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誤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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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公略與姬素雲兩人,站在文廟之外,略微有點生份。

兩人志趣不同,還是姬素雲性子散淡,先開了口:

“韋宗師,為什麼他進得去,我們卻進不去?”

韋公略並不喜歡閒談,但是也知道這以後只怕與這個女子,多有交集,而且很多問題,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溝通,當下積極回應:

“想來是念力的緣故,這天下只怕他獨有此等道法。”

說了兩句廢話,然後又不知道如何閒扯,半天都沒有再說話。

文廟的四周,經過一夜的清理已經看不出昨天的混亂,四周住宅中人,都逃得遠遠的,只有一隊隊守軍來回巡邏。

在遠處的城主府,拓跋家的三人,遠遠望著文廟,看不真切。

拓跋呼硯和拓跋凝月,趕到城裡,陳樂山已經不知所蹤,兩個大宗師守在文廟,但是並沒有阻止他們進去。

拓跋宏峰有些不安:“父親大人,凝月的小姐,陳山主也沒有交代一聲,就不見了,這可怎麼好辦事?”

凝月還未開口,拓跋呼硯的斥責聲就來了:

“宏峰,山主不是叫你組建政事堂,也叫你和兩位大宗師商議,怎麼叫沒交代呢?你的話怎麼如此沒有分寸。”

拓跋宏峰想分辨兩句,但是對著父親,有些不敢再開口。

拓跋凝月只好在中間斡旋:

“都督,山主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看來是不會插手政務,這一應事情,都是要交於你,請都督細心梳理。”

“哼!”拓跋呼硯就沒那麼客氣:

“我拓跋家才顯露一點生機,你的尾巴就翹起來了嗎?燕雲州,乃是兩國相沖之地,你不忙於治政和軍務,卻去探詢陳山主的私意,你……”

拓跋宏峰這個都督,在人前顯赫,行事果敢,在父親面前,卻顯得放不開手腳,實在是受到儒學理法束縛極深。

即便這樣,中原儒學大族,依然覺得拓跋家是蠻夷,此種委屈,卻也沒有地方說去。

拓跋宏峰心想我也不是沒有做事,趕緊回應:

“我已經分兵各十萬,陳於大漢和東燕邊境,隨時應對,政事堂的事務,也通知了諸位師範,可沒有耽誤。”

拓跋呼硯這才點點頭:“嗯,好。對東燕這邊,精兵盡數壓上,以助韋宗師前往東燕,至於燕雲關,留下兩萬足以。”

“一則雄關難渡,隨時可以調兵,此刻燕雲州剛收復,雲嵐城還需要集結軍隊,彰顯武略,懾服屑小。”

“二則,大漢東進之勢,陳山主必然會親身去解決,多半是動不了。”

“至於政務堂!”拓跋家主的口氣嚴厲起來:“你,萬勿插手!”

拓跋宏峰對前面的軍力分佈,覺得很有道理,但對不插手政事堂,心裡有些犯嘀咕,口中不說,眼神卻在閃爍。

拓跋凝月趕緊接上話:

“都督,陳山主的佈置,明顯是分權,若是插手政事堂,只怕拓跋家主政燕雲州的地位不保,至於政事堂,也未必會一蹶而就的。”

“凝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政事堂會七嘴八舌,將來也是很頭疼的事情……”

“我們不頭疼,山主就頭疼了!”拓跋呼硯打斷宏峰的話,深深嘆了口氣。

拓跋宏峰一聽這話,頓時明瞭:“陳山主如此年輕,真是,真是…”

其他兩人見他理會了,也沒有再接他的話。

拓跋凝月遠望文廟,心底有些不甘心,總覺得錯失了什麼。

拓跋呼硯淡淡地說:

“凝月,各人有各人的道,兩位大宗師,求的是無窮境界,道路艱難啊!”

“你呢?求得什麼道?”

拓跋凝月一時無語,只覺得甚是茫然。

陳樂山求的什麼道?

沒有人能揣摩,畢竟感覺離得太遠,神秘的很。

而所謂神秘,無非是不瞭解,一旦瞭解,也就簡單。

陳樂山在雲嵐城的地宮中,就沒有這種神秘感。

一進入地宮,陳樂山就被地宮中充斥的各種雜亂氣機所包圍,足足花了幾個時辰才化解完畢。

此處的地宮與鎮蘭城的格局,別無二致。

只是念力珠更是多了數顆,這東西陳樂山始終不知道具體用途,只能先收著。

現在他揣摩,這個念力珠,應該是大陣出現了問題,衍生出來的。

地宮中果然有一張殘頁,寫著鎮燕雲州。

陳樂山還是沒有去管它,破壞大陣的後果,只怕他也承擔不起。

他很快就找到那臺裝置,這一次,裝置還是那幾句話。

他把殘頁試著放上去,出現了新的資訊:

“…發現過濾器介質,是否回收?”

回收?陳樂山嚇了一跳,趕緊拿回殘頁。

“過濾器介質損壞,是否修復?”

陳樂山猶豫一下,又放回去。

機器發出光線,一縷細光在殘頁上不斷掃描,足足過了兩個多時辰才發出資訊:

“資源不足,不能完全修復,可以暫時使用五次。”

然後就不再有任何資訊。

陳樂山拿回殘頁,也看不出有任何變化。

這個殘頁,本身有化解各種氣機的作用,這個大陣,多半是收集天下氣機,然後轉化成念力,用來支撐穹頂。

這其實是一個轉化器的核心裝置。

所謂修復,是不是指轉化的作用?

他不敢亂試,下次再有信仰之力,或者是汙濁之氣,他就知道了。

陳樂山坐在地宮中,細心感悟著整個大陣的氣機通道。

隨著對念力的理解和運用,很多以前看不到的,現在都看得清楚明白。

他想到了自己為什麼始終在五級的可能原因,這並不是什麼武道,而是一種裝置。

而自己也是類似這樣的裝置,或者有這個裝置的功效,能夠把天下散亂的氣機,化解和提煉,得到念力。

自己是念力的通道?不,更像是一張大的殘頁,殘頁只能收集,然後激發出去,彙整合穹頂。

自己收集,卻可以隨意激發出去,自己就是一個小陣法?

東神州沉沒,陣法毀壞,是不是期望自己成為這個陣法的代替?

這些想法太過於離奇,也不甚合乎邏輯,陳樂山想不通透。

昨天出手的人,似乎也能指揮陣法,這是什麼人?

為什麼他不自行去做,卻要自己來做?

自己和他們的不同在哪裡呢?

是不是隻有自己才能調動念力?

陳樂山突然想到,昨日祝文卓脫困,被人解圍,其實只是在指揮呼叫浩然之氣。

他不覺有些警醒,如果自己修煉出浩然之氣,是不是也會被那人呼叫?

幸好幸好。

看來儒家的道道,可真的是深沉啊。

陳樂山一邊想著,他的念力隨著念力通道穿行,整個陣法網路繁複,他也不知道穿到那裡去了。

西邊的儒者,閉著雙目,感應到念力的穿行,長久刻板不動的面龐,居然略微顫抖一下。

數千年來,終於出現了,終於等到了。

人做不成的事情在,終究還是給它做到了。

他略微抬手,指尖冒出一絲和陳樂山一般無二的念力,然後轉眼就消失。

數千年的積累沉澱,不過是一絲。

這就是所謂天賦的差異嗎?

儒者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平,轉而消逝,淡淡地丟掉情緒,繼續沉眠。

陳樂山磅礴的念力,在複雜的管道中穿行,突然感應到一絲一樣的念力,在遠處閃現。

念力通道之中的陣法念力,混雜不純,和陳樂山起初的學習心經時候,所得到的的一致。

但是自從去過鎮蘭城地宮,他的念力就開始變得更加純粹和凝練。

遠處閃現的一絲念力,其純粹程度和陳樂山的念力,基本相當,幾乎讓他誤以為自己的念力跳躍到那裡去了。

陳樂山心神震盪,張開雙眼,念力瞬間收回。

這個世界,還有人掌握著這樣的念力?

儒者數千年積蓄,一朝光華閃現,打亂了陳樂山的邏輯設想,使陳樂山誤以為,還有一個同樣能使用念力的人。

這自然是儒者沒有想到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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