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入墓(1 / 1)
這種驅趕的方式果然很有效果,那些幫派弟子平時做慣了相互配合的活計,而且都是生死相托,故而配合起來非常默契,這邊一個手勢,或者一個眼神,那邊立刻就能心領神會。
這個包圍圈由程靖和丁氏兄弟指揮著瀟湘幫的弟子做“口袋”,也就是最後出手制勝的那部分,而梅花幫則由龍四平和費正陽,率領手下兄弟和弟子做“合圍”,起驅趕的作用。
而陸少衡則在外轉隨時策應,負責監視那顆黃芽丹的動向。
當大家都已經各就各位時,程靖朝龍四平揮了揮手,龍四平因為陸少衡不但捲了他的面子,還把張樂詠給打下山,所以恨陸少衡恨得牙根癢癢的,可是在這個關鍵時刻,還是選擇了配合,畢竟不敢真的面對元老會的怒火。
當負責做“外圍”的眾人開始故意放重腳步,用手中的工具、枝條、樹杈等擊打四周的草叢,開始驅趕黃芽丹向“口袋”的方向飛去。
果然沒用多長時間,那枚藏在墓碑後面的黃芽丹就振翅飛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曲線,想要突破眾人的封鎖,但是大家手中全都拿著工具,看見它往自己這個方向飛來,就一齊舉起手中的工具,作勢欲打。
那枚黃芽丹果然還保留著昆蟲的本性,一振翅膀,在空中轉了個彎,向“口袋”的方向飛了過去。
陸少衡本來在外圍警戒,防止黃芽丹不從“口袋”方向逃走,反而往“合圍”的方向去,因為“合圍”的方向力量更單薄,更易突破,只是看起來聲勢浩大而已。如果黃芽丹真的從“合圍”的方向突破,陸少衡就要及時出手,保證它回到“正確”的方向上去。
就在那枚黃芽丹符合所有人的預期,乖乖進入“口袋”時,陸少衡忽然發現身邊似乎有一物“忽魯”的一聲飛過去,因為距離極近,本能伸手一撈,立即捏在手裡,只覺得這東西在手中仍然振動翅膀,要飛脫出去。
他低頭一看,手中捏著的,正是一粒圓溜溜、金燦燦的丹丸——黃芽丹。
陸少衡心中疑惑:“這東西怎麼跑得這麼快?”因為他要保證“合圍”這一邊的防護,所以離“口袋”的距離非常遠。剛剛還看到眾人驅趕它進入預設的埋伏——“口袋”,怎麼會這麼快,一轉眼就跑到這邊來了?
再看“口袋”那一邊,眾人正一波一波衝過去,紮緊“口袋”,手中舉著的工具紛紛向下撲打,顯然還在捉那枚黃芽丹。
“難道不止一枚?”陸少衡看了看手中的黃芽丹,決定先收在自己的隨身空間之中,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他剛剛把那枚黃芽丹放入隨身空間,就聽到耳邊“忽魯”一聲,他條件反射般地一伸手,果然又捉到一枚。
還不等他醒過神來,四周“忽魯”聲大作,竟有幾十枚黃芽丹同時飛起,向四面八方飛去。
這時陸少衡已經再也顧不得其他,施展全力縱躍捉撈,他沒有工具,就全憑兩手,幸好這種黃芽丹雖然生有雙翅,但是跟螞蚱差不多,只能滑翔一下,即不能飛高,又不能飛得太遠。
“這邊飛出來很多,快點過來捉!”陸少衡一邊跳起來捉一邊大喊。
眾人回頭看到陸少衡連蹦帶跳,先是一呆,然後同時反應過來,頓時一鬨而散,只見草叢中、墓碑下,不斷的有黃芽丹飛出來,又被趕過來的眾人捉住。
有的人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個,握在手中高高舉起,大聲笑道:“哈哈哈!快看!我抓到了一隻!”
更多人則是默不作聲,默默地抓,默默地跳,只有偶爾對視一眼時,才能看到對方壓抑著狂喜的眼神。
在這種情況下,私心作祟是必然的。因為場面混亂,到處都是黃芽丹,誰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抓到手裡就是自己的,當然可以交給元老會,也可以自己一口吃了。誰不想長生不老?
就連程靖和丁氏兄弟也不例外,龍四平的心裡話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大家共同的想法,既然都在為幫派做貢獻,又不是隻有一枚,現在到處都是,為什麼我就不能私藏一點?
就在墳場中大家亂成一團,誰都顧不上誰的時候,忙著捉丹的時候,陸少衡同樣連連出手捕捉,畢竟他的身體因為修真的緣故,已經與平常人有了很大的區別,所以進退更快,彈跳更高,所以捉丹的效率也是最高,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乖乖躺在隨身空間中二十多枚了。
他剛剛躍起捉到一枚,向下落的時候,本來已經看好落腳的地方是一塊很大的墓碑後面,這塊墓碑足有一人多高,一米多寬。這一落下來,就會落在墓碑的後面,誰知到腳一沾地,忽然就感到腳下一空,耳邊“簌簌”作響,他整個人連著塵土和荒草竟然一齊掉落了下來。
原來這是一座空墓,下面不知是被狐鼠挖空還是水流帶走,竟然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他在落下的過程中稍稍調整了一個姿態,就輕飄飄落在地上。只是那些塵土也隨之落下,搞得灰頭土臉。
這時的眾人沒有一個注意到陸少衡掉入到了空墓下面,都在瘋搶那些滿空低飛的黃芽丹,這些黃芽丹怕不是有幾百枚之多,振翅形成的聲音已經響成一片。
空墓之下,陸少衡先是喚出了風雷劍,以防不測,然後才在慢慢向前行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因為“破虛”之眼的緣故,墓穴中的黑暗並不能影響到他,就算沒有光亮一樣看得很清楚。墓下是一個巨大的磚砌穹頂空室,室中修成十字形,四條甬道兩兩相對,每一條甬道都通往一個小小的墓室。
陸少衡只是粗略地觀察了一下墓中形勢,就被頭頂上的景象驚呆了,原來這個磚砌的穹頂空室上方,密密麻麻的貼在上面足有幾百枚黃芽丹,這些丹丸也不知怎麼吸附到了那些墓磚上面,正挨挨擦擦移動著,不時就有一隻順著陸少衡掉落下來的那個窟隆鑽出去。
陸少衡手一伸,就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件寬大的睡衣,他手裡攥住兩個衣角,當作一個巨大的布兜,猛地跳起來向穹頂上一兜。
只聽成片的“忽魯”聲大作,被他兜住了一小半,剩下一大半,全都順著那個窟隆飛了出去。
陸少衡也不管它們,將衣服兜住的那些收入隨身空間之後,就挨個石室察看起來。
第一個石室空空如也,裡面只有一具空棺材擺在臺上,棺材蓋半開著落到了一邊,也不是有人在外面掀開了棺材蓋,還是棺材裡面的東西自己推開了。只剩下一個空棺材。
第二個石室倒是很溫馨。是一幅日常居家的擺設,石室的牆上畫了一扇窗子,窗外是幾株花樹,半截怪石,室內有煮酒的爐子,扇火的蒲扇丟在爐旁。另一邊有一方小桌,桌上擺了碗筷,碗中是生米,筷子插在米中,桌上還有四盤菜,都已化為朽灰,看不出本來面目。
第三個石室只有一個圓形的石臺,石臺中空,形如巨碗。陸少衡向石碗中望去,只見碗底有些許灰燼,不知燒了一些什麼,這個巨大的石碗下面是石階,這種奇怪的造型不像尋常人家中的擺設,倒像是一個用來燒紙的祭臺,或是祭壇。
陸少衡轉出來又走向第四個石室,當他一踏進這個石室的時候,就被一物所吸引。
在石室正中,是一座丹爐。牆上一副對聯,寫著:一鼎可藏龍與虎,方知宇宙在其中。
再向丹爐望去,只見這座丹爐頂部四周為排列整齊的十六個半月圓孔。蓋邊飾雲紋,中有二龍戲珠。爐體沿口飾雲紋,下有孔丁紋,兩側置鋪首銜環。腹部麒麟張口為火門。爐腳為三獸足。
更為關鍵的是,此時有許多光彩從丹爐的頂部半月圓孔中透出來,直衝墓室頂,似乎有許多丹室在爐中,正要飛出來。
丹爐的四周,不知是什麼人佈置了八根紅線,紅線綁在一根鐵釘上,另一頭系在丹爐兩側的圓環上,綁在鐵釘上的一頭,被人貼了黃紙硃砂寫成的符籙。
在“破虛”之眼的觀照下,只見一股股五彩霞光正從丹爐中被吸出來,然後順著紅線收入到符籙中去。每流出一股五彩霞光,那八張符籙就亮一下。
此時陸少衡忽然心生警覺,蓄勢已久的風雷劍猛地向後一刺,隨即轉身一拳轟出,只見風雷劍被一枚繫著紅線的銅鈴擋住。
那枚銅鈴被劍擊中,叮鈴鈴響個不停,紅線一頭如蛇一般豎在半空遊走不已,另一頭系在一個黑袍人的手腕上。
陸少衡的一拳轟出,其實是沒有手段的手段,他只會一招,就是劍刺、劍斬,全憑劍器鋒銳,劍身自蘊風雷傷敵,如果被擋住,就只好當面一拳。
但是他這一拳也是灌注了元氣的,一拳打得空氣噼啪作響,空氣中的水分被拳風壓縮成霧狀飄散,對面的黑袍人也知道這一拳不好接,雙掌一合,一面巨大的銅鑼忽然出現在陸少衡的面前。
他自然收勢不及,一拳擊在銅鑼正中。奇怪的是居然沒有發出巨大的聲響,而是形成了一種低沉幾不可聞的振動波反衝回來。直接穿過了陸少衡的身體,擊打在墓室的牆壁上,頓時墓室磚簌簌落下一層碎渣,再看牆面已斑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