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官田與商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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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張志祖來找陳樂山,談及人口劇增和大族土地佔而不用的問題。

張師範說道:“當下人口之數還在增長,墾荒或又不及,而大族之地可以滯留,不願意拿出來耕種。”

他看陳樂山似乎不太在意,就提醒道:“如此一來,民不得田,則糧有所不濟,其後堪憂。”

陳樂山有點疑惑:“眼下僅僅入秋,為何民眾遷徙不止?這不合常理,難道是南邊不需要人種田了嘛?”

張志祖聽了也有些困惑,翻了翻帶來的名冊,也看出些端倪:

“山主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一個師範也曾說,這未必是種田人,多半是手藝人和商戶,如今來看,還真有可能。”

“嗯,我們既然鼓勵商賈,減低了商業的稅收,商人湧來實在是正常,我看把各城中居中地塊,拿出來辦作集市好了。”

他想起拓跋家當日在野外空起集市,幽幽的說道:“這個拓跋凝月,應該是擅長的。”

張志祖很高興地記下來,陳樂山笑起來:

“想來是師範有人說道這個吧,只是居中地塊,多半是官府所有,所以才猶豫不決,對嗎?”

“嗯,”張志祖老臉微紅,不再隱瞞:“不止於此,還有人提出重建夫子郡城。”

“那不是很好嘛?”陳樂山搖搖手:“不需要顧忌什麼,忠義公以民生為重,看到夫子郡城在此回到大漢,百姓安居樂業,看著也是高興的。”

這自然是如此,但是還終究是要陳樂山說句話的。

忠孝祠已經存在十餘年,陳樂山如是把這處,作為陳家祖地,大家也不好說什麼。

“攤丁入畝之事,進行的如何了?”

陳樂山問道,這件事情在蘭良縣就與張志祖有所探討,如今鼓勵農事,自然是要這麼做的。

張志祖這次有些感覺難辦:“怎麼算,這收之不能平衡,減少稅負,政事堂一直難以下定決心。”

一下子減少這麼收入,即便是裁軍了,依然害怕入不敷出。

“你們是算的老賬,”陳樂山知道他的意思,他指指南北兩邊:“這些所謂的南北生意,官府其實應該帶頭做。”

“這,”張志祖有些為難了:“政事堂中都是儒生,這行商之事,也不是沒有竅門的,有些難以入手。”

“那就官商合營吧,這不是來了許多商賈嗎?尋些靠譜的合作,把南北貨物品類,定些官方專營,然後五五分成,當然,稅還是要交的。”

“那豈不是與民爭利?”張志祖覺得這似乎不妥。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就是了,何來爭利,況且,我們不帶頭,這些商人也會猶豫。”

陳樂山說道這裡,張志祖突然想起來:“這些來的人,不做農事,都在等待,莫非在觀望?”

“想來是的,看我們和朝廷如何相處,看我們對生意怎麼看待,總之是光說不練不行。”

張志祖點點頭,也記下來。

陳樂山又道:“拓跋家要加入,優先算他一份,其他燕雲州家族,也可以優先,總得叫他們看到商業的利益,免得抱著田地不放手。”

張志祖對這話,很有些不認同:“如此一來,那些家族,豈不是越來越富?”

“只要他們不貪圖土地,富些不是壞事,若是貪圖土地,則不可以輕忽。此後墾荒,須得有所限制,不得兼併於少數人之手。”

張志祖聽了個大概,自覺還有些細節,但也不在這裡說了,逐一記下,回去再議議。

陳樂山又問道:“向中京城要軍糧,可有回應?”

“這事情有些奇怪,”張志祖皺眉:“前些日,朝中一直不理,這幾日,突然同意了,連糧草都在準備啟運,不知道是何原因。”

所謂向京城要糧草,只不過是個服從中京城歸屬的態度,本沒有指望真給,如今好真給了,反而讓人覺得奇怪了。

陳樂山也在思索:“朝中難道有了變故嗎?”

張志祖想了想:“也沒有什麼,鎮國寺住持慧定禪師,據說是坐化了。”

陳樂山聞言有些驚訝,宗師壽命悠長,怎麼會突然坐化?

“哦,對了,顧容城出了樁貪腐大案,連太子都奉旨親自去查案了。”

張志祖的補充,突然讓陳樂山有些不自在,便坐不住,起身走來走去。

“貪腐大案?”陳樂山口中唸叨著。

這個時候,出了一樁貪腐大案,還是在顧容城,梁玉衡現在應該在那裡,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我已經去信,詢問梁師範的情況了。”

張志祖說道,顯然是早想到了這個問題。

陳樂山對貪腐和太子,都不是很熟悉,只是覺得時機也太過於巧合了。

所謂封建王朝,貪腐案自然是多如牛毛,何時發作也是說不清。

但是往往貪腐這種案子,多半都有案件背後的博弈,未必就是貪腐這麼簡單。

而且,太子原遠離中京城,動作可就是有點大,陳樂山有些疑惑:

“太子殿下,往日裡經常處理這些事情嗎?”

張志祖點頭:“是啊,不過一般是何易大人聯合辦案,這次據說易大人走不開。”

陳樂山笑起來,易成海走不開,自然是被自己的新規制給影響了。

此刻燕雲州的儒家大陣,自然還是和天下大陣相連,想來易成海手中,應該是有大陣的樞紐。

自己在燕雲州,借用殘頁,補了一個陣內小陣,多半讓他困惑了。

張志祖不太清楚陳樂山笑什麼,想起一事,又說道:

“胡士奇大人,隨同太子殿下西行,可是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皇帝賜婚,胡士奇家眷都前往鎮蘭城迎親去了,胡大人的兒子娶的是周運啟將軍的女兒。”

這事情自然奇怪得很,都知道胡士奇和青北王蕭敬然不太對付,而周運啟卻是蕭敬然的愛將。

這兩人居然結成親家。

陳樂山又笑起來,這些事情,怎麼越來越亂,都看不明白了。

他不由想起李玉:“李長史還在京中嗎?”

“李玉麼?”張志祖似乎才想起來:“胡田前幾日,給我來了封信,提到青北王和李玉回到鎮蘭城了。”

“哦,對了,安平公主殿下也去了鎮蘭城。”張志祖覺得自己有些糊塗了,這事情忘記了說。

“青北王,回到西北了?”陳樂山卻似乎沒有聽到安平公主一般,停下步伐,站在屋子中間,怔怔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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