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思（1 / 1）
除了能夠感知對方的真實情緒外，陸少衡獲得的另一個超能力就是收攝器物。這個能力非常實用，像小說和影視劇中的隨身空間一樣，可以隨意取出放入，侷限是收攝的不能是活物，只能是器物，而且空間大小有限制，最多隻能收攝1立方米大小的東西。
陸少衡將注意力集中到一本書上，伸手一指，立刻就消失不見，再一指，又“啪”的一聲掉落在桌上。他第一次擁有這種超能力，自然是反覆使用樂此不疲，先是把黃銅小劍、葫蘆和《獵魔堂劍掃》全部收攝，然後挑了些自己日常的衣服、鞋子，想了想，又把秀秀的照片、重要的證件、卡包放了進去，閉目感受了一下，才裝了一個角落，還有很大空間。
此時手機充進了一部分電，已經可以開機了，陸少衡就開始搜尋宗教場所，Q城算是一座充滿了年輕活力的古城，越東區仍保留著近現代的建築風格，代表了古城中古老的面貌，鐵西區是後來擴建新城時按照國際都市風格進行的規劃，以金融和網路、IT等虛擬經濟為中心的商業體進行規劃，配套的消閒、娛樂、居住都向國際一線靠攏，但也僅僅是靠攏而已，畢竟Q城只是一座二線城市，消費水平還達不到國際一線的程度。但鐵西區無疑代表了Q城年輕活力的一面，至於南邊的高新區，以科技研發、生產為主的大型工廠進行規劃，樂豐區則是政府與公共服務最為集中的區，所有行管部門都集中在樂豐。
這就是Q城的大概分佈，越東區因為在更大程度上保留了古建築，所以宗教場所保留的也最多，年代久遠的有近千年的寺廟，近一些的還有西洋風格的教堂，安息院。樂豐區政治意義比較強，所以沒有宗教之類的場所，鐵西區是規劃出來的新城區，一張白紙畫藍圖，也沒有什麼宗教場所，倒是位於城市南邊的高新區，雖然廠區和員工宿舍比較多，卻形成了不少信眾點，有基督教的家庭教會，還有接受信眾捐贈民房的雲遊僧人，長期以來在居住地形成的小圈子。
陸少衡查詢的地圖指示，僅僅標出了最為著名的幾處寺院和教堂，都分佈在越東區，離他最近的是一座東正教堂，再遠一些的是一座福安寺，還有幾個都比較遠，差不多在市郊邊緣。陸少衡打算先去距離最近的東正教堂看一看。
第二天，陸少衡一早就起了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準備出門，白小東醒得也比較早，兩個人在衛生間門口遇到，還彼此禮讓了一番。白小東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形容憔悴，有氣無力的跟陸少衡打了個招呼：“這麼早？要出門麼？”
陸少衡點了點頭：“今天準備到附近轉轉，聽說有個東正教堂，也不知道靈不靈。”
白小東停頓了一秒，忽然說道：“今天我沒什麼事，不如一起去？”
“這麼巧？”陸少衡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找一個能夠避難的地方，如果妖鬼斥風捲土重來，一個能鎮得住這種邪祟的存身之處就十分重要了，至於白小東要同行，無可無不可，多一個人說說笑笑不寂寞。所以他點了點頭：“好啊，等下一起出去吃點東西，然後就出發。”白小東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進了衛生間。
陸少衡在跟白小東對話的短短几分鐘，非常清晰地感應到了白小東情緒流露，是“恐”，七情之中，恐與驚相似，但又有區別。驚為不自知，事出突然而受驚嚇；恐為自知而膽怯，從內心中生出的恐懼。
白小東胡亂洗了一把臉，連鬍子都沒刮，草草刷牙漱口，就回到房間打電話請假。
“領導我病了，高燒38度，實在是起不來床……”
“嗯嗯……好好……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白小東的眼神忍不住又飄向了牆角的拉桿箱，那裡面是一堆舊衣服破鞋子、破本子、錄影帶和38根金條。那本來是程西山的金子，屬於白小東的只有一根而已。程西山死後，白小東把他遺留下來的那個大本子、錄影帶和黃金全裝在一個拉桿箱裡帶走了，搬到了2113號，打算慢慢出手，他知道國家對黃金這種貴金屬控制得比較嚴，必須要找個穩妥的方法再出手，才能安安穩穩享用這筆財富，如果在這個過程中行差踏錯，恐怕就要為以後埋下隱患。
然而，還沒等到他想出穩妥的辦法，程西山就回來了。
官方宣佈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了，程西山抱著一根避雷針爬到電線杆上去，結果被電死了。所以這些天裡，白小東確定自己看到的程西山，不是活人，而是鬼。
白小東上次請了一週的假，一直就沒有上班，而是去了女友租的房子，兩個人膩了幾天，有一天，他在女友租的房子裡沙發上坐著，忽然就覺得耳旁有人吹風，側頭一看，程西山就坐在身旁，不言不語，直勾勾地看著他；光天化日走在大馬路上，斑馬線上行人來往匆匆而行，白小東就看到程西山從對面走過來，跟他擦肩而過，眼神一直盯著他，嚇得他寒毛直立；昨天白小東跟女友坐在餐廳裡吃飯，程西山拿著選單站在桌子旁，像個服務員一樣等著客人點菜。白小東試探地對女友說：“今天你點菜吧，別讓服務員等著了。”
女友點點頭，伸手向遠處招了招，然後一個靚妹服務員走過來，點菜，記錄。白小東明白了，只有自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所以程西山的鬼魂盯上了自己，一定是想要回那些金子。
前幾天，白小東還計劃著利用陸少衡去找八師廟，程西山活著的時候曾經說過，八師廟裡不但有黃金，還有仙丹。他的慾望膨脹了，想要透過陸少衡尋找八師廟，然後黃金和仙丹自然就唾手可得。
但是死鬼程西山回來了，而且盯上了他，嚇得他這兩天晚上都沒有睡覺，靠著茶葉和咖啡硬生生捱到天亮，生怕程西山趁他睡覺的時候掐死他。所以這兩天他的狀態非常不好，昨天晚上告別了女友，回到了2113號，主要是掂記那個拉桿箱。
一早上看到陸少衡，他還沒有太多想法，暫時沒有精力去找什麼八師廟，然而聽到陸少衡說了句：“今天準備到附近轉轉，聽說有個東正教堂，也不知道靈不靈。”忽然就想到了“以神制鬼”的辦法，這才表示要一起出去。
其實在找教堂和寺廟這件事上，白小東和陸少衡的出發點是一樣的，都想利用更加強大的神秘力量來壓制這種邪祟，不同的是白小東毫無應對手段，所以才怕得要死，陸少衡有劍與葫蘆，並且已經成功斬掉了一隻鬼手，對於斬滅妖鬼斥風還是有信心的，只是需要時間來成長，所以內心無所畏懼。
白小東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陸少衡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了一會兒了。見到他出來，就站起身說道：“我查了行走路線，去的路上就有早餐，路上隨便吃一口吧。”白小東自無異議。
“你背了這麼大一個包，不重嗎？”陸少衡看他背了一個綠色的登山包，包裡還塞了不少東西，看起來鼓鼓囊囊的。
白小東明知陸少衡只是隨口一問，不可能知道自己揹著黃金，卻還是有一種被拆穿看破的羞惱，但他隨即壓下了怒氣，展顏笑道：“我習慣了，總習慣隨身帶點衣物什麼的。”
陸少衡盯著白小東看了一眼，剛剛他明顯感受到了白小東的怒氣，雖然他掩飾得很好，如果不是有一個“通七情”的異能，幾乎感受不到他情緒的變化，但異能不會騙人，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種一閃即逝的怒氣，陸少衡笑笑，不去理會，開啟手機導航，開始沿著2113所在的廟道巷，向巷子更深處走去。
白小東被他看了一眼，只覺得心裡發虛，有種被強光射燈照了個遍的感覺，彷彿自己心裡的那點小秘密和不可告人的齷齪，都在這一眼之下一覽無餘，望著陸少衡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道：“咦？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古怪？為什麼被他看了一眼就有心裡發虛的感覺？”
三十八根金條，一根就差不多有一斤重，因此這些金條有三十斤左右，白小東又不是個做慣力氣活的人，要揹著這麼重的一個包跑一天，沒有點毅力還真是堅持不住的。
他咬了咬牙，心中給自己鼓勁：“這些金子絕對不能留在2113了，只有放在具有大神通的神佛腳下，才算是真正安全啊。”
“哎……陸少衡！等等我，你別說，我背的這個包還真有點重，我走不快啊。”
陸少衡衝他揮揮手：“快走幾步，前面就是早餐店，咱們吃過早餐再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越東區古老的青磚青瓦，邊走邊領略古老建築的獨特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