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試鏡(1 / 1)
當黑色商務風馳電掣一路趕回到墳場的時候,天才剛剛黑下來,剛過六點鐘。本來元老會的阿公阿婆們都準備跟著一起來,被程靖拒絕了,理由是陸少衡可能不喜歡被打擾,所以回來時仍然是他們三人。
夜裡的鄉路很安靜,汽車輪胎碾壓在瀝青路面上形成的胎噪聲傳出去很遠,陸少衡在山上打坐,遠遠就看到汽車開著燈光停在了山腳下,雖然看不清是不是程靖三人,但是估計也不會有別人會來。
坐在半山腰整整一個下午,風平浪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陸少衡全神戒備了一下午,也有點疲憊不堪。
由於小土丘不高,所以走起來也是很快,十來分鐘,程靖和丁氏兄弟就順著小路往半山腰而來。丁學治走在前面,右手插在左腋下,目光警惕,程靖則拎著一個小皮箱走在中間,丁學根斷後,卻不像弟弟那樣遮遮掩掩,直接把槍拎在手裡,另一隻手還提了個蛇皮袋子。
“小先生果然是信人。”程靖放下皮箱,累得籲出一口氣,笑吟吟看著陸少衡,說道:“請你欣賞一下我們的寶貝。”
陸少衡“嗯”了一聲,還沒有搞清楚情況,有點迷糊。
三個人卻以為這是高人的矜持,也不故弄玄虛,直接就開啟了箱子,另外把使用說明也抄寫了一份備用,原版的拿來給陸少衡看。
見陸少衡伸手接過了說明,丁學治連忙開啟手機照亮。陸少衡只見入手的是一種綿紙,異常輕柔結實,就著手機的亮光讀去:圍一百單八鏡入土三尺,間距五十步內。逐個注入真氣,以鏡亮為驗。餘鏡即為陣樞。
程靖在一旁解釋道:“這套法器名叫鎖魔陣,使用簡單,可惜我們真氣量不夠,不能逐個點亮。”說著遞給陸少衡一面鏡子。
這種銅鏡只有巴掌大小,背面最靠近外緣一圈是篆文,共有八個大字,可惜陸少衡一個字也不認識,橋形鏡鈕在背面中心,形似杯把,翻過來看正面,滿是鏽跡,已經毫無光澤了。
“小先生何不注入真氣一試?”程靖心中也有點忐忑,她賭這個叫做陸少衡的少年沒有撒謊,只要他的確是獵魔堂傳人,那以他就一定可以激發這個銅鏡,也就意味著這是一條從天而降的黃金大腿,只要抱緊,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一旁的丁學治和丁學根也緊張極了,他們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希望陸少衡可以輕鬆點亮銅鏡,那就意味著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鎖魔陣必然會發揮威力,不但黃芽丹可期,還可能得到更多好東西。另一方面卻又害怕陸少衡一旦點亮,雙方的身份立即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早上還可以拍著肩膀聊天,晚上就只能卑躬屈膝以示臣服。
陸少衡第一次見到這種法器,以前也只是在小說或者影視劇上看到過,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能親手觸碰到,並且親手注入真氣來使用。
“真氣?”陸少衡不知道自己體內的元氣可不可以,於是溝通氣海,從元氣珠中引出一絲,向鏡中一輸。
“刷!”一道黃濛濛柔和的光芒從鏡面上發出來直射天際,而且光芒並不散溢,三個人拿著鏡子站在一旁,也僅僅是面容依稀可見,周遭景物並未受到多大影響。陸少衡控制著元氣一撤,那鏡面就暗下來,用手摸去,鏡面仍然冰涼,端是神奇。
丁氏兄弟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張務本是幫中元老,自二十幾歲開始就打熬筋骨,搬運周天,直到今年七十六歲,一日不肯輕輟,在幫中號稱五十年功力,一口浩然之氣。而且張務本的確厲害,七十多歲身體還不輸年輕人,輕易都不生病,齒不搖發不脫。
就是這樣一個幫中人人稱頌的傳奇人物,激發三面鏡子足足用了七天!而且激發後鏡面的光芒就跟氛圍燈差不多。可是這個陸少衡,鏡子拿到手裡用不上幾秒,就讓鏡面發出堪比汽車遠光燈的光芒,這其中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程靖心花怒放,興奮多於羨慕,她與丁氏兄弟想的不一樣,不過她還是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小先生何不現在就按說明佈陣?演練一下這個鎖魔陣有何奧妙之處?”
陸少衡也是這個意思,當然不會推拒,丁學治和丁學根立即從背來的那個蛇皮袋裡掏出鐵鍬等工具,等候陸少衡安排位置。
經過一整個白天的勘察,整座小山的地形都已經瞭然於胸,除了那個混雜了無數陰沉鬼氣的石臺嫌疑較大,再沒有發現其他特別之物。離妖鬼斥風約定好的日期還有半個月,陸少衡心想,不如就把這個鎖魔陣設在這裡,可以用這個詭異的石臺來驗證陣法威力,等妖鬼過來的那天,把它引到到鏡陣的範圍內啟動鏡陣就可以了。
石臺範圍並不大,如果按照五十步距離埋下一面銅鏡計算的話,即使一步的距離只有半米,那個範圍也太大了,周長將近三公里,將整座小山丘都包圍進去還不止,因為小山丘東西狹長,東西向也才三公里的長度。
不過鏡陣的說明指出是“五十步內”,既然五十步內,就意味上限是五十步,下限可以儘量縮小。所以陸少衡就將銅鏡的距離縮減了十倍,間隔三米埋下一面銅鏡,這樣這個鏡陣的周長就將到達三百多米,就連圍繞在石臺四個角的那些墓碑群,也都可以囊括在內。
每三米要挖一個一米深的坑,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恐怕這一夜都不用睡了。但丁氏兄弟是什麼人?晚上挖坑對他們來說就是必備的基本素養啊。兄弟兩個,每人五十多個坑,只是小意思而已。所以當陸少衡劃定了大概範圍之後,兩兄弟就賣力地挖起坑來,姿勢優美動作嫻熟,不但下鍬準,而且基本遇不到石頭,一鍬下去挖出來的土都規規矩矩堆在坑口旁二十公分,不多不少。
也許丁家兄弟也是在用這種方法默默說明——術業有專攻!你是修真傳承不假,但是說到挖坑盜洞,這種專業的事情,讓你知道什麼是差距。雖然修真不如你,但是挖坑你真不行。陸少衡哪裡想到那麼多,只是看到丁氏兄弟挖得如此快速,還是忍不住誇了幾句。
大概挖了三個小時,到了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一百零八個坑洞就挖好了,呈現一個完美的圓形,將那四處墓碑群和中央的石臺圈在中央。接下來就要試鏡了,激發這個鎖魔陣最關鍵的一步,注入真氣。
陸少衡不知道說明中的“真氣”指的是什麼樣的氣,反正他只有元氣而己,剛才拿著其中一個銅鏡試了一下,看起來效果應該夠用了。於是就對程靖說:“程姐姐,怎麼樣?現在就開始注入真氣嗎?”
程靖被他叫了一聲“程姐姐”,心花怒放,豪爽地一揮手:“開始!”
自從陸少衡誤打誤撞,邁入修煉一途以來,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一身本事,但這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自己一窮二白,除了一把劍之外,什麼對敵手段都沒有,今天在半山腰坐了一個下午,都沒想出要怎麼對付那個石臺,結果這群盜墓賊回家一趟,出手就是一套法器。
要說心裡沒有點羨慕,那是不可能的,誰不想自己手段寶物層出不窮?誰不想遇到什麼艱難險阻就手一揮,寶物開路?陸少衡也想,可是他只有一人一劍而已。就在這天晚上,站在小山丘墳場,陸少衡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修煉,攢更多的寶物,戰更強的敵人,在修行的路上勇猛精進!
這幾個盜墓賊早上遇到他的時候還設局試探,到了晚上,差不多就是予取予求了,這其中的變化,正是實力帶來的,因此有的時候暴露實力也並非壞事。
陸少衡想通了這些事情,只是暗暗告誡自己,無論暴露實力,還是隱藏實力,都只是視情形而定,而不是一成不變的。任何時候,都應該提高警惕,只有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他從皮箱中取出一個銅鏡,注入元氣,立即就是黃濛濛的光直射夜空。他順手一丟,元氣控制著銅鏡正面朝上,穩穩落入洞中,丁氏兄弟自然是一旁填土,將挖出來的土再回填進去。
不一會兒,一百零八面鏡子就全部埋入了洞中,陸少衡手中還拿著最後一面做為陣樞的銅鏡,隨著元氣的注入,這面銅鏡居然沒有像其他銅鏡一樣射出光芒,而是從鏡面中飛出一隻黃羽小鳥,在鏡面盤旋了一圈之後,就衝陸少衡鳴叫著,在空中撲騰著翅膀,似乎要落下來。
陸少衡右手持鏡,便伸出左手,那黃羽小鳥就直奔掌心落下,化為一縷桔黃色的火焰消失不見。與此同時,陸少衡的腦中忽然就多了一篇控制這套鎖魔陣的心法。
這套鏡陣一旦佈下,就可以實現三個功效:映象、分割、煉化。只需要使用剩下的那面鏡子,配合心法口訣就可以實現。
佈置好大陣後,被圍在陣中的目標就會出現在作為陣樞的那面鏡子裡,此時運用第一道口訣中的控制手法,就可以將圍困目標複製出一個映象來。
這個映象可以放在任何地方,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除了控陣人之外,其他人看到的只是一面鏡子罷了,在控陣人眼中,就是被圍困目標的映象體。映象體只是代替了目標的感覺,讓目標發覺不到環境已經產生了變化,而且此時對目標本體的任何傷害,都感受不到了。分割、煉化就簡單得多,目標本體會被一百零八面鏡子不斷分割,然後分別煉化。
這個鎖魔陣就好像一個人照鏡子,以為鏡子中的自己才是真的自己,這時候有人在一旁打他罵他,他也不知道。這種功能太強大了,陸少衡看完了控陣法訣也忍不住冒出一層冷汗,不知道是哪家高人煉製出這種法器,實在恐怖。
【作者題外話】:衝榜期間,新書希望得到各位讀者支援,喜歡本書的讀者,請給點銀票鼓勵,真誠感謝您的每一票。在夜靜無人的時候,構思枯竭的時候,只要看到銀票數在漲,就知道有你們默默的支援,這就是我前進的動力。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