行,更多的,他只能恨自己沒本事。

蘇琳琳已經醒來,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巨靈兵早就趕到,再和她玩耍。

見陳樂山回來,趕緊跑過來,看看陳樂山,抱抱大腿,又去陪巨靈兵了。

“你嚇著她了,”姬素雲小聲說,陳陳樂山在那裡瘋了個把時辰,蘇琳琳都知道他不開心,不敢多話。

陳樂山點點頭:“又不能殺人,只能打打水。”

“那個人是不是很厲害?”姬素雲小心地問,眼珠亂轉,似乎怕人聽到。

陳樂山見她的模樣,終於笑起來:“不知道,但是你說話,大聲小聲,該聽到的還是聽得到。”

姬素雲縮縮舌頭,韋公略聲音沉悶:“真有這麼厲害的,也不會專心聽這些,否則還不給煩死。”

三個人都笑起來,私下議論強大的某個存在,是很開心的事情。

連姬素雲都忘記神仙家獨善其身的道理,有點招惹禍端的意思。

但是既然這個存在,沒有幫自己這邊,那就是議論一下,又如何?

該對立的,依然還是對立。

“山主,你早就知道有這樣的存在?”韋公略毫不在乎地啃烤肉,隨口就說,並不忌諱。

“這是一個大陣,”陳樂山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可能是一個人憋壞了,乾脆說一說吧:

“整個大漢,在一個大陣的籠罩下。”

姬素雲指指天空:“是這個穹頂?”

“不,不完全是,”陳樂山思考了一下:“這個穹頂,應該是大陣的目的。”

“大陣本身,在地下,應該不止一處,我懷疑有九處。”

他掏出殘頁,指了指:“但是這個陣法看來出了問題,現在恐怕只有八處了。”

“這個東西,是陣法的陣眼?”姬素雲有些感悟。

“多半是的,我懷疑,這張殘頁,不是燕雲州的。”陳樂山還在思考:

“明天回城,我再去看看,多半燕雲州的陣法還在。”

燕雲州的陣法還在?韋公略突然想起一個傳說:

“你是不是說,這個殘頁的陣法,可能已經毀掉,所以未做陣眼的這個殘頁,才流傳出來?”

陳樂山望著東海,眯著眼沉思,許久才說:

“韋宗師,你是不是也聽說過東勝州?”

“這個殘頁,多半是來自東勝州。”

“我懷疑,祝文卓多半是……補充陣法的新陣眼,所以才不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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