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凝月的才華(1 / 1)
張志祖見到陳樂山突然停下思考,不知道是何意,著實等了一會,但是手頭的事情多,終究是有些不耐。
陳樂山終於醒覺,對他說:“張師範先去忙吧,我沒什麼事情。”
送走張志祖,陳樂山坐下來細細尋思,總覺的這些事情紛亂得很,但似乎又有些暗線,看不清楚。
他琢磨良久,終於想起了拓跋凝月,就決定去找她探討。
拓跋家在雲嵐城的府邸,離他很近,他單身前去,幾個西北軍的軍士在後面遠遠跟著,這自然是張義的安排。
說起來,張義對當什麼燕雲軍的統帥,實在不願意,但是又沒有人選,現在估計還在彆扭著。
行走四方,一旦落地,就有這樣那樣的牽掛,不得輕鬆。
來到拓跋府,遠遠看他向這裡走,拓跋家的人立即就早早通傳。
等到陳樂山到門口,拓跋凝月已經在門口等候:
“山主如何得空出來,都說你在閉關呢。”
陳樂山閉門造車,外人不知道他做什麼,只是想當然地認為他在練功。
陳樂山也沒有辯解:“我正好有事找你呢!”
拓跋凝月面微紅,側著頭說:“家主聽說你來,已經在沏茶了。”
拓跋呼硯也在,那正好一起,陳樂山高興地說聲好,跟著凝月往裡走。
拓跋凝月走在前面,心裡微微有點失落。
她邊走邊說:“聽說安平公主殿下,此刻在西北,山主不去看看嗎?”
陳樂山心裡還在琢磨,口裡打著哈哈,拓跋凝月更加不樂意了,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拓跋呼硯看兩人進來,氣氛有些不和諧,反而心下暗笑,年輕人的事情,就是這般,愛恨交織。
他招呼著陳樂山坐下:“陳山主閉關這麼多日,今天出來轉悠,可是有事情教我?”
“哈哈,”陳樂山笑道:“我是來求教的。”
拓跋呼硯瞥一眼凝月,很自覺地檢討:“哦?看來你是來找凝月長老的,我倒是礙眼了,我這就讓位置。”
拓跋凝月趕忙說:“家主不要胡說,山主必定是有要緊事的。”
拓跋呼硯這才笑著說:“好,好,那我也聽聽,陳山主說說看。”
陳樂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前後說了一遍,看兩人,似乎早都知道了。
拓跋呼硯慢慢斟茶,試探著說:“陳山主,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妥之處,但是又不知道哪裡有問題,是吧?”
“拓跋先生有見解嗎?”陳樂山眼睛一亮。
拓跋呼硯搖頭:“我也覺得有蹊蹺之處,但是要說是怎麼回事,還真不知道。”
陳樂山又望向凝月,後者側著臉輕聲道:“我一個女子,哪裡知道什麼?”
正當陳樂山有些失望,這個女子卻接著說:“無非是聲東擊西,嫁禍於人罷了。”
這次,連拓跋呼硯也有些發怔:“月丫頭,你說什麼?”
陳樂山細細琢磨著凝月的話,卻還是不得要領。
拓跋凝月看一眼疑惑的陳樂山,口中說道:“我也就是瞎猜的,當不得真。”
陳樂山忙一拱手:“凝月姑娘謙虛了,你瞎猜一下,頂我想十日,說說猜出什麼了?”
拓跋呼硯笑眯眯看著,心想陳樂山倒真是隨口就來,只怕此後脫不了干係。
凝月這才心裡舒坦些,反而說話謹慎了:
“以正常之理,山主燕雲關一出手,就震懾四方,朝廷要麼強勢,要麼弱勢,兩種反應都有其道理。”
她停了一下說:“所謂強勢,就是痛斥山主,厲兵秣馬;所謂弱勢,則是示好山主,封官許願,唯恐不及。”
兩人都聽得直點頭。
“只是,現在的局面,卻是個拖字訣。”凝月繼續說道:
“請封燕雲公,朝廷沒有回應,既不拒絕,又不準允,請撥付糧草,初時不理睬,今日又開始撥付,這其中的態度,可就耐人尋味。“
拓跋呼硯說道:“這也並無不妥,朝中事務繁雜,重大決議,一拖再拖,也是常有之事。”
“那就是不懼的意思了!”凝月簡短地說。
拓跋呼硯抽了口冷氣:“如此這般,還不懼?”
要說神武帝的巨神兵,震驚天下,轉手給陳樂山一掌拍熄火,哪有不懼怕的道理呢?
這著實不對頭。
但若是說不懼,又怎麼會撥付糧草呢?
凝月繼續分析:“現在,開始撥付糧草,禁軍南撤,開戰必然是不會的,至少暫時不會。”
兩人點頭,覺得她分析的脈絡甚是清晰,繼續聽下去。
拓跋凝月也一展所長:“既然不開戰,又不籠絡,這麼一個拖字訣,其中的意思,應該是在等變化,只是不知道在等什麼。”
說道這裡,拓跋凝月側著頭,不再說了。
陳樂山閉目思索了一會。
打又不打,籠絡也不籠絡,在等什麼呢?
哪裡會有變化?
燕雲州有變化?不太會,目前燕雲州初定,東燕畏手畏腳,州內即便有矛盾,一時還爆發不出來。
中京城神武帝穩坐,就算是要打,也不見得能很快動搖,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安南道被皇帝控制了十幾年,應該不會有什麼變化。
西北?
西邊和西北兩處?
西北青北王回去坐鎮,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難道是西邊的顧容城?
“顧容城?”
拓跋呼硯和陳樂山不約而同地出聲。
拓跋凝月點頭:“我雖然不知道顧容城的情況,但是若有變化,則必然是顧容城。”
陳樂山皺眉到:“好,且不管原因,我們假設顧容城有變,首先波及的自然是離得最近的西北,所以青北王回西北勢在必行。”
“所以禁軍必須回京!”拓跋呼硯也說道。
三人快速取得了一致意見,心下都有些寒意。
大漢丟了燕雲關十幾年,渾然無事,如今燕雲州好歹迴歸了,難道顧容城卻要出事?
顧容城說起來是一個城池,實則是西部一州的核心所在。
顧容城一旦有變,西部盡數皆亂,而且那裡山地居多,一州之兵,盡是擅長山地作戰,其他地區的軍隊在那裡是劣勢。
顧容城真的會出事嗎?
太子這一去,豈不是有危險?
三人相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