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殘頁的威力(1 / 1)
他終究不是個修行之人,懂得太少,又不是韋公略這般執意的人。
相反,他很講道理,懂道理。
所以,他覺得陳樂山說得對。
據他所知,陳樂山這個人自視極高,渾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雖然不拘禮法,但是卻不屑說謊。
不管是在西北,還是蘭良縣,不管是對草原人,還是胡士奇,都是率意直行。
有一種就是直接告訴你,你也不是我對手的氣概。
所以……他信了。
祝文卓已經成就聖境,天地之間的死氣,都能為他所用,源源不絕。
而此刻,手中殘頁,在他聖境的眼中,能看到氣機不斷流入和散發。
雲嵐城的上空,一股凝實的氣機,從文廟注入殘頁,然後散發出來,直接洗刷他體內的死氣。
雖然他的死氣連綿不絕,但是殘頁所同化的確實他的身體。
他的指尖已經逐步被同化,不再能夠容納死氣。
浩然之氣,可化萬物,既化死氣,又化聖體。
如此霸道!
儒家真的尤其天下獨尊的原因啊!
祝文卓心中失悔,早知道如此,自己的儒學之路已經走了一半,如果執著下去,未必就不能成就大道。
可是現在,從儒學中剔出,還原而來的陰陽家,雖然也讓他走上聖境,但是與這個儒家至寶,已經相沖。
甚至在未來,儒家大能,也許就是自己的天敵!
以浩然之氣的威能,儒家何止是陰陽家的天敵?恐怕是所有百家的天敵。
自己居然與天下至道,擦肩而過。
這一切的付出,祝景的死,國與國的紛爭,歲月的蹉跎……
“不!”
祝文卓斷然丟下書頁,皺眉俯視陳樂山:
“你想亂我心智?陳樂山,你還嫩!”
那張殘頁從空中飄零而下,韋公略和姬素雲都眼神緊張,卻不敢去觸碰。
身為大宗師,他們也能看出這張殘頁對自己道行的損毀作用。
只有張義,毫不猶豫躍起,一把抓住。
祝文卓此刻心志堅定,隨意瞥一眼張義,張義在半空中抓著殘頁,胸口如中重錘,在空中吐出鮮血,跌落在地。
祝文卓咦了一聲,有些意外,定睛細看,又望向陳樂山:
“你倒是到處助人提升,怎麼,你還指望以多取勝?看來你終究也不瞭解聖境啊。”
陳樂山伸手虛抓,將張義拿到身前,在他後心拍了一記,助他化開體內真元,幫助療傷。
張義口不能言,堅持著把殘頁交到陳樂山手中。
姬素雲很不樂意地接下照看張義的重任。
她現在特別後悔,如果當初不那麼在意,自己現在也不會成為保姆。
看來,自己放不在的凡心還是太多。
陳樂山手持殘頁,心底有些慶幸。
祝文卓本就有讓陳樂山接觸殘頁的意圖,此刻覺得不太對:
“你也沒有浩然之氣,拿著殘頁,想作死?”
殘頁的浩然之氣,對一般人,也沒有什麼,但是對大宗師,聖境,卻是極其剋制。
陳樂山絕對沒有浩然之氣,這一點,祝文卓可是非常清楚。
陳樂山現在心神放鬆了,切不管日後吧,今日終於穩超勝卷,他這次才是輕鬆笑起來:
“浩然之氣,可化萬物,只要是著天地間萬物,皆可化之,這話是沒錯的。”
祝文卓聽出了不同的意思,他哼一聲:“你的意思,你不在天地間?”
車呢離山哈哈一笑,很臭屁地顯擺:“祝親王學究天人,但是有句話,我想你並沒有聽說過。”
“我已踏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祝文卓確實聽的不明白,但是陳樂山說自己不屬於這一方天地,所以無法被浩然之氣影響,這個意思他明白。
但是他可不會相信,你已在此,又怎麼不在此?
他現在心態不同,本來入聖境,想的是就祝景,拿下大漢,天下一統,但一旦入了聖境,情況就變了。
這就猶如一瞬間,從孩子變成成年人,想法看法,需求都改變了。
他本能地感受到更高的境界,感受到這一方面天地的桎梏,想去探索和突破。
而前面的這些事情,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讓心智卓絕的祝文卓,失去了關注的興趣。
他已經不在意:“既然你這麼說,我也暫且信了,還打嗎?前面的話還有效,你助我登境,我幫你找出下棋人。”
姬素雲雖然還沒有到達這個境界,但是卻是最懂得祝文卓心理的人。
她仰頭試探:“祝親王,今天這些事情,一時難了,不如換個時間再談。”
她知道陳樂山此時多半厭惡祝文卓,再談下去,只怕不好收場,怎麼地,自己這裡都沒有勝算。
祝文卓聞言,頓時同意:
“好,我給曲天籌一個面子,換個時間再談,哈哈。”
此刻,他初入聖境,還有很多需要了解,也沒有心情和陳樂山糾結。
也許去找曲天籌這些好傢伙,來的更好。
“你想走?”陳樂山從馬上慢慢騰空而起:“你真的覺得無懈可擊嗎?”
祝文卓並不驚慌,言語中有些不屑和失望:
“怎麼,還是放不下?你是很有實力,境界詭異,但是想殺我,卻還沒有那個本事。”
韋公略有些不安,祝文卓的話,他還是贊同的。
自己身為大宗師,可以感受到陳樂山實力強大,自己未必是陳樂山的對手。
但是祝文卓更強大,強大到無從琢磨。
此刻,有軍陣在手,陳樂山自保多半還是可以,非要殺祝文卓,恐怕難。
他開口勸導:“陳山主,今日且由他去,終究算賬的時候。”
陳樂山進境飛快,祝文卓不過是強行入聖,假以時日,未必是陳樂山的對手。
沒有必要的的拼命,也是毫無意義的。
陳樂山搖搖頭,沒有多說,此刻殘頁連線著文廟的一股氣機,引出純白念力,開始在祝文卓外圍環繞。
韋公略和姬素雲有些無奈,只能打起精神準備大戰一場。
祝文卓環顧四周,有些莫名其妙:
“你想困住我?你為何能驅使浩然之氣?”
“困住我又如何?你這是自尋死路。”
他在空中向陳樂山一揮袖,磅礴的天地死氣轟擊而來,陳樂山勉強用軍陣之力攔住。
只是這一擊,地面軍士又死傷一片,拓跋宏峰雖然不知道陳樂山為何如此,但是爭鋒在即,哪能多想,依舊堅定地鼓舞士氣。
地面弓手紛紛放箭,軍陣之力的加持下,普通軍士的箭都附著念力,直接穿透祝文卓的體外防禦,逼得祝文卓不得不調動死氣抵抗,甚至被逼得在空中閃轉。
“就算你這力道詭異,但是要傷我還是遠遠不夠!”祝文卓著實有些驚懼,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力量,攔不住。
就這麼一會,以殘頁激發的浩然之氣,靠著文廟的輸送,把祝文卓包了個嚴實。
祝文卓接下來的觸手,都被浩然之氣攔住,他的氣息源源不絕,浩然之氣這更加雄渾,時間一長,祝文卓居然真的被困住了。
現在,祝文卓要脫身而去,就得被浩然之氣狠狠洗刷一次,後果難以預料。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陳樂山這麼龐大的浩然之氣?
祝文卓看著殘頁為樞紐的引導線路,終於發現來自文廟,不由地大驚:
“你在呼叫文廟的威力?這是什麼?怎麼會被你呼叫?”
祝文卓心下有些慌張,太多的莫名其妙,他不想再停留,準備強衝出去。
陳樂山這才真正出手。
他雙手持刀,在空中引刀向上,對著祝文卓直劈下去。
念力穿透浩然之氣,穿透死氣,劈在祝文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