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陰謀(1 / 1)
陸少衡推讓了一下,見到程靖堅持,就不再客氣,收下了十枚,剩餘的仍然交給程靖。
程靖爬上一座高大的墓碑上拍了拍手,止住了在場的喧囂聲,然後說道:“這一次收丹,是元老會佈置下來的任務,現在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但是……”
她為了加強語氣,揮了揮手:“無論我們怎麼想,都一定要給元老會一個交待!”
“所以,不要怪我程靖心狠,阿根、阿治收取梅花幫眾人的丹丸,龍四平、費正陽!你們兩人收取瀟湘幫的丹丸。我不管你們怎麼想,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每個人都要給我往外掏,一直掏到我覺得夠數就可以。”
“如果我覺得數字不夠,我會開始搜身,找到誰身上藏有丹丸,直接把人交給元老會處理。”
她一揮手:“現在開始排隊上交!”
她這麼安排就意味著,她自己、丁氏兄弟、龍四平和費正陽全都不用交,但是幫中的小蝦米就對不起,少留一點還可以,誰要是留多了,一會兒覺得數字太少,就會全都搜出來。只要數字夠了,元老會根本不會計較他們領頭幾個人私藏的那一點。
陸少衡在一旁看著,也覺得程靖這個美女,雖然樣子甜美可人,但性格的確是殺伐果斷,而且頭腦極清醒,知道事情應該怎麼做才能獲得最大利益,真稱得上是女中豪傑。
最後統計結束,竟然一共收到了三百多枚黃芽丹,這還不算這些幫眾每個人身上私藏的一個半個,也不算程靖等領頭的幾個私藏那些,更不要提陸少衡隨身空間裡的一大包。
原本事先準備用來裝丹丸的盒子太小,根本裝不下這麼多丹丸,只好去車裡找了好大一個尼龍袋子,都裝在了裡面,然後幾十輛車浩浩蕩蕩地駛往知合縣。
陸少衡此時竅外氣海已經空空蕩蕩,一粒元氣珠都沒有。而且在與黑袍人打鬥的過程中,多多少少受了一些傷,在戰鬥時還不覺得如何,可是一旦鬆懈下來,全身沒有一處不難受。
他受到最重的傷害就是黑袍人召出那面巨大銅鑼,當時銅鑼反震發出的振動波直接穿過身體,導致當場就吐了血。後來又被黑袍人的紅線穿了幾處,雖然都避開了胸腹要害,但是被穿過的地方還是在滲血。
所以陸少衡暫時沒有回家,而是隨著程靖乘車前往知合縣。
南北派這一次收丹實在是大豐收,黃芽丹的數量令人不敢置信,甚至有些幫派弟子還覺得如墜夢中,時不時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除了程靖和陸少衡乘坐的這輛黑色商務車,以及龍四平、費正陽乘坐的白色越野車之外,其餘車輛一進入知合縣境內,就各自四散,不必再到幫會中集合。
這也是程靖的手段,給大家一個機會趕快把自己私藏下來的黃芽丹安置好。再說這些幫派弟子也無需跟著一起去元老會彙報。
元老會的地點仍然設定在“線裝書俱樂部”這傢俬人會所,位於知合縣郊,佔地面積很大,有專門的修整的私有道路通進來。
汽車駛過兩道減速帶之後,驗過了身份才駛入院子,最終停在一棟樓前。
丁樂兄弟提著裝滿了黃芽丹的尼龍袋子,後面跟著龍四平和費正陽,準備跟隨程靖一起去元老會彙報情況。程靖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先去,我安置好阿衡之後馬上就過去。”
此時陸少衡從表面上仍然看不出什麼,一如往常,還衝丁學根和丁學治擺了擺手。
程靖卻心細,發現了陸少衡胳膊上滲出的血跡透過衣服洇出一點來。但是她看陸少衡並沒有表露出受傷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不宜讓其他人知曉。於是她也不說破,只等到了會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安置陸少衡。
會所本來就是為客人服務的地方,所以房間很多,程靖找了一間比較安全的房間,交待服務員不得打擾,她自己也轉身去了元老會作彙報。
陸少衡坐在房間中,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疲憊和傷痛頓時發作出來,臟腑受到的傷是最沉重的。
他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就透過意念溝通杜玉。
“杜玉,你有沒有聽說過黃芽丹?”
杜玉被封閉在葫蘆中,只有透過陸少衡透過靈弦才能與它溝通。此時聽到陸少衡問話,悶了好長時間的杜玉立即興奮了起來。
“黃芽丹?我想想。”杜玉本以為自己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多說幾句話,排解一下悶在葫蘆中的悶氣,哪知道這個黃芽丹,居然只對名字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至於這種丹到底有什麼作用,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無奈之下,只好答道:“記不清了。”
陸少衡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看來需要查詢一下。”
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粒灰霧丸,吞服下去。感受著灰霧丸清涼的氣息從胸腹向四肢百骸緩緩流動,心中默唸:“黃芽丹。”
幾乎是一瞬間,資訊就反饋了回來,腦海中接收到的資訊卻並不是生著雙翅的丹丸,而是一隻蜷曲起來的毛毛蟲的樣子,整個丹丸上沒有毛毛蟲的毛絨,但是可以看到蟲體的褶皺和蟲子蜷在中間的腳爪。
鬼物:黃芽丹。先煉陰白石,以陰白石飼之,蟲毛皆落,黃芽丹成。丹分三品,下品丹毛尚在,中品蟲爪宛然,上品丹生雙翅。
丹效:補陰神,聚魂魄,可補殘魂,或鬼體受損。亡魂欲轉鬼修,服此丹有事半功倍之效。鬼修初級晉階靈丹。
丹毒:與陽氣相沖,生人服之益陰神而損生機。
律上真名:黃芽丹。
陸少衡仍把得到的相關資訊記錄到筆記中,收起筆記,才慢慢思考起來。果然這種東西並不是什麼修真的丹方,從死人墓裡挖出來的,豈不就是鬼修的東西?
他拿出電話想了想,撥給了程靖。
程靖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電話:“阿衡,有什麼事嗎?”
陸少衡沒有在電話裡直接說:“立刻到我這裡來一趟,見到我之前不要做其他事情。”
程靖愣了一下,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這時她正在跟元老會彙報這一次捕收黃芽丹的情況,在任期內的九位元老,以及曾經的卸任元老,差不多有五六十人,在多功能小會議室坐滿了。
於是她笑了笑,對在座的元老們說道:“各位阿公阿婆,請允許我暫時離開一下,至於捕收的詳細情況,等我回來後再繼續彙報。”說完就立刻離開會議室,向陸少衡休息的房間走去。
推開休息室的門,只見陸少衡還好好的坐在床上休息,她才放下心,拍著胸口說道:“你叫我來得這麼急,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情。”
陸少衡早已將黃芽丹的情況寫在了一張便箋紙上,除此之外,還列出了一些自己需要的消毒、止血藥品,以及一些食物和水。見到程靖來了,就直接把便箋紙遞給她,說道:“我需要一些物品,清單列在上面,儘快幫我買來。”說完就揮手讓她出去了。
程靖對陸少衡的冷淡有些不解,不過並沒有說什麼。出了房間後,才看了一眼便箋紙,正面寫著一些藥品的名字,還有些食物。翻過便箋紙,背面寫著一行字,才一入眼,便如同冰水澆頂,將她一直以來胸中點燃的熱情徹底澆滅。
“黃芽丹為鬼修之物,活人服之損壽。”
她招手叫過來服務員,照著便箋紙正面寫的內容,安排服務員儘快去採買,表面仍然雲淡風輕,甚至臉上洋溢著一絲喜色都沒有變化。可內心裡卻如墜冰窟。
她第一時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黃芽丹的丹方是從元老會中流出來的,決定在這知合縣安下家來,用幾十年的時間去等,果然不可能是一枚丹這麼簡單。
等了幾十年,捉丹的時候居然一位元老都不在現場,是否故意為之?
幫派中年青弟子盡出,卻沒有人監管和查驗是否私藏,是否也是故意為之?
沒錯了,這些阿公阿婆都七八十歲,哪還能修真?不如做個鬼修,可若是沒有弟子護持,只怕鬼修之路也很艱難。所以故意放縱大傢俬藏服用,只怕將來個個都變鬼修。
於是元老們可以永遠做元老,從這個角度來說,未嘗不是一種長生不死。
程靖將那片薄薄的便箋攥在手心裡,回頭望了陸少衡所在的房間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他提醒,只怕自己都快按捺不住慾望,看到那些元老在會議室當場服用後,哪裡還會有什麼懷疑?只怕開完會之後就會主動服用。
私人會所的辦事效率很高,而且許多藥品和食水在會所中就有售,所以服務員很快將陸少衡需要的東西送到了房間中。
陸少衡喝了一點水,又隨便吃了點東西充飢。用意念溝通杜玉的靈弦。
“杜玉,我曾經發現過一些吸食活人陽氣的灰霧,當時不知道是鬼燭這種鬼物釋放出來的,所以沒有輕舉妄動。現在看起來,應該是紅鬼燭。另外,在單宅外面的湖邊,發現過白鬼燭釋放的灰霧。現在我急需要煉化一隻鬼燭,但是不知道這兩種鬼燭哪一種更容易對付一些?”
“白鬼燭!”杜玉不假思索地回答。
“白鬼燭因為喜食陰氣,所以與它伴生的陰鬼必然也是需要陰氣的,相對來說,更容易對付一些。”
“嗯,知道了。”陸少衡默默在心中規劃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