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查詢(1 / 1)
定位之法:玻璃鏡一塊,蠟燭半支,蜘蛛三隻,響鈴草一束。將響鈴草於鏡面上焚燒,燃後餘燼,和水均勻塗抹於鏡面,點燃蠟燭,置於鏡前,待鏡中出現與蠟燭顏色相反的景象時,將蜘蛛絲繞於蠟燭上,驅趕蜘蛛,即可引路至鬼燭藏身之處。
律上真名:子時喚動鬼燭真名,可封閉其“困、禁”天賦一刻鐘。
一分鐘轉瞬即過,陸少衡再回想剛剛得到的關於鬼燭的資訊,發現透過服食灰霧丸——他把那種灰霧煉化得來的粉末暫定名為灰霧丸——獲得的資訊,除了沒有提到伴生鬼物的情況外,幾乎將鬼燭大概的情況完全摸清。
只要掌握了“定位之法”就可以輕易找到鬼燭本體所在,而“律上真名”更是可以暫時封閉其天賦神通一小段時間,可惜陸少衡並不知道什麼是律上真名。
於是他透過意念召喚杜玉:“杜玉,什麼是律上真名?”
杜玉解釋道:“凡是來自未來世的鬼物,都有一個與生俱來的真名,在未來世出生那一刻起,就自動記載在《女青鬼律》之上,律上真名,指的就是記錄在《女青鬼律》上的真名。”
“那你的律上真名是什麼?”陸少衡問道。
杜玉答道:“不敢隱瞞主人,我的真名就叫做杜玉。本是桃都山上的一塊石頭,並無靈智,由於未來世破碎之後,意外產生了靈智,只知道自己大概是陰鬼級鬼物,具體屬於哪一種卻不知道,也不知《女青鬼律》是否有記載。”
“那你自己有天賦神通,不會自查嗎?”
“回稟主人,我自查的話,知道的資訊非常有限。”杜玉補充道:“主人剛剛查詢過一次了麼?我的這個技能目前一天最多隻能查詢三次。”
陸少衡想了想,除了鬼燭需要查詢之外,暫時還真沒有什麼可查詢的。除了《煉鬼手記》中提到的八屍廟傳承,需要斬滅八屍,才能得到夜燭寺一脈為傳承人準備的一切資源。
他現在的這種狀況,僅屬於入門人,還不算真傳。而所謂的八屍,也不知是要自己主動去尋找,還是會自動陸續出現。
想到這裡,陸少衡又服下一粒灰霧丸,心中默唸從《煉鬼手記》中得到的鬼物名字:兩千石,同時觸動了杜玉的靈弦。
隨著吞服下的灰霧丸化為一股涼氣,從胸腹之中向四肢百骸緩慢擴散,冥冥中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資訊就隨之流入陸少衡腦海。
鬼物:冢下鬼,生於桃都山一層血湖地獄,三劫之陰鬼。喜居空冢之下,自號太守。天賦四法:一、驅使、役使紙人紙馬等紙紮;二、以替身代自身本體承受傷害;三、誦名徹知。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何人,出聲唸誦其律上真名,此鬼物即刻可知其人、其時、其地;四、魘鎮。在紙上作法,用紙人代替目標,對紙人施以鬼法,或迷或拘或傷或殺。
此鬼物為三劫之陰鬼,需以桃木長釘釘其泥丸宮,防止其變化逃脫;再以桃木長釘釘其絳房宮,定其百骸不得妄動;又以桃木長釘釘其丹田宮,鎮壓鬼氣不得運轉。三宮既定,劫雷一刻可滅殺之。
定位之法:風隱蠶尋鬼法。風隱蠶一條,寺中青燈油一盞,金葉龜背筋一條,古錢三枚。以金葉龜背筋穿三枚古錢,以青燈油餵食風隱蠶,埋入土中七日,待風隱蠶化為一木,截其一枝,將金葉龜背筋釘於其上,三錢佔四方其三,空出一方,即是指向。
律上真名:冢下鬼兩千石,此陰鬼受鬼主節制,或者可以祈請天師符章,即刻禁斷。
隨著灰霧丸化為涼氣在體內流動,諸多資訊進入陸少衡的腦海,同時一副景象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首先出現的是一座恢宏氣派、樓閣重重的府衙,府衙中各房官吏諸多、僕役無數往來奔走,鐘鳴鼓響,極是熱鬧,大堂中端坐一位極具氣勢的官員,往臉上看,劍眉星目,三尺長髯,真是威風凜凜。
陸少衡心中暗想,原來這就是我接下來要面對的第二屍——冢下鬼兩千石,四個天賦神通,現在看來,這不是我現在能對付得了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陸少衡的目光,那官員忽地抬頭,望空大喝一聲:“何人窺視本太守?”
頓時黑霧四溢,遮蔽了整座府衙,又有無數森森鬼氣從黑霧中向四面八方射出,陸少衡躲避不及,只覺眼中一痛,腦中所有景象都已消失。
他不禁驚道:“怎麼回事?我不是僅僅查詢了資訊嗎?為什麼會驚到冢……”想到兩千石有誦名徹知的神通,就含糊過去:“……會驚到那個鬼物?難不成我看到的不僅僅是記錄下來的資訊?”
杜玉答道:“主人,你剛剛查詢了何種鬼物?”
陸少衡搖了搖頭:“這種鬼物的名字不能說。”
杜玉想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這種鬼物可能是有一種極為警惕的鬼物,稍有觸動,就可以感知得到。不過透過我的天賦能力查詢的僅僅是記錄,不可能被獲知啊。”
杜玉每日可以查詢三次資訊,今天陸少衡已經查詢了兩次,雖然還有一次機會,但他並不想再貿然查詢下去,未知的鬼物有太多危險,就像冢下鬼兩千石這種鬼物,念出真名就會被它知曉。
此時感受到莫名窺探的冢下鬼兩千石,無比的惱怒和憤恨,盡收鬼氣,雲霧中飛簷斗拱,高低錯落的府衙原本張燈結綵,吹吹打打,似乎在府衙中唱戲,忽然就停止了下來。府衙一角的獄所中,原本正在往白紙上畫線的任明遠,畫在紙上的道道已經有十一條,只剩下四條就要畫完,筆下的線條已經由墨黑轉為血紅。此時鬼氣一熄,頓時停止了動作,連他面前那個紙做的小村莊,也都化為紙屑重新落回在桌上。
府衙盡皆裹在一股濃煙之中越縮越小,直到煙霧盡數縮回到兩千石的口中,它就顯露出了本體,乃是一具穿著破爛袍服的枯骨。
“剛才確實感覺到有人在窺視,卻又找不到根腳,是怎麼回事?莫非我又被方士盯上了?”它想起囚禁了自己那個道人的諸般手段,不禁打了個寒戰,顯然是心有餘悸,如今剛剛逃離禁錮,顯然還處於驚慌之中。
兩千石伸出兩根枯骨手指,在空中反覆交叉,隨即從它破爛的袍服中跳出八個紙人,腳下各踩著一團黃煙,都俯到枯骨的身下,將它托起來,一道黃煙就消失不見。一處荒冢,僅餘幾處空室。
陸少衡不知道的是,一場針對他的魘鎮之術,由於他的歪打正著而暫時避開了。
目前他不想再多事,只想儘快恢復應有的實力,或者在原有的基礎上再進一步,獲得一些自保之力,而且自從知道未來世與現在世碰撞,已經有鬼物禍亂人間,心裡就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他寧願是自己多想,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現在世受到影響,各種厲害鬼物大肆入侵,正所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那種大潮之下,自己又怎麼能獨善其身?
如果是斥風、鬼燭,甚至兩千石這樣的鬼物,還能傾盡全力拼一下,前者或許能贏,後者雖不能贏,可也未必會死,可是如果遇到的是太紫元那種,只怕一個大悲之音就魂斷魄絕了,根本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甚至逃跑的機會也不會有。
一天之後,陸少衡接到了程靖打來的電話,因為計算中黃芽丹出現的時間就快到了,所以邀請陸少衡前去幫忙,地點自然還是小山丘墳場。
自從確定了黃芽丹現世的時間,斬斥風、煉化白石臺,之後參加茶會,收服杜玉,準備斬殺鬼燭,陸陸續續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過去,現在算算也差不多到了算好的時間。
陸少衡有破虛之眼,在滿山荒草的小山丘墳場,要捕捉到黃芽丹的蹤影相對容易一些,這也是他答應程靖的原因。
天一亮程靖就把車停在巷子口,自己走進來找陸少衡。
“哈哈,Q城傳統文化資訊諮詢與服務部!這名字也太土了吧。”程靖看著大門上掛著的牌子笑得花枝亂顫。
“沒辦法,我想好的名字不給註冊,只能用這個名字。”陸少衡也很無奈。
“應該叫蜀山劍俠Q城分部。”程靖開著玩笑。
陸少衡沒有說什麼,只是搖頭笑笑。
他從始至終,對自己的定位都很準確,從來沒有被自己得到的這些能力衝昏頭腦,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現在有狂傲的資本,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剛剛踏上修真一途的平凡人,連象樣的攻擊手段都十分匱乏,跟鬼物相鬥,還是以跑為主。
但在程靖的眼中,卻不會這麼想,她只會把自己看到的新增自己的想象,再無限放大。在她看來,陸少衡就是那種具有修真傳承的人,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級別,但是跟凡人已經是雲泥之別。
再加上陸少衡上一次煉化白石臺,對抗太紫元,似乎能夠以一人之力對抗天地之威,導致她有些狂熱的崇拜。
然而陸少衡親眼見到張國清被大悲之音摧毀,束縛自身的八枚禁符被摧枯拉朽的破去,就知道太紫元絕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如果太紫元有心對付自己,下場跟張國清相比應該不會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