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狗(1 / 1)
隨後吳依婷那邊就沒了動靜,楚逸天也不敢動,就任由那短刃抵住自己的肚子,許久以後見吳依婷真的沒有了動靜,他就輕輕握住吳依婷的手,將短刃取了下來,輕柔的將她的手放回了她的被窩。
楚逸天接著外面微弱的光亮仔細打量這個匕首,匕首冒著寒光,光是馬虎看去就煞氣逼人,也幸虧楚逸天底子在哪裡,才能不被這駭人煞氣侵入。
這也變相說明了極北之地面對敵人的兇殘,楚逸天也就理解了為何吳依婷睡覺的時候還隨身攜帶著匕首,楚逸天想起了吳依婷那把極具人性的長劍。
這可要比六合厲害多了,也不知他那親愛的劉老哥有這樣的劍沒有。
楚逸天昏昏沉沉陷入沉睡,在睡夢之中,楚逸天感覺有人正在拉扯自己的臉頰,半夢半醒間楚逸天聽到那人似乎再說“有點眼熟,但是又不太像。”
楚逸天就當自己是在做夢了。
雪半夜停了,月明星稀,老太太半夜醒來,拎著油燈,在門口掃出一片“淨土”,手裡拎著提燈,嘴裡小聲唸叨“老狗,老狗,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聲音顫抖,悽悽慘慘慼戚。
一早起來的楚逸天撇了一眼正在被窩裡不知道搗鼓啥的吳依婷,伸了一個懶腰,這火炕可真是舒服。
吳依婷穿戴整齊的從被窩裡鑽了出來,原來她是在穿衣服,這倒也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楚逸天也學著吳依婷的樣子鑽進被窩套好衣服鑽了出來。
吳依婷伸手“短劍。”
楚逸天從被窩裡掏了出來“還是熱乎的。”
吳依婷竟是有些嫌棄的對匕首說道“委屈你了。”
楚逸天甚是無語。
老太太正在燒水看到二人起床眯眼和藹笑道“昨天晚上睡的怎麼樣。”
“舒服壞了。”楚逸天說道。
“那就好,要不你倆待上幾天再走,等路上雪化一些。”老太太挽留道。
楚逸天搖搖頭“雪地也挺好的,也當是遊玩的一部分了。”
老太太無奈的搖搖頭“那就隨你的便吧,路上小心一點。”
吃過早飯後二人告別了老太太上路了。
這周遭的積雪都被老太太掃乾淨了,也不知道這老太太啥時候起來的。
楚逸天看著積雪想起了自己那日的劍氣掃雪,仔細一想倒也真是帥氣。
吳依婷不去管楚逸天那如痴如醉的表情,她仔細回想昨天晚上到底是如何稀裡糊塗入睡的,楚逸天又是怎麼從她手裡拿走匕首的,平時自己睡覺是不會那麼死的,要是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醒,甚至感覺到一絲殺氣就會驚醒。
可是昨天睡是有些太死了,有些不同尋常,好像自打碰見楚逸天已經自己就覺得有些心安,不可思議的心安,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來的。
她總感覺楚逸天特別像一個人,但是昨天晚上仔細去看又不怎麼像,但是內心覺得有特別的像,十分的矛盾。
像誰呢,像極北之地家家戶戶掛的那兩幅畫像其中一副。
楚逸天就當是吳依婷又在當自己的冷酷保鏢,不去理她,自己一個人在這雪地上打滑滑,玩到也倒是挺開心的。
還給張輓歌拍了一個小影片。
張輓歌回了他一個幼稚。
楚逸天回她一個不懂快樂。
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二人終於看到了,老太太所說的村莊。
這裡似乎是一個拆遷安置村的樣子,周遭都是統一的二層小洋樓。
乾淨整齊的街道,人們在自掃門前雪。
楚逸天來到一處小飯館,點了兩個肉菜,一盤冷盤,他看了一眼吳依婷,要了四個大白饅頭。
吳依婷也不說啥,然後自己一人吃了仨,楚逸天沒有辦法又要了一個。
早上出來時只是喝了一些稀粥,走了一路早就餓了。
本就不是吃飯的點,這店裡有些冷清,老闆一人坐在櫃檯上,算著賬。
“老闆,跟你打聽一件事情。”楚逸天說道。
那老闆中年歲數,皮膚黝黑,一看就是那常年幹農活的主。
這個地界也算是沾了京都和幾處大山的光,發展了不錯的旅遊業,這村子裡開有幾處農家樂,這也讓這些平時以耕地為生的農民多了一些收入,準確的說是多了許多收入。
這個老闆也就是那種開飯館子掙錢的人。
“你說。”老闆放下手裡事物看向楚逸天。
“西邊路上的老太太是怎麼一回事。”楚逸天說道。
“你是說楊老太啊,她也算是我們這一片有名的人物,我也是聽家裡老人說我才知道的。”老闆很是瞭解楊老太的樣子。
“昨天晚上我們在她家借宿的。”楚逸天說道。
“這老太太一直都是那麼熱情,小時候我上山玩總是路過她家,那時候她也不那麼的老,我從小就覺得美女就應該長成她那樣子。”說到此處,這老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忽然環視一下,確認家裡母老虎沒有在此處,才放下心來。
“老闆能給我講一講這楊老太太的故事嗎?”看樣子這老太太也有著一段故事,不然也配不上有名二字。
“在我們這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那老太太年輕時是城裡有名的大家閨秀,啥琴棋書畫都會,那等著她和她相親的人,從那老京都都可以排到我們村。”老闆眉飛色舞的說道。
“結果您猜怎麼著?被我們村吳大勇人送外號吳老狗,給娶回了家,當時把我們村的人都驚呆了,我爺爺就說,也不知道這老狗上輩子修了什麼福氣,娶到那麼一位女子,我要是那老狗,光是擺在哪裡我這一天天也是高興極了。”老闆學著那老人的語氣,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您奶奶聽到了嗎?”吳依婷破天荒的開口說道。
“當時我們就在院子裡,能不聽到嗎,當時就把我爺爺趕了出去,可憐當時年幼的我,也跟著遭了秧。”
吳依婷和楚逸天笑了笑。
“後來啊,西邊有了戰亂,老狗去當了兵,去了西邊,這一去到現在也沒有回來,這楊老太就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守著她那老房子等著老狗回來,晚上拍他找不到回來的路,經常提著一個提燈在路上來回轉悠,有好幾次村子裡的人以為有鬼。”老闆有些感慨的說道。
“你們知道嗎?原來我們的村子是在那楊老太房子的周圍的,可是後來要修路,村子拆遷安置,那楊老太死活不願意離開,說是怕老狗找不到回家的路,政府的人聽說她的故事後,硬生生多花幾百萬,在她房子周圍破山,擾了一下路。”老闆唏噓道。
“那老狗也是一個有福的人,山裡的土卡拉,娶了這樣一個死心塌地的鳳凰,他倒是好一死了之,只是苦了這老太太。”老闆說道。
“那老狗肯定也不願意啊,你說是不是。”楚逸天說道。
“是啊,誰願意去死呢。”老闆動容的說道。
老闆一個手指輕巧桌子,敲出一段節奏,嘴裡用一種獨特的戲腔唱到“老狗啊,老狗,你何時歸,美人白髮,尚未改嫁,老狗,老狗你好大的福氣,人在西邊,有個可人死死牽掛……”
像是童謠,但是語氣悲涼。
一曲畢。
老闆有些害臊的說道“小時候村裡唱戲唱的童謠,剛才忽然想起來,就忍不住唱起來了。”
“這童謠有名字嗎?”楚逸天問道。
“應該是有的,但是念頭太久了我忘了。”老闆說道。
吳依婷為之動容,一雙大眼靈動無比。
走出村子楚逸天看向楊老太的方向,估計今天晚上又會有一個提著燈的身影在那裡晃盪吧。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說起來人們羨慕吳老狗,但是楚逸天卻覺得這楊老太可憐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