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線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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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衡直接承受了音波透體而過,那滋味相當不好受,嘴角直接溢位一絲血跡。但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刻,劍指一勾,風雷劍從黑袍人身後反穿回來,那根靈蛇一般的紅線倏然一動,銅鈴叮噹一響,又擋下了風雷劍的一擊。

黑袍人雙手掐訣,速度奇快,陸少衡只看懂一兩個,其中一個是他非常熟悉的都天法主訣,這意味著對方要施展的道術,一定是借用都天法主的力量。另一個是五雷訣,意味著將有至少五道雷劈下來。

黑袍人接下來手訣變化飛快,還沒反應過來,在黑袍人的身後,已經化形出一尊巨大法像,四周環繞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法像還未完全凝實,陸少衡當機立斷,腳下一劃一折,向下一踏。劍訣前指,同時和身撲上,他已經看出對方這一招威力巨大,如果不立即打斷,只怕自己接不下來。

然而沒想到黑袍人也只是虛張聲勢,憑他現在的功力,還不能完全發揮出這一招,連半招都難使出,頂多算是四分之一招。

但就算是這四分之一招,對於陸少衡來說,也是平生僅見,只覺得眼前一白,五道雷電瞬時擊下,轟入陸少衡體內。

黑袍人“啞啞”笑道:“憑你也配跟我搶東西?”說著向旁跨步,想要繞過被雷劈得冒煙的陸少衡,去看那座丹爐。

就在走到陸少衡身邊的時候,本該被五雷劈得重傷不起甚至瀕死的陸少衡,忽然一拳一腳,直接撲向黑袍人。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在左臂上,頓時“喀嚓”一聲,左臂的骨頭被打斷了,那一腳卻被黑袍人腕上的紅繩擋了下來。陸少衡只覺這一腳似乎踢在泥濘之中,被巨大的吸力包裹住,所有的力道都被卸去。

陸少衡知道自己正面對敵不及對方,不過亂拳打死老師傅,在這種情況下,什麼招數、套路都不如一個字:快!

只要夠快,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就能夠搶佔先機,一步一步逼得對方不得不轉為防守,只有攻守易勢,自己才有機會贏,否則的話,必然是重傷瀕死,甚至直接死亡的下場。

因此,陸少衡的拳頭如同雨點一般灑下,膝、肘、拳、腳、頭無不成為攻擊利器,附著元氣的攻擊招招打擊力超強,一拳一肘都不可輕忽。

黑袍人被這狂風暴雨般的打法搞得措手不及,想要掐訣使用道法,卻被對方打斷,雖然自己的紅線繩可以穿透陸少衡的身體,但由於紅線太細,傷口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陸少衡拼著受傷,也要以傷換傷。當然黑袍人的紅線射過來的時候,他只能儘量避開胸腹要害,至於胳膊大腿,就沒辦法躲避了,結結實實捱了幾下狠的。

而黑袍人的情況更加不妙,頭上的黑色頭罩都被扯歪,露出半個下巴,整條左臂已經不能動了,軟軟地垂在身側,胸腹捱了陸少衡幾拳,似乎打斷了一根肋骨。

最重要的是,陸少衡的劍始終在側面助攻,力道雖然不大,但速度奇快,而且劍上帶有風雷之入,被刺上一下就要麻痺一下。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下,黑袍人開始漸漸落入下風。

黑袍人手腕上的紅線已經無暇去刺陸少衡了,主要用來防禦風雷劍的刺擊,於是銅鈴叮噹當響個不停,而黑袍人除了紅線迎敵之外,就剩下了一隻手臂還能用,也只能勉強抵擋幾下。

於是陸少衡拳拳到肉,打得酣暢淋漓。這也是他自修真以來,打得最痛快的一次。以前面對的對手要麼實力差距太過巨大,要麼無法用常規手段勝之,而且對手多半不是人類。

因此陸少衡越打越瘋狂,元氣從竅外氣海調運出來後直接散漫全身,又凝在手臂拳頭,不停揮出,急速抽乾的元氣珠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竟然把竅外氣海中剩餘的元氣珠全部用光了。

他心中一驚,卻知道此時絕對不能露怯,如果讓對手察覺到自己元氣用盡,那麼就危險了。所以他不但沒有停,反而劍指一勾,憑著最後一點元氣,把風雷劍召回到手中,雙手掄劍,猛地向雷袍人劈去。

這一下氣勢十足,但是疾風暴雨般的攻勢也因此一緩。黑袍人得此時機喘息,哪裡還會冷靜分析陸少衡的狀況,想都不想,掏出一張符籙一捻,黑袍人平空化為一溜火光直奔另一間石室而去。

陸少衡雖然心底發虛,也不得不追過去。只見黑袍人化作的那團火光投入到那間石室中,形如巨碗的石臺之中,頓時石臺中燃起雄雄大火。

火光隨著火焰的升騰變化而明滅不定,這一刻陸少衡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地望著眼前的場景,跟妖鬼斥風記憶中提取的畫面重合到了一起。

一樣的密室,一樣的在陰影中的法壇,這一幅畫面在這一刻忽然得到了解答。原來妖鬼斥風記憶中的畫面,就是在這裡。

在它的記憶畫面中,還有一個將面孔遮在兜帽之下的施法者,雖然不知道面孔長得什麼模樣,不過看那個施法者藏頭露尾的形象,跟今天這個黑袍人差不多,陸少衡就在這兩個人之間劃了一條連線線。

法壇中的火焰只燃燒了一會兒就熄滅了,黑袍人竟然能夠藉助這個法壇遁逃。這讓陸少衡心裡有些羨慕,如果不是自己心中決斷得早,以快打快,以傷換傷,嚇住了對方,憑黑袍人的手段,如果識破自己的戰術,慢慢拖下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他再看了一眼法壇,就轉身離開這間石室,回到存放有丹爐的那個石室,看看丹爐的大小,自己的隨身空間勉強能夠放得下,於是先用劍砍斷了那八條系在丹爐側環上的紅線,然後將手覆在丹爐之上,意念一動,“嗖”的一聲,丹爐便收入了隨身空間,將整個空間塞得滿滿當當,再裝不下任何東西。

收了丹爐之後,陸少衡不再在這座墓室中逗留,仍從原來掉下來的窟隆躍出去。

剛一躍出去,就看到周圍許多幫派弟子仍在瘋搶黃芽丹,場面仍然混亂之極,儘管有人看到了他從空墓之下跳出來,居然都不聞不問,眼裡只盯著墳場中四處亂飛的黃芽丹。

這些人現在一心都在這些丹丸上,都已經瘋狂了。陸少衡搖了搖頭,繞著整個小山丘墳場跑了一圈,想要尋找那個黑袍人的蹤跡,卻一無所獲,不知道那個人藉著一溜火光遁去了哪裡。

不過當他的目光掃視到山下的時候,見到一輛紅色的汽車,正順著公路往西邊回城的方向駛去。

原本在山腳下還有一些弟子守在路邊,封閉整個墳場,以免有其他不知情的人亂闖進來壞了大事,結果一看到滿墳場亂飛的黃芽丹,沒有任何一個人還留在路邊了,全都上去搶丹丸。

陸少衡追下山的時候,紅色汽車已經開出很遠,在視野中只剩下一個小點了。

燃燒著的法壇、隱藏了面容的黑袍人、紅色汽車,幾乎跟斥風記憶中的幾個關鍵畫面全都對上了。這意味著也許他們封印秀秀的靈魂,就是在這座小山丘墳場中操作的。

想到這裡,陸少衡心裡又多了幾分希望,他最怕的是這些畫面都不在Q城,那天下之大,讓他去哪裡尋找。現在好歹算是有了線索,只要緊追不放,就一定能找到秀秀。

由於體內元氣用得一絲不剩,陸少衡沒辦法再幫忙捕捉黃芽丹,就只好找了個清靜的地方坐下,看著幫派弟子們捕捉黃芽丹。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多鐘,這場捉丹盛宴才算是接近了尾聲。

程靖數了數自己捉到的黃芽丹,足足有十七枚之多,心中的激動無法掩飾。她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一直很羨慕陸少衡能成為一個修真者。在她的心裡,修真者就是朝遊蒼梧暮北海,吸風食氣,神明不死。

然而修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的機遇,就算她再羨慕,也知道自己這一生都不要有此妄想,為了一枚黃芽丹,已經蹉跎了多少人的歲月,人生又有多少個十年。因此,她只有把修真的熱望,深深地埋在心底最深處。

可是,今天墳場中爆出的幾百枚黃芽丹,又重新點燃了她心底的熱望,化為雄雄烈火,在她的胸中激盪。

“有十七枚黃芽丹,難道這不是我程靖的仙緣嗎?”

“一枚黃芽丹,足夠起死回生,即使修真的路途再漫長,十七這個數字,也足以支撐了吧。”

其實不僅僅是她,這一刻墳場中的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哪怕只撈到了一枚黃芽丹的人,都會緊緊握著那枚神奇的,長著雙翅的丹丸,暗暗立下奇志。

“有朝一日,我定要乘風直上青雲,御劍遨遊四海!”

除了陸少衡,他沒有這些想法。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儘快恢復元氣,否則任意一個意外,現在的他都應付不了,再多的好東西,都會變成他人的東西。

他衝程靖招了招手:“程靖!過來!”

程靖聽到陸少衡的呼喚,連忙走了過去。

“這是我收集到的二十多枚黃芽丹,都交給你。”陸少衡並沒有把在空墓中用衣服兜到的一大包黃芽丹交出來,只是把最開始他捕捉到的那二十多枚拿了出來。

程靖心中一喜,原本以為自己捉到十七枚已經不少,沒想到陸少衡竟然捉到了二十多枚。當下就作了決定:“阿衡,這些你留一半,剩下的我會交給元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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