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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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氣迷濛,空氣中的負離子讓人的精神不知不覺的放鬆,感受著微涼的水霧撲在臉上,眾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當天空中那座帶來巨大壓抑感的雲氣山峰消失後,程靖和周秩立刻回到了小山丘墳場,找到了陸少衡。此時天開始濛濛放亮,不過因為陰雨的原因,這種亮並不明顯,但是遠處村莊中的雞鳴仍然提醒著人們天亮了。

坐在商務車裡,陸少衡拒絕了程靖的極力邀請,堅持要回到廟道巷2113號。因為他急於消化這一戰得到的各種資訊,特別是秀秀的去向,對他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在沒有解決這件事情之前,實在無心去做其他。

陸少衡既然不打算去,程靖就極力邀請周秩,周秩性格開朗,愛交朋友,推卻不過了,就跟著程靖一起去知合縣。

在廟道巷口下了車,目送黑色商務車離去,陸少衡才順著廟道巷高高低低的臺階向深處走去,他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來到廟道巷,還記得那時巷子中吹來的風帶著涼意,那時的他還剛剛離職,想的是暫時放鬆,沒想到才短短時間,就已物是人非。

回到2113號,剛開啟門陸少衡就被撲鼻的惡臭嗆了一下,想到被妖鬼附身的白小東,他的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趕快掏出電話報了警。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陸少衡情緒無比低落。白小東被妖鬼附體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然而卻無能為力,只能根據形勢變化將計就計,尋找破解的方法,憑自己的實力還做不到直接把妖鬼從白小東的身上驅逐。

而且從妖鬼斥風的記憶中得知,幸虧它始終被張國清的兩枚道符鎖住,否則在墳場又怎麼會被自己輕易斬殺?如果妖鬼斥風在全盛狀態,陸少衡也沒有信心一定能勝過它。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白小東,就是在這張沙發上,白小東和周秩都坐在這裡,房東莊婆婆給他們之間互相介紹的情景歷歷在目,陸少衡嘆了一口氣,在跟白小東有限的幾次接觸裡,他也知道白小東有一些小心思,鼓動他去尋找八師廟,一定另有目的,可那畢竟與人無害。

正在沉思的時候,重案組來敲門,一進屋立即就判斷出屍臭味,果然暴力破開白小東的房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屍體。

封鎖現場、拍照、採集指紋,陸少衡也被帶回到警局協助填寫筆錄,房東莊婆婆、還有在知合縣會館裡品茶的周秩,全都被請了回來。因為房子被封鎖的原因,陸少衡只好去住賓館。

隨便找了個賓館住下,陸少衡心裡始終繃著的一根弦終於得到了放鬆,心病已去,疲憊感和飢餓感幾乎是一瞬間就湧了上來,他現在只想大睡一覺,一切都要等睡醒再說。

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當再度天亮時,陸少衡才從睡夢中醒來。簡單的洗漱後,出門轉了一圈,在一個餛飩攤上連吃了四碗餛飩,才心滿意足地離開回到賓館房間。

回來後,盤坐在床上,首先整理這一戰中得到的資訊。最重要的資訊是:秀秀的靈魂竟然被封印在了一個晴天娃娃裡面。其次是張國清死後,終於解除了左腕上書軸花紋的警戒。

因為只捕捉到了妖鬼斥風記憶的殘缺片斷,都是一幅幅的無聲畫面,也不知道這些畫面到底跟秀秀有沒有關係,不過要找到那個封印著秀秀靈魂的晴天娃娃,只能從這些殘缺片斷的畫面入手。

陸少衡從隨身空間中取出用來思考的那個本子,翻到記錄過的頁面,只見上面列出了七個關鍵詞,其中“秀秀”、“妖鬼”、“巴適廟”三個詞之間連成了一個三角形。從妖鬼上面單獨分出來的“夢遊”和“青斑”已經被劃掉了。

他拿出筆,在“秀秀”、“妖鬼”、“巴適廟”這三個詞構成的三角形上,將妖鬼劃掉了,另外兩個詞仍然保留。本子邊緣記載的“雷擊”和“幻境”兩個詞,劃掉了“幻境”,改成未來世。最後在“未來世”後面,又填寫上了‘太紫元’這三個字,並在兩詞之間畫了一條連線線。

整理之後,現在這頁紙上變成了五個關鍵詞,即:秀秀、巴適廟、雷擊、未來世、太紫元。

翻過這一頁,第二頁記載的關鍵詞只就一個,就是張國清。從這個關鍵詞上分出兩條線,一條用黑筆畫線,另一條用紅筆畫線。陸少衡將黑線紅線全都劃掉,只保留了張國清的名字。因為張國清雖然已經死了,但他所帶來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失,許多事情跟他有關係,所以陸少衡選擇暫時保留這一頁紙。

收起筆記本和筆,仍然放回隨身空間裡,陸少衡開始整理這一戰的收穫。

首先是斬殺了妖鬼斥風,吸收煉化而來的陰陽二氣後,竅外氣海得到了擴充,變成原來的一倍有餘,其次是元氣珠的數量一度達到十五顆,不過後來瘋狂輸出,現在還剩下四顆。

最可惜的是沒有拿到它最厲害的天賦神通——開門戶,那應該是一條極厲害的保命技能。不過這個沒關係,世間的妖鬼又不是僅有一隻,將來還可以再找。

然後是張國清的死,這才是最大的收穫,不但去了心中一塊隱憂,而且能夠放心的以意念連通書軸花紋,分析書、劍、葫蘆在古代世界和現代世界到底有什麼不同,以及為什麼會有這些不同。

最後是在小山丘墳場煉化了白石臺,雖然不知道這個蘊含了諸多駁雜鬼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是經過了差不多半個晚上的艱難,最後形成了一堆白色粉末,當陸少衡從“未來世”的幻境中回到現實後,就把這些白色粉末收進了隨身空間。

現在隨身空間中有兩種粉末,一種是煉化白石臺之後形成的白色粉末,這個粉末量不少。另外一種是煉化了灰色霧氣得到的白色粉末。

煉化灰霧得到的白色粉末顏色更偏灰黃一些,類似骨粉的顏色,陸少衡曾經在小山丘墳場抓了一隻螞蚱餵食觀察,沒有什麼反應,後來又把這種粉末埋在一棵草的根部,想觀察一下結果,結果一場大戰之後,自然是什麼都找不到了。

根據對比,白石臺煉化得到的粉末顏色更潔白,陸少衡為了區分,就把這種粉末稱為白石粉,另一種灰霧煉化得到的叫做灰骨粉。

灰骨粉分成了十包,堆放在隨身空間一角,白石粉同樣是用紙包裹成一大包,但是白石粉的量比較大,一眼就能區分出來。

白石粉和灰骨粉到底有什麼功效,在沒有試驗出來之前,還無法確定。陸少衡就暫時將它們都放回隨身空間,反正空間還有很大餘量。

陸少衡整理完這一切,抬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鐘,時針正指向十一點,他並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而是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跟父母簡單聊了幾句,期間還接到了程靖打來的電話。

不知道程靖從誰那裡得知了他的電話號碼,想要邀請他去知合縣做客,陸少衡自然拒絕。然而程靖提出要將那一套鎖魔陣的銅鏡贈與他時,陸少衡不得不承認心動了。考慮再三,答應了程靖的請求,會在方便的時間聯絡她。

結束通話了電話,陸少衡仍然出門轉了一圈,解決了午飯的問題,將近一點鐘的時候,才回到賓館。

把“請勿打擾”的牌子翻過來,又叮囑了服務員一下,自己要午睡,不需要打掃房間和更換備品,如果有需要,他會自己去前臺通知。

叮囑完之後,就回到房間坐好,先是從空間中將那本書拿出來,果然隨著張國清死去,書本已經產生了變化,原來《獵魔堂劍掃》這幾個字消失了,變成了空白的一本書籍,厚度跟《燃血經》差不多。

陸少衡隨手翻了翻,裡面一個字都沒有,空白一片。他又將意念連線到了左手腕的書軸花紋上。

當他意念接觸花紋的一剎那,他面前的空氣中緩緩現出一本書,書皮無字,彷彿一陣風吹來,書頁翻開,一行行文字顯示在眼前。

我名白文鶴,道號夜燭。

一生親傳弟子數十,承我衣缽者有四:楊懷、丁宣、苗元青、石振海。

因我道號之故,承我衣缽者稱為夜燭寺一脈,以書、劍、葫為信物。拜入我門者,需斬八屍,方可受我脈傳承。

八屍為:斥風、兩千石、石下侯、土令、赤愛丹、正果、鉤舉、甲子。

入我門者需知,斬卻八屍、廟宇即現,我道傳承,自有功法、丹藥、靈材護持,一路勇猛精進,直至大道。

夜燭寺乃獵魔堂分支,供奉玄天都法主雄伯神君。傳下此書為通世之書,故而空白,可供書寫收錄鬼、妖、魔、怪、精、魅等異事記載,聊備查詢。

我今感大限將至,故留遺蛻於此,入我門者見此書,可與神識相通,入我軀殼,我自會助你開劍,為門人留一方便耳。

陸少衡看完了這些文字,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原來許多想不通的事情,終於想通了。

原來所謂的八屍廟,只是夜燭寺傳人斬屍之地,也許在天南,也許在地北,根本沒有固定位置可尋,怎麼可能找得到?

虛空中的那個道人,原來就是白文鶴。想到白文鶴眼放神光,法天象地,似乎舉手即可觸碰星辰,真是驚人的大神通。

而且白文鶴這個名字,豈不就是堂屋中,那張宗譜上的第一個名字?也就是說,廟道巷2113號,就是八屍廟了,能不能得到傳承,要看是否能斬殺八屍。

陸少衡注意到第一個名字就是斥風,那麼接下來的第二個名字,也許就是自己必須要斬殺的鬼物——兩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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