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備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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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寧武關約有七八十里的距離,一座光禿禿的土山上,一個年紀約有三十許的修士正往山下走,他雙目露睛,眉梢下垂,流露出一股陰狠的氣質,正是奉歸元上人之命,前來阻擋陸少衡等人的季旭。

他在寧武關奉了歸元上人之命,就連夜趕路,找了一個五人必經之路,將紫微秘圖施展開,與現實融為一體。經他了解,這五個人全都是寶瓶期,對於他這個妙音期修士來說就如稚童一般,舉手投足即可壓制,這就讓他覺得,對付他們都不需要自己出手,就憑秘圖自然就能阻住五人的腳步。

而讓他產生最大貪念的不是別的,正是陸少衡的獵魔堂身份。

開始他真沒有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裡,只不過是幾個小輩,何須認真。他本著高人一等的心態,甚至都沒有去關注五個人什麼時候走進的秘圖。

但是當陸少衡御劍飛行那一刻起,他透過秘圖感受到那個畫面之後,心裡忽然想起了流傳了數百年的傳說,原來那些他並不相信,覺得是無稽之談的事情居然得到了印證。

據說在幾千幾萬年以前,獵魔堂在世間是無敵的存在,天地靈氣異變,使修士們的真氣無法自如運轉,再加上鬼物爆發,修真界損失慘重,死傷殆盡。因為獵魔堂功法特異,受到的影響微乎其微,於是挺身而出,拯救了修真界,因此被奉為修真界共主。

無數門派都要託庇於獵魔堂麾下,在天地靈氣異變的大環境下苟延殘喘,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許多修真門派都維持不下去,陸陸續續斷了傳承。

在世間,能夠直接煉化鬼物修煉元氣的就只有獵魔堂,其餘所有修真門派,都必須使用九竅石轉換為靈氣才能修煉,而這種轉換的效率極低。道級七階這種劃分方式,本來就是根據獵魔堂功法創造出來的,當然是獵魔堂修士修行起來進境更快。

因此獵魔堂的總堂藏經閣,收集了全天下所有修真門派的典籍、功法,代為儲存,還有有無數的靈石靈材以供取用。

但是不知從何時起,獵魔堂的修士一個都看不到了,似乎一夜之間就消失了,只剩下曾經的觀廟還有些不懂修真的弟子在打理。

數百年過去,再也沒有出現修士的獵魔堂已經從修真界領袖的位置跌落下來,只有一些修真年月已達千歲的修士還對獵魔堂保留幾分敬意,近幾百年新踏入修真一途的修士,早已失去了對獵魔堂的崇敬,甚至在一些場合公開貶低。

現在陸少衡做為一個忽然出現的獵魔堂修士,他的功法自然吸引了季旭的注意,當看到他御劍飛行時,季旭覺得,故老相傳獵魔堂不受四靈永鎮的約束,是確有其事的。

季旭一瞬間想到,憑自己的實力,如果學習了獵魔堂的功法,豈不是一日千里?那時就算歸元上人也不在話下,還用得著去聽他調遣?

沒有了四靈永鎮的約束,豈不是想殺誰就殺誰?什麼國君皇帝都可以一概去死了,那時天下之大,可以任意縱橫,芸芸眾生,都是腳下螻蟻。

所以季旭此時是帶著殺心的,無論怎樣,誰擋了他的路都必須死。

改變主意之後,他就從打坐休息之處離開,要親手了結了這幾個人的性命,尤其是獵魔堂修士,他要拷問出道法總綱,詳細修行步驟,一點一滴都不可遺漏,還要反覆核對,以免隨口胡說。

因此,在季旭的心裡,陸少衡的命是要留到最後的,直到把獵魔堂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來,才能殺死他。

有了這些想法,他就必須關閉秘圖已經抒發的星辰之力,避免引動地下陰鬼。等他自己進入圖中,再把張錦、陶虎等人一一干掉。

紫微秘圖,修煉的是封印活人血肉,做為靈餌,憑藉紫微星辰之力引動九天真魔下界,將活人餵養妖魔,與妖魔簽下靈契,便可以借妖魔之力對敵。

然而天地靈氣異變之後,紫微秘圖也遭遇了不可避免的衝擊,只好摸索著修改,與原來的邪道功法一比,已經衰落得不值一提。

現在的秘圖已經無法引動真魔下界,只能靠著星辰之力勾動地下陰鬼,猶如釣魚一般,靠圖中封印的血肉吸引鬼物,根本無法控制鬼物。這也是為什麼季旭自己要離圖幾十裡那麼遠的原因,離得近了,只怕那些鬼物不分敵我,胡亂攻擊一通。

現在既要幹掉張錦等人,又要暫時留陸少衡一條活命,就不得不親身進入圖中,封閉秘圖與現實世界的通道,收束紫微星辰之力。這樣一來,就不會吸引鬼物再進入圖中,殺人的事情,就只好他自己去做。

可是在他趕來的這一段時間,圖中封印著的血肉,是無法應敵的。那些山村民居中的孤老幼童,都只是平常人,被邪道功法鍛鍊成了釣魚的魚餌,本身毫無法力。

所以此刻張錦聽了老倌兒的話,哪裡還管他什麼老不老,一拳兜過去,打在那個老頭的下巴上,把他打得飛了起來,倒在兩丈開外,脖頸被折斷,一顆頭顱仰到後面去,手腳還在不停的抽搐。

這紫微秘圖不愧是邪道寶典,雖然已經被修改得大不如前,但是將活人煉成一團血肉靈餌還是非常厲害的。這老倌兒本來被活活煉死在圖裡,但沒有成為幽魂,而是變成一團血肉,這團血肉隨著秘圖展開,就變成活著時的模樣,一旦秘圖收起,就仍化為一團血肉。

張錦此刻就算把他剁碎成泥,也無計於事,用不了多長時間,那個躺在地上本應斷氣的老倌兒就伸手摸了摸折斷的脖子,扶著後仰的腦袋站了起來。

“你們都是達官貴人呀,到小老兒的院子裡坐一坐,蓬蓽生輝。前些天剛剛就從村口過去了娶親的隊伍,不少達官貴人騎著馬,一眼望不到頭。”

張錦看著這個折了脖子的老頭還在那裡描述天子娶親,忍不住冷笑:“你是不是還去搶喜錢了?”

果然那老倌兒一拍手:“搶了好大一吊喜錢。”說著往屋裡走去,腦袋背在身子後面,臉上還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顯得十分詭異。

陸少衡使用九鴉分光劍凝聚出來的兩隻神鴉,都落在房簷上梳理羽毛,這時他想要再努力凝聚出一隻神鴉來,結果風雷劍在空中劍氣四散,把木窗削掉了一角,險些傷到一旁打坐的陶虎。

“抱歉……”陸少衡尷尬地擠出個笑容,趕緊收起風雷劍。他神念中能夠感受到那個修士正在飛速向這邊奔來,此刻他也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衝陶虎使了個眼色,又對張錦點了點頭。

自從知道了季旭的蹤跡和動向,他就在為如何脫離這個困陣進行設計。

從對方一口一個“寶瓶期小輩”就可以得知,對方的境界肯定在寶瓶期之上,極有可能是妙音期。

陸少衡對道階的劃分,從來沒有清晰的概念,只知道名字不同,各階段顯化出來的寶相也不同,僅此而已。

他身為獵魔堂修士,無法直觀的跟張錦等人對比,畢竟他們的靈氣還受到束縛,而且許多針對靈氣的手段總讓張錦、陶虎等人束手束腳,現在對手高了一個境界,又不知手段如何,所以在陸少衡的內心,還是想要正面硬抗試一試。

同時,他也做了其他準備,萬一境界差距太過巨大,武力值直接碾壓己方的話,就必須要使用其他手段。

首先是在村口預留了一百零八面封魔銅鏡,鏡陣已經啟用,鏡樞就在他的府庫之中,隨時可以拿出來操縱大陣。這個陣是為了破解秘圖而設的。

當時他在埋設的時候,就把一百零七面,都埋在村口那條線之外,只剩下最後一面鏡子的時候,讓陶虎帶著鏡子邁過細線,就埋線上的另一側。

如果陶虎埋下那個銅鏡,封魔陣不能啟動,陸少衡就會把他自己留作鏡樞的那一面銅鏡線上外埋下,仍然能夠構成完整陣法,可以作為保命後手,陶虎那一面就挖出來做鏡陣總樞。

事實證明,鏡陣之間的光芒並沒有被分割開,仍然完整的顯示出來,說明陶虎最後埋在細線內側的銅鏡仍然是有效的。

也就意味著,對方用來迷惑和困敵的這個陣法,有一角被鏡陣圈在了裡面,只要一發動鏡陣,慢慢煉化,就可以破去此陣一角,那時不論能否出陣,都會顯示出破綻來。

如果季旭沒有寄託神念說出那番話之前,在試過諸多嘗試仍不能出村的情況下,陸少衡就會發動鏡陣,以陣破陣。然而季旭心急火燎的說出一番威脅之語,陸少衡立即改變了主意。

鏡陣暫時不要發動,只要站在村口那條細線附近,就已經進入了銅鏡的陣法範圍,如果來者不善,敵人實力太過強大,不能力敵的話,就引誘敵人到村口去,只要踏入了鏡陣,不但有機會破陣,還有機會困住強敵,甚至煉化殺死強敵。

其次陸少衡嘗試了困術,在這個村子裡仍然能夠使用,不受干擾。九鴉分光劍化成的兩隻神鴉也不受影響,心裡就稍稍有了底,至少有一拼之力。

再加上陶虎、張錦和黎和守夫婦,幾個人合力一搏,未必就沒有取勝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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