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殺陣(1 / 1)
那金色光芒如同狂怒的大海一般,一下子轟擊到了蕭無名那小小的浪花之上,蕭無名轟然倒飛回去,那柄劍鋒冷冽的仙劍也是不住的震顫不已,如同悲鳴。
巨大的聲響,讓凌劍嵐震怒不已,他完全可以感到就算是自己捱上了一下怕也是要重傷,雙目圓睜對著連雲子等人怒道:
“你們修羅道與厲鬼道好不要臉,竟然直接出手重傷我徒,我神鋒宗定不與你甘休。”連雲子等人聞言冷笑一聲,眼神之中的不屑之色愈加嚴重。
遠處乾位的玄機真人原本在主位主持全域性,卻不想遠處金光四閃,氣勢如海,登時便是心中一凜,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向著巽位來了,看到此時蕭無名昏迷不醒,凌劍嵐怒目圓睜,玄機真人一下子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當下連忙俯**去,檢視了一下蕭無名的傷勢之後,起身拉住凌劍嵐道:
“凌道兄慢來,慢來。”盛怒之下的凌劍嵐見玄機真人死死的拉住了自己,連連深深吸了幾口氣,平靜了下來,畢竟自己此時若是與連雲子等人翻臉,不消片刻就會被修羅法術轟成飛灰。
當下一拂袍袖,冷哼一聲,側過了身子對著玄機真人大聲道:
“玄機道兄,此次會武我神鋒宗看在你太虛幻境的面上,可是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吧,你在看看我那弟子,早已認輸,還被那修羅鬼仙打得生死不明,您作為本次主事,怎麼也要給我一個說法才是。”
神鋒宗弟子此刻也都湊了上來,面色悲憤,顯然是對修羅鬼仙十分不滿。
但卻不想玄機真人聞言連忙咳嗽兩聲,面色尷尬道:
“凌道兄,此事乃是我太虛幻境的過失,實在與修羅道眾位前輩無關。”
凌劍嵐虎目圓睜,鋼針般的鬍鬚都快要貼到了玄機真人的臉上,大聲喝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玄機道兄,今日你定要講清楚,不能讓我弟子白白受創。”玄機真人嘆息一聲道:
“說來此事也是我太虛秘聞,從不曾讓外人得知,今日既然如此傷了蕭師侄,我心中也是不安,也罷,便於你們說了吧。”
玄機真人嘆息一聲,凌劍嵐見玄機真人面色嚴肅,不似作假,疑惑的皺了皺眉,玄機真人搖了搖頭道:
“十數萬年前,我開山祖師開元真人,在此灌愁海中尋得此地,以大法力化作幻陣,使我太虛幻境四季如春,這事人人皆知,不過......”凌劍嵐見那玄機真人似乎還有什麼話說,連忙道:
“玄機道兄,你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真不痛快。”這玄機真人被迫吐露門中秘聞,心情本就不好,只能苦笑道:
“我開元祖師除了這幻境之外,更擷取山脈靈氣,布成殺陣,平日裡以我派真法鎮壓,若是遭遇外力打擊,就會自發釋放山中靈氣,剿滅來犯之敵,所以這方才蕭師侄所承受的金光,乃是我太虛幻境的護山陣法所釋放的靈氣,與眾位修羅前輩無干。”
凌劍嵐聞言驚訝一聲,面色有些尷尬,連連對著連雲子等人賠笑,這凌劍嵐可是與靈妙仙子兩個性子,這關鍵時刻他可是能夠降**份賠禮道歉的,連忙對著一臉冷漠的陌幽道:
“方才是在下一時心急弟子傷勢,冤枉了眾位前輩,還請恕罪。”
眾位門人弟子見自己掌教竟然行此大禮,對眾位修羅道歉,當下也是讚歎這掌教果然是能屈能伸,為人中豪傑。
眾位修羅鬼仙見凌劍嵐如此態度,相視一眼,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冷笑一聲便離開了擂臺,向著清幽谷的方向去了。
凌劍嵐見眾修羅離開,才轉過身去,冷笑一聲道:
“玄機道兄,您之前可沒提醒過我們眾人要注意這護山陣法啊,若是受點攻擊就要還擊,你門下弟子還怎麼修行道法?我就不信平日裡沒有過這種情況,你這用心,還真是深沉啊。”
玄機真人見凌劍嵐在一旁冷嘲熱諷,當下眉頭一皺,哼了一聲道:
“我派中護山陣法,只有感受到一定程度的真元轟擊才會做出反應的,方才你那弟子劍氣縱橫,我隔了老遠都能清楚的感覺到,是真動了殺心,我們會武可是不允許如此之事的,那一劍若是真打實了傷了那陸靈犀,怕是陌幽等人可不會善罷甘休,方才我沒有在他們眾人面前說起此事,算是顧了你神鋒宗的顏面。”凌劍嵐聞言皺了皺眉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拱手道:
“承你情了玄機道兄,他日必然有謝,唉,怪只怪無名道法雖高,心智卻不成熟,如此吃了一次虧,算是長了見識吧,若是不然,以後也是大問題。”玄機真人點了點頭,捋了捋雪白的鬍鬚,沒有答言。
眾人見沒有了大礙,也就各自散去了,有的回了自己房間,大部分還是到了其他的擂臺之上觀看比試。此時大部分上的比試都已經結束了。
只剩下太虛幻境的清玄與神鋒宗的林蕭比試還未結束,那林蕭道行不低,卻與蕭無名完全不同走了兩個路子,雖在道行之上遠不如清玄高深,但防禦起來也是穩如泰山,短時間之內清玄想要勝了那林蕭也有些困難。
既如此來,清玄在場上可謂是大佔了上風,飄忽不定的身形在擂臺之上若隱若現,一雙淡紫色冷漠的雙眼,如同刀子一般狠狠的印在了林蕭的心間,若不是他性子堅忍,決計堅持不了這麼許久。
清玄久攻不下也不著急,道法如同狂風暴雨一般轟擊在了林蕭的防禦道法之上,震顫的林蕭面色一陣發白,凌劍嵐與霍豈非等人心中皆是一驚,但礙於規則只能在臺下看著,心中實在焦急。
果然片刻之後,清玄輕喝一聲,一道無聲驚雷以極為快速的速度擊打在了林蕭的身上,一舉便破了林蕭的道法,林蕭也是真元震顫過大,搖晃幾下後,撲通一下昏迷過去。
霍豈非連忙俯**去,檢查了一下林蕭的傷勢,見只是脫力昏迷而已,才放下心來,示意凌劍嵐,清玄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凌劍嵐老而成精,眼神一轉便對著清玄哈哈大笑道:
“清玄師侄道術如此高強,又有如此心胸,玄機真人收此佳徒,當真是讓人羨慕啊,看來此次清玄師侄對這第一是志在必得了吧。”清玄不敢怠慢連忙回禮道:
“在下法力低微,不成器的很,多虧恩師慈悲,傳我道法,這第一在下是萬萬不敢去想的,我看貴派之中霍豈非師兄道法高超,乃是人中之龍,凌前輩怕才是早已胸有成竹了吧。”
清玄話中暗藏機鋒,凌劍嵐又怎能聽不出?面色輕輕一變,隨後便笑道:
“師侄太過謙虛了,也罷,老夫這就告辭了,去見見你師父,老朋友相見總得喝個痛快才對,你說是吧。”
清玄聞言連忙答是,點了點頭,凌劍嵐也是哈哈大笑一聲,便帶著霍豈非等人快步的離開擂臺。
清幽谷中,眾人依舊在長青子的房中坐了下來,好在長青子房間夠大,坐了這麼多人也不顯擁擠,羽落與陸靈犀不知道在一旁聊著什麼,只見陸靈犀面色泛紅,似是有些不同往常。
坐在主位的連雲子則是皺了皺眉頭道:
“今日那凌劍嵐竟能放**份給我等道歉,看來這人心思深沉的很,我等還都是小看了他。”陌幽也是點了點頭道:
“連雲師兄所言甚是,不光那凌劍嵐,就連他那弟子也是個個不凡,就已蕭無名來說,天賦異稟,力大無窮,乃是修行劍仙道的傑出人物,道行真元絲毫不弱於靈犀,更何況那霍豈非了。”墨非子與凌道子眼神滴溜溜的轉了起來,輕咳一聲道:
“今日霍豈非的比試我與五師弟抽空看了看,的確是不凡,只一劍便削斷了忘情門弟子的仙劍,當真是凌厲萬分,而我與五師弟覺得那霍豈非所持的法寶乃是‘空鸞’神劍,不過並不確定,待明日我等一同前去再做定論也是不遲。”長青子聞言皺了皺眉,不可思議的道:
“空鸞神劍?應該不會吧,那凌劍嵐就這麼捨得?若是真的,他自己的法寶怕是都沒有那霍豈非的好,門下長老又如何能夠甘心。”墨非子見長青子不信,哼了一聲道:
“七師弟若是不信,明日自己去看便是。”長青子知道墨非子還在與自己賭氣,也不與他一般計較,當下便笑道:
“三師兄,五師兄,你們兩人與我等觀看之時可是站在一起,怎麼我不記得你們什麼時候去看了那霍豈非的比試?”凌道子聞言得意的道:
“我與三哥,那可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知不覺就給看了。”墨非子聞言連連嘆息,這凌道子果然是反映夠慢,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被他害死,長青子聞言哦了一聲,笑道:
“原來兩位師兄是去偷窺的啊。”凌道子嘿嘿一笑,顯然是預設了,伯牙子與古藤子見長青子總是調侃反應較慢的凌道子,古藤子不由的無奈笑道:
“七師弟,老五的性子慢些,你可別總是逗他啊。”長青子聞言也是點了點頭,知道不能太過分,但那凌道子則是大聲道:
“二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說我傻嗎?三哥,你說說,咱倆一向交好,你說我傻嗎?”
墨非子雙手捂臉,躲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羽落與陸靈犀說著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鬼話,顯然是對此話題不想多發表言論,凌道子氣極,想要去問其他師兄弟卻被端坐再上的連雲子輕喝一聲道:
“站到一旁去老五,我來說點正事。”凌道子雖是嘴上嘟噥,但卻不敢質疑連雲子的話,連忙走到了一旁。
卻見連雲子一臉嚴肅的道:
“此次會武,未想到這些劍修靈脩中人竟然培養出瞭如此之多傑出人才,無論是那霍豈非,清玄,還是顧靜怡,道行與靈犀,落兒相比大概都勝上一籌。不過我修羅道與厲鬼道道術高深精妙,大概也能抵得過了,只是十分兇險,對敵之時切不可掉以輕心,一會我與陌幽師妹會去到玄機真人那抽籤,來決定明日的對手是誰,你二人謹慎的同時,也要記得不要被別人傷了,盡力就是,此次會武過後,我與陌幽師妹另有要事交給你二人。”羽落與陸靈犀聞言連忙躬身施禮道:
“謹遵師伯法旨。”連雲子點了點頭,接著道:
“靈犀,落兒你二人修行時間尚短,但道行卻是不低,我們幾人擔心殺氣怨氣過盛,損害了你們自身,此次比試結束之後,會將你二人送往人間,等什麼時候消了心中的殺意,什麼時候再回到陰間修行,記住一定要循序漸進,不可貪功冒進。”
羽落自小便是對陽間十分嚮往,如今願望就要成真,心中激動無比,一臉歡喜的看著陸靈犀,陸靈犀的面色則是有些蒼白,沒有理羽落。
連雲子向外看了看時辰,對眾人點了點頭道:
“時辰差不多了,我與陌幽師妹去玄機真人那一趟,你們幾個好生休息吧。”眾人連忙點頭稱是,陌幽也是站起身來,對著陸靈犀與羽落交代了幾句,便隨著連雲子往大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