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亂則為天下所害(1 / 1)
拓跋呼硯打破沉默,提出了一個問題:
“胡士奇大學士,乃是天下名士,他隨太子西行,而其家眷卻前往西北,我以為,此為神武帝的離間手段。”
凝月點頭:“既然是離間,可見神武帝所預見的,必然是太子有變!”
她所說的,拓跋呼硯雖然心有所想,終究不能肯定,太子若有變,天下必亂。
燕雲州在手,陳樂山不欲獨立,無非不希望戰亂而已,現在看來只怕是止不住了。
陳樂山想了想,覺得很奇怪:“太子去顧容城,若是有變,當以太子為首,而顧容城世家,豈非為太子做嫁衣裳,我看這事有心讓顧容城兩難。”
他思考著剖析:“西部乃是商賈之地,重利而輕義,未必有梟雄之意,我懷疑,亂的並非顧容城,而是太子吧。”
凝月聽了甚是不解:“太子東宮繼位在手,廣獲朝臣支援,何須如此?”
這個問題,自然一時也找不到答案,總不能說太子無法繼位,如今其他皇子,有嫡庶之別,而太子並無大過,即便是神武帝也不能說太子無德。
拓跋呼硯搖搖頭:“再設想下去,缺乏依據,我看到此為止,顧容城有變是可以肯定,始作俑者,難以確認。”
凝月望著陳樂山說道:“山主意欲天下緩緩過渡,不期望戰亂四起,只怕是難了。”
陳樂山怏怏不樂,沒想到自己橫空出世,打擊了朝廷的權威,雖然自己不反,確讓天下有心之輩,找到了機會。
這真是無可奈何。
離開拓跋家之時,凝月送行,到了門口,凝月問道:
“山主可是擔憂人心不古,蠢蠢欲動?”
不等陳樂山回答,她自顧說道:“我覺得山主過於謹小慎微了,天下大治,非強權不可以鎮之,屑小之輩,只要有所畏懼,才能天下安定。”
說罷,深深看了一眼陳樂山。
強權?
陳樂山離開之後,一直想著這兩個字,有些彷徨。
難道真的還是要揭竿而起,歷經多年戰亂嗎?
他回到府中,張師範和葛師範在府中等候,韋大宗師陪坐。
張志祖見他興致不高,就問道:“陳山主在考慮什麼問題麼?”
陳樂山不想說這其中的複雜,隨後應道:
“也沒有什麼,我是在想,人多了,難免有人蠢蠢欲動,該當如何處置。”
張志祖笑言:“自然是嚴峻刑法!”
葛志成卻不同意:“張師範笑言,山主莫當真了,人心向善,多加教誨,自然冒失者漸少。”
“那即便終究還是有的,若是有一人,蠱惑百姓,也是為害不淺。”陳樂山搖頭嘆息。
韋公略也表達一下自己的見解:“山主所說的蠱惑之人,只要民眾不聽蠱惑,自然也難成事。”
張志祖點頭:“韋宗師所言極是,這還是個倉廩實而知禮儀的道理啊。人心不思變,天下則不變,就不會有應運之人。”
人心思變!
陳樂山突然豁然開朗:“看來,蘭良縣當時,可就是人心思變了。”
張志祖點頭,心有餘悸地說:“劉家居心,實為可恨,竟然刻意加重災情,使百姓流離失所,以便製作事端,幸好為山主所阻。”
“如果蘭良縣任其發展,豈不是要掀起戰亂?”
張志祖這就不同意了:“山主,你忘記了我等師範,自會多加勸說,劉家想利用民眾造反,除非蘭良縣無師範。”
這幾句話,給了陳樂山一點希望,他決心試一試。
“我打算前往顧容城,在此之前,我希望與政事堂諸位師範,共同擬文,昭告天下。”
葛志成很感興趣:“何文?”
“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則禮樂征伐自諸侯出。此種之道,為民生。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任能,講信修睦。”
陳樂山說了文章的宗旨。
張志祖和葛志成都嚴肅起來。
這番道理的核心,講得是天下一統,以民生為道,維護民生者,百姓才服氣,才支援。
“莫非,天下有變?”葛志成猜度。
“太子西行,山主也要去顧容城,難道山主認為顧容城有不臣之心?”
“現在還難以預料,”陳樂山也不好判斷:“我也該去顧容城建書院,在文章中寫明,有違天道者,我必殺之!”
陳樂山說完,抿嘴沉思,三人都面色有異。
很少聽到陳樂山如此放言,似乎顧容城要出事,而且陳樂山認定如此,才出言警告。
韋公略說:“那我與你同去。”
“不必了,我一人前去,我經過西北,會帶上姬姑娘,要想顧容城無事,與其商貿合作,是核心,燕雲州的商賈之事,必須動作再快些。”
兩位師範來找陳樂山,本是為燕雲州一些大族小打小鬧的事情,但是還未說出口,卻聽陳樂山說了這麼多。
既然他如此說法,兩人也就不必再說,陳樂山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意圖,為了民生,不惜武力壓服。
等兩人走後,陳樂山對韋宗師說:“我希望你留下,主要是為了軍械,等我從顧容城返回,多半該是說服東燕的時候,神武帝的巨神兵,其實很不錯,但願你和蘇琳琳,也能做出來吧。”
韋公略知道這很不容易,依然還是點頭應允。
陳樂山獨自回到房中,思考良久,忍不住想起蕭薇薇,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這次去顧容城,恐怕西北的安定確實是個關鍵。
唯有西北的武力和燕雲州的商貿,可以對顧容城恩威並施。
如果還有作亂的,終究是少數,那也好辦一些。
所謂儒學大陣,收集百姓的念力,又護佑百姓,以陳樂山現在的瞭解,如果天下大亂,這陣法也會混亂,念力就會失控。
到了那個時候,只怕是一場大禍,所謂的保護罩也許會出問題。
而且自己修煉的介質心經,看似強橫,實則有一個巨大陷阱。
如果大陣紊亂,天下念力縱橫,自己好比在雲嵐城那一次,必定為念力所困。
而天下比之雲嵐城,大了多少倍?
屆時,只怕沒那麼容易對付,甚至有生命之憂!
他突然想到,所謂的隱伏不出的聖人們,該不會是陷入這種情況吧。
莫非自己是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