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臨時修整（1 / 1）
陶虎在陸少衡說這番話之前就已經表態跟著他走，所以他問出這句話之後，需要做決定的就是張錦、黎和守夫婦三人。
張錦面露難色，說道：“可是我現在體內衝進了一股青氣，就是那隻鬼物最後爆掉，那股青氣不知怎麼衝到了體內，導致靈氣執行阻滯，如果要往前線去，也要先清除了這股青氣再說。”
黎和守夫婦一聽，齊齊點頭，補充道：“沒錯，我們也是這個想法。”
陸少衡思量片刻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在此地休整，既然前路未知，那麼一動不如一靜，等做好了準備再出發。”
其實他的體內也衝進了黃泉之氣，不過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受到影響。
本來他在凝聚黃泉真水的過程中，氣海中原本以天地法則為核心的靈氣珠，全都失去了核心破滅，變成混沌一片。可是體內衝入黃泉之氣後，反倒開始逐漸成形，那些失去了秩序的元氣又重新開始恢復秩序。
氣海內重新凝聚出了六十九顆元氣珠。不過這一次卻不是以天地法則為核心，如果能夠無限放大去觀察元氣珠內部，就會發現黃泉之氣凝聚成了黃泉真水，而且這滴黃泉真水並不是一直維持著水滴的形狀，而是始終保持著一個變化的過程，這個過程極其複雜玄奧。
在這一滴黃泉真水旁邊，則是一粒金珠，同樣，若是細細觀察金珠，便能看到這些金色實際上是無數金色星辰組成，整個金珠就如同一個浩瀚宇宙，那些星辰密佈其中，各有其執行軌跡，正是原本散去的天地法則。
現在水珠和金珠相互環繞，如同星辰相吸，緩緩轉動，形成了一個旋轉著的核心，氣海中的元氣，被這兩個小小的圓珠引導，跟隨著轉動，這就是他氣海中六十九顆元氣珠核心的樣子。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卻沒有人知道。
陸少衡仍然處於道階一級的寶瓶期，在打坐運功的時候，看到張錦、陶虎兩個人全都顯化出寶瓶虛影，張錦的寶瓶瓶首甚至已經凝實，黎和守夫婦的寶瓶竟然已經凝實了一半，瓶身珠珞華彩，瓔石寶氣，放射出炫目的光芒。
於是他就開口詢問：“黎道友和羅道友，你們二人的寶瓶已經凝實了這麼多，不知道是在哪一級？”
老太婆聽到陸少衡詢問，忙答道：“陸修主問的可是道階？整個寶瓶期都是道階一級。每一級又分為初、中、後三個階段，因為從顯化寶瓶到凝實寶瓶，貫穿了整個道階一級，所以道階一級又被稱為寶瓶期。”
“像張錦那樣凝實了瓶首，還未及瓶肩，差不多就是寶瓶初期大圓滿，下一步將要突破瓶頸，才能進入寶瓶中期。”
陸少衡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麼說道階一級至七級都有對應的顯化嗎？”
羅翠凡點頭答道：“沒錯，一級就是寶瓶期，道階二級會聽到大道之音，又稱為妙音期，然後依次是法旗、聖蓮、寶傘，這五期基本就到頂了，從未聽聞有人修煉到最後的金魚和盤結。”
“也就是說，最多能修煉到道階五級？”陸少衡大感奇怪，因為根據燃血經上的記載，能夠一直修煉到道階七級。於是有些不解地問道：“是什麼原因呢？”
羅翠凡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也許跟天地靈氣的變化有關，老身曾經在一些典籍上看到，上古時期修真界並不是以道階一至七級來分類的，而是按照煉氣、築基、金丹、元嬰這樣一級一級修煉上去，到最後可以破碎虛空，飛昇天界，成為大羅金仙，甚至與天地同壽，不死不滅。”
她咳嗽一聲道：“可是道一至道七，不，是道五，壽命最多也就是一萬八千年，如果不能突破道五，就只有化為天地塵埃，身死道消。”
陶虎在一旁嘆了一口氣道：“我師父壽終時是妙音後期大圓滿，可惜衝擊法旗不成。”
“那個什麼洞的諸葛平，不就是築基期嗎？”張錦在一旁冷笑道：“結果營地遇襲，這十幾個人溜得比兔子還快。”
老頭子黎和守道：“那些古修士恐怕跟這次遇襲脫不開干係。”
陸少衡把目光轉向黎和守，問道：“何以見得？”
羅翠凡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黎和守抿了抿嘴唇，說道：“因為攻擊咱們那隻陰鬼，絕對是受人控制的。而能夠控制陰鬼的，唯有鬼修，鬼修同樣是屬於古修士體系。”
“難道這些人死了之後還能從煉氣到築基一步步修煉下去嗎？那不是跟活人沒什麼兩樣？”陸少衡大吃一驚。
黎和守搖頭道：“當然不是，鬼修另有一套修煉體系，從凝練陰神開始，一步步向陽神轉變。但是境界水平都是套用古修那一套，也可以按照煉氣期、築基期去對比。”
“你懷疑漱玉洞那些人都是鬼修？”在陸少衡的印象裡鬼修都是陰氣森森，從沒想到看起來與活人無異，大搖大擺在陽光下行走，居然是鬼修。
“諸葛平當然不是鬼修，鬼修在沒有轉化為陽神之前，都沒法像常人一樣，只有成就陽神才能如同常人一樣行走，比如現在守在寧武關上的歸元上人。”黎和守幽幽地道。
歸元上人這個名字再一次進入陸少衡的視野，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遇到那個囂張跋扈的丁敏，讓陸少衡印象深刻的是那三隻護身鬼。
“歸元上人已經成就陽神？”一旁的張錦也是大吃一驚。要知道成就陽神的鬼修幾乎與常人無異，境界水平已經超過金丹期，無限接近元嬰期。不折不扣的道階**。
黎和守點了點頭，望著不遠處的斷肢殘骸若有所思。
陸少衡已經隱隱有些明白，他們遭遇到的鬼物，多半是與歸元上人有關，但是黎和守不敢直說出來而已，只因為歸元上人足夠強大，所以他才採取了這種遮遮掩掩的方式說出來。
幾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努力驅逐著侵入體內的黃泉之氣，天空不知不覺泛白，一夜即將過去。
陸少衡氣海中的元氣珠已經全部異化，體內運轉元氣也毫無滯礙，他將自己學過的招式一個個試過去，全都沒有異常，這才放下心來。指揮著風雷劍在空中閃動轉折，演練九鴉分光劍法，凝聚神鴉。
到了旭日東昇的時候，仍然只凝聚出了兩隻神鴉，第三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凝聚出來。
張錦陶虎等人經過這一夜的辛苦打坐調息，總算將侵入體內的黃泉之氣驅逐出了大半，浪費了不少靈石，個個心疼的要命。實在是因為天地靈氣稀薄，斬鬼煉化已經是獲得靈氣的最佳途徑，然而昨夜血戰，收集到的鬼氣實在可憐，大家都只好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靈石吸收靈氣。
不過眾人的狀況總算是恢復了大半，雖然還有些微黃泉之氣沒有驅逐出去，但是隻要再行功半日，就可以完全恢復，所以略作休息後，眾人決定動身前往寧武關，陸少衡並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去那個死去的軍官身上，仔細搜檢了一番。
那個軍官被三四隻投槍釘死在地上，此時屍體已經僵透，硬硬的掛在投槍上，一雙眼睛瞪著天空，死不瞑目。
陸少衡在他懷裡摸了摸，找到了一卷絹書，蓋著脂餘郡府的大印，正是護送陸少衡等五名修士前往寧武關的文書，還有一個小小的漆筒，裡面塞著一個紙卷，是一份密令。
陸少衡就手裡展開，只見這份密令上寫道：“著步兵校尉趙遷監視風雲觀張錦，獵魔堂權莒州堂主陸少衡，巽風谷散修黎氏夫婦，散修陶虎等人，若有異動，可就地格殺。”
陸少衡將密令傳給幾個人看了，黎和守說道：“朝廷越為越不把修士放在眼裡了，想用就用，想殺就殺，還偏偏反抗不得。”
陶虎看完密令也是“呸”的吐了口唾沫，說道：“只恨我等修士無力反抗。”
陸少衡奇道：“修士再弱，也是修士，如果修煉到道階五級，甚至六級七級，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而且那時可謂一劍傾山海，法力無邊，又怎麼會受制於人？”
張錦在一旁冷笑道：“你不知道四靈永鎮嗎？朝廷的鎖靈陣，就是昨天晚上把咱們罩在其中那個光罩，只要被它罩住，一身功力十去七八，靈力運轉滯澀，再加上配備的斷靈刀、御靈甲、解靈盾，任你有天大的本身，也要被壓得沒有脾氣。”
“四靈永鎮？”陸少衡回想起昨夜那個光罩，的確是會對元氣的運轉產生極輕微的阻礙，但並沒對他體內的元氣造成太大的影響，想不到對靈力壓制得那麼厲害。
“那就算打不過，我等修士可以御劍飛行，瞬息百里，他們又怎麼能困得住？”陸少衡仍然不解。
陶虎一拍腦門，說道：“你還真是不知道？御劍飛行不出一里就會耗盡一身靈氣，除非達到歸元上人那個境界，否則想都不想要，就算是那個境界，朝廷也有針對的手段。”
陸少衡這才知道，原來這幾個人雖然境界跟自己差不多，甚至超過自己，但沒有一個能夠御劍飛行。
張錦面上帶著恨恨的表情，長嘆了一聲，道：“你是獵魔堂出身，當然感覺不到我們修士的痛苦。”
陶虎也點頭道：“沒錯，四靈永鎮，真的是把修真界壓得死死的，抬不起頭來。所以朝廷對修士為所欲為，這份密令並不意外。”
黎和守道：“此地靠近前線，朝廷有所防範也在情理之中，無需反應過激。”
那些輜重和屍體，也沒有辦法處理，只好棄之不顧，五個人中黎氏夫婦知道方向，就作為嚮導走在前面，陸少衡三人跟在後面，朝寧武關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