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定行止(1 / 1)
馬上的騎士齊刷刷的拿起了掛在一側的盾牌,他身上穿的甲冑,手上拿著的盾牌,全都是消解靈氣的特製武器,可以有效的保護自身,毒雲飛蟻,如同碰到了一個無形的保護罩,順著一個弧形面向後方流去。
一個彈丸在營地上空爆開,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罩將營地籠罩其中。在這個光罩之中,靈氣執行得極其滯澀,如入泥沼,不但緩慢而且被弱化了許多。張錦的巨大銅爐立刻就淡化為虛影,閃了一閃,消失不見。陶虎的斑斕猛虎也維持不住,重新化作了飛舞盤旋的雙刀,陸少衡同樣感覺到元氣執行得微微一滯,但是影響似乎並不太大。
一馬當先的禿頭大漢獰笑著,刀光匹練,如流水般從張錦的背後劃過,即使張錦及時做出了躲閃的動作,仍然無法完全避過這奪命一刀,鮮血飛濺,接著刀刃一翻,削向張錦的脖頸。
“困!”禿頭大漢掄刀的手臂一僵,一把風雷劍如電光刺向他的咽喉,驚得他滿身冷汗。
他本來以為陣法一開,受到黃泉之氣衝擊的幾個法師靈氣驟然降低,再加上斷靈刀,要全滅這幾個法師也不是不可能。然而他沒料到居然還有人有反擊之力,而且這反擊無比迅捷,一出手就要奪命。
“啊……”禿頭大漢完全顧不得刀下逃命的張錦,左手持著的解靈盾急忙上抬,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同時身體在馬上向後仰倒。
“困!”禿頭大漢左手接著一麻,解靈盾根本沒來得及抬起來,不過身體猛地躺倒,總算逃得一命,那柄風雷劍貼著他鼻尖飛過。
馱著禿頭大漢的奔馬已經越過張錦的身位,正奔向陸少衡。陸少衡一指風雷劍,擋下了撩向黎和守夫婦的三柄刀,他向前跨了一步,元氣灌注右臂,一拳轟向奔馬。
“錚錚錚……”一串金屬交鳴之聲,三把斷靈刀被疾飛而至的風雷劍擊飛,刀身在夜空中翻飛偶爾閃出寒光,黎和守踉蹌倒地。另一邊陶虎一個旋身,雙刀化為飛輪,將一名騎士連人帶馬斬為兩段。
而這一邊,陸少衡迎著奔馬轟出一拳,衣袖迎風鼓起,虛捏著的拳頭猛地握實,轟出來的衝擊力將腳下的血泥激得四濺,奔馬嘶鳴一聲,被擊中的前胸發出“喀嚓”的骨折聲音,禿頭大漢還未來得及從躺倒鞍橋的姿勢中坐起,就連人帶馬騰空而起。
“困!”陸少衡以困術擋住另一名衝過來的騎士橫斬一刀,伸手一招,風雷劍直穿禿頭大漢的身軀。他躍身而起,一腳將騎士從馬背上踢飛,力道之大,那名騎士在空中就已狂噴鮮血。
禿頭大漢趁著這個功夫,趕忙把解靈盾抬起擋在身前,“當!”的一聲,解靈盾在風雷劍一擊之下,頓時裂成數塊。他隨著馬屍同時落地,也不顧地上骯髒,就地一個翻滾,想要逃出這奪命連擊。
“困!”禿頭大漢腳下一頓,如陷泥沼。陸少衡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見這個禿頭大漢一馬當先,還披著個灰色大氅,就算不是首領也是頭目,因此連下殺手。
禿頭大漢身後的騎士一見自家首領身陷危機,紛紛放棄攻擊張錦等人,向陸少衡衝來。
“困!困!困!”連續施放三個困術,三匹馬失了前蹄,翻滾在地,風雷劍疾掠而來,騎士還沒來得及倒地,就在半空中被斬為兩截。
“禁!”陸少衡朝著高空中籠罩下來的光罩一指,光罩瞬間消失。
張錦等人覺得身上忽然一輕,彷彿拿下了一個壓在身上的千鈞巨石,靈氣又恢復了大半,不過由於黃泉之氣衝入了體內,一時半刻驅逐不出去,阻塞經絡,仍然無法使用出完整的招式。
陸少衡禁術只有三秒時間,對這個持續壓制靈氣的陣法起不到什麼作用,但他還是希望這短短的三秒能為其他人爭取到一點時間。
只可惜他凝練出的兩隻神鴉都用在了剝皮人牲這隻鬼物身上,此刻只有一把劍,又要救援其他人,所以拳腳齊出。
四五匹馬嘶鳴著橫飛出去,將馬背上的騎士甩到了泥濘之中,陸少衡隨手接了一把從空中墜下的斷靈刀,刷刷兩刀,兩顆人頭沖天而起。
禿頭大漢倒在泥濘之中,此時心中已是悔極。
他想起自己曾經在山谷裡拿脂餘的郡堂主打趣,想起自己愚蠢地說獵魔堂死了幾百年,廟都快塌了,一想到這些他就嘴裡發苦。
因為他知道,今夜血風刀之敗,全在於這個獵魔堂的道人。
鎖靈陣、斷靈刀、御靈甲、解靈盾,這四種朝廷用來鎮壓修士的法寶,全部來自曾經的獵魔堂,這些武器對獵魔堂的修士影響微乎其微,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幾百年不出修士的獵魔堂居然真的出了一個修士,更倒黴的是,自己主動撞了進來。
風雷劍從禿頭大漢的後背穿心而過,帶著一蓬血花疾射出來,沒入另一名騎士的胸膛。陸少衡一邊控制著元氣運使九鴉分光劍法,另一邊手持斷靈刀,運使元氣連劈帶斬,這些騎士彼此配合策馬衝擊時還有點殺傷力,一旦打破他們的配合,落到單打獨鬥的地步,就如砍瓜切菜。
困禁二術輪流施用,在他的刀劍之下,一條條性命被帶走,剩餘的騎士見首領已死,又抵敵不過,便開始一轟四散。
陸少衡冷冷一笑,掐了個御劍訣,御起風雷劍凌空追去。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殺字,一個不留!
倒在地上的黎和守望著陸少衡御劍凌空的身影,對老婆子羅翠凡說道:“以前也只是聽說過獵魔堂如何如何,覺得一間破廟也不過如此,今夜才知道曾經的修真界霸主,果然是名不虛傳,不愧要被尊一聲修主。”
陶虎從腰囊中掏出了傷藥,替張錦敷在後背傷口上,聽到黎和守夫婦的對話,說道:“這個陸少衡不僅僅是靈氣比我們要充足,不受鎖靈陣壓制這麼簡單。我看他施放的困術,簡直言出法隨,這不是修真界功法能夠做到的。今天如果不是他,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張錦臉色蒼白,咬著牙一言不發,任由陶虎替他把傷口包紮好。
“接下來還要不要去前線?”陶虎問出這一句之後,就再度沉默了。
半晌後,陸少衡踩著風雷劍飛了回來,他一落地,陶虎和黎和夫婦就站起來衝他做了個道揖,口稱修主,就連後背受傷的張錦也掙扎著要施禮,被陸少衡連忙扶住。
“何必這麼多禮。”陸少衡望著血肉地獄一般的營地,橫七豎八的屍體,長嘆了一口氣,他從沒想過一場趕赴前線的法事,還沒有走到寧武關,就幾乎都死光,場面實在太過慘烈,從他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張錦說道:“接下來只怕要請你來做主了。”
“什麼意思?”陸少衡問道。
張錦說道:“我不相信這一切都是一群劫匪策劃出來的,也不相信那個鬼物是這幫劫匪能控制得了的,怎麼會那麼巧?”
陶虎在一旁繼續道:“我不知道各位怎麼想,至少在我看起來,強得不像話的陰鬼,算計好的路線,恰到好處的時機,都說明***是有人故意安排了這場劫營。問題是,誰會知道我們的行動路線?”
陸少衡看了看黎和守夫婦:“你們兩們怎麼想?”
老太婆羅翠凡扶著黎和守,說道:“老身覺得,這場刺殺不但是針對這些護送我們計程車兵,同時也是針對我們,而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實在不多。”
黎和守說道:“現在主要是下一步如何行止,我們都希望由修主來定奪。”
陸少衡想了想,說道:“我對前線的事情不太瞭解,但是從出發以來到現在發生的事情推測,我覺得也許有人不希望我們去前線。”他看了看四人,問道:“你們還堅持要去嗎?”
黎和守跟羅翠丹對望了一眼,說道:“說實話,我夫妻二人本來是急著去前線,因為得知了一個訊息,在兩軍對壘的沁川,有一種稀有的毒物出沒。我夫婦才急著趕路,不過現在,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陶虎聲如滾雷,說道:“我聽陸修主的。”
張錦雖然沒有說話,也同樣望著陸少衡,等他定奪。雖然這幾個人彼此相識的時間不長,僅有幾天而已,但是經過這一夜的浴血奮戰,早已打破了那層陌生的隔膜,彼此之間建立起了非同尋常的感情。
“我打算繼續往前線去。”陸少衡看著四人,解釋道:“如果我所料不錯,前方的路上可能有更厲害的殺招等著我們。”
“但是這些危險,還在我們的控制之內,可以試探、躲避或者解除。可是如果不去前線,我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什麼關鍵的資訊是不能讓我們知道的嗎?這種不可知的危險一旦爆發,只怕就無處可躲了。”
“當然,我不會要求你們跟著我,你們可以做自己的選擇,但是想要聽我的建議的話,就是繼續前進。”說完,陸少衡就靜待幾個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