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局勢(1 / 1)
張錦、陶虎二人沒再跟陸少衡客氣,各自取了一部分靈石做為補充,猶其是陶虎消耗極大,革囊中的靈石已經所剩無幾,如果不補充的話,只怕撐不到下一場戰鬥。
季旭死時竅外氣海中的靈氣被銅鏡一照,都凝結成靈石落下來,足有上萬。
張錦的革囊已經塞滿了,可地上還有許多。他苦著臉說道:“原來靈石多了也是種苦惱,革囊太小,已經裝不下了。”
陸少衡掐了個御空訣,把這些靈石一兜而起,憑空消去了痕跡,都存到隨身府庫中去了,口中說道:“那就先存在我這裡,等你們需要的時候儘管到我這來取。”
陶虎兩眼瞪圓,指著那堆消失的靈石說道:“這……這……難道是……空間戒指?”
張錦也是極度震驚,要知道空間戒指都是傳說中上古才有的法器,空間戒指、傳送陣、御劍飛行並稱為上古傳說,御劍飛行今人雖然還能做到,但都飛不出一里,就會耗盡靈力。至於空間戒指和傳送陣,更是隻聞其名,不見其形了。
“咦,怎麼沒看見有戒指?”陶虎上下打量,只見陸少衡十根手指光禿禿,根本沒有戒指等飾物。
“這並不是空間戒指,只是一種技能,類似於空間戒指。”陸少衡略作解釋。
“那我能學會嗎?”張錦問道。
陸少衡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不是學的,是獵魔堂夜燭寺一脈獨有,說實話,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成了獵魔堂修士的。”
他說的是實話,劍與葫蘆都不是他主動獲取的,莫名其妙就能夠隨意指揮,彷彿祭煉了多少年一樣,甚至開劍的過程都不是由他自己主動完成的。
張錦一臉羨慕,道:“真是羨慕你們獵魔堂的修士,要是我也能學到這個技能那就好了。”
陶虎在一旁說道:“是啊,空間儲物真是神奇啊。”
陸少衡想了想說道:“現在我大概瞭解了前線的情況,還有這一次我們遇到埋伏的原因,我說給你們聽一聽。”
當下他就把從季旭記憶中得來的訊息,分別講述給兩個人聽。並且著重強調了歸元上人意圖謀反的事情。
“根據季旭得到的前線情況來看,大淵和東林在沁川兩岸陳兵二十萬,戰事很有可能會因為歸元上人的原因,發生什麼變故,甚至會……”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話題一轉,向二人問道:“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還會不會去寧武關?”
陶虎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什麼意見,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張錦同樣表示道:“我們跟著你走,如果你要去寧武關,那我也去。”
陸少衡看著二人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都決定跟我一起走,我還是準備前往寧武關。說到危險,也未必沒有生機。”
陸少衡既然定下了主意,張錦陶虎並無二話,三個人把黎氏夫婦的屍首挖個坑埋了,默禱一番。就略作休整,繼續向寧武關前進。
這裡距離寧武關已經並不遠了,三個人商量了一下,為了避免再遇到截殺,由陸少衡使個御空訣,把兩個人托起,然後御劍飛行,藉此就可以繞開必經的路段,直達寧武關。
夜空中,三人在空中御劍而行,儘管不是真正的御劍,而是陸少衡用御空訣托住兩個人帶著飛行,他們也已經很激動了,看著腳下的大地一切變得非常小,身在風中穿梭,興奮之情無以復加。
三個人的飛行速度遠遠不及一人,不過也比走路要快得多,跟急奔的速度差相彷彿,再加上不需要看路,所以幾十裡的路半天時光就趕到了。
遠遠眺望到地平線上出現寧武關的影子時,剛好是東方現出了魚肚白,晨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
歸元上人一夜未眠,其實對他來說,眠與不眠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因為他是一個鬼修,無限接近元嬰期,睡眠對他來說,已經是可有可無。雖然他即將碎丹成嬰,可是這臨門一腳,無論如何踏不出去,已經停留在這個境界足足十年了。
這十年,也是成就了歸元上人赫赫威名的十年,在寧武關守護著大淵國門,擊退了一次又一次東林的進攻,雖然脂餘郡已經千里枯骨,不過總算是把敵人擋在了國門之外,於國有功。
而他同樣利用這十年,以脂餘郡為中心,像蜘蛛織網一樣,把門人弟子和同修織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大網,這張網不斷向四周延伸,不但漸漸深入到了朝堂之上,也勾連到了東林的某些人。
如今十年謀劃,十年準備,到了驗證成果的時候了。兩國陳兵沁川兩岸,雖然只有幾十萬人馬,但相信透過後面的操作,朝廷會源源不斷的把人馬填進來,那時的數量就是上百萬甚至幾百萬。
他端起一旁案几上的清茶,輕啜了一口,眉心的豎紋似乎變得更深了一些。
沁川戰場,將變成一個血肉無底洞,不斷的吞噬人命,這一戰,將把大淵和東林徹底葬送在這裡,沁川將會變成一條血河。
相比整個戰事的佈局,任何一個關鍵點都不能出紕漏,包括朝廷派過來做為試探的棋子,那些才剛剛邁入寶瓶期的法師,以打醮的名義進入前線戰場,也許朝廷會在這些棋子裡面釘入一些真正的釘子,選擇在關鍵的時刻爆開。
如果不是顧忌到大開殺戒會引起朝廷的注意產生誤判,他會毫不猶豫地殺掉所有奉朝廷打醮命令前來寧武關的法師。
他啜了一口茶,將手一拂桌上的沙盤,顯示的正是以寧武關為中心的百餘里方圓,他伸手點向一處,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谷,官道從山谷中間穿過,兩側高山峻偉,使得這條官道就成了穿過此處的唯一通道。
歸元上人觀察著沙盤上這個微縮的山谷,此時這個山谷已經是空無一人,他沉吟了一下,知道這是季旭設定紫微秘圖的地方,如今秘圖已經不見,不知出了什麼變故。
因為他當時交待季旭的是,盡力阻擋他們,不使其前往寧武關即可。
他知道那些法師中有一個人很特別,幾百年未出修士的獵魔堂忽然就出了一個修士,而且看起來的確是修習的獵魔堂功法無疑。
也因為這個原因,歸元上人特意叮囑了一次,留他們性命。主要還是考慮到獵魔堂,雖然已經消失了幾百年,可是一旦這個昔日修真界共主迴歸,勢必要掀起無邊波瀾。歸元上人還不想獨自一人與這股巨浪正面相抗。
更何況,獵魔堂現在的水深水淺誰也不知道,有多少門人弟子,勢力多大,這次忽然現身有何目的?歸元上人慾要藉著這個機會一探究竟。
然而在季旭安置紫微秘圖的地方,已經是空蕩蕩一片。歸元上人仔細在沙盤上搜尋,終於發現了一點點痕跡。
那是一座新墳,墳前插著一根斷了的竹幡,一根折了的手杖。歸元上人略一回憶,就想起這是黎氏夫婦的武器。現在武器折斷了插在墳前,想必這墳裡埋葬著的就是兩人。
“嗯……”歸元上人手指輕敲著案几,心中在推演事情的可能性。
“看來季旭設定了紫微秘圖後,這五個人的確走到了這裡被困。為黎氏夫婦下葬的肯定是另外三人,那麼殺人的當然就是季旭。”
“哼!”歸元上人怒哼了一聲,覺得季旭此人如此不遵號令,實在是一個隱患。
“現在秘圖不見了,只有兩種可能,要麼被季旭收走,要麼被別人收走。如果季旭收走了秘圖,又怎麼會放三人安然埋葬黎氏夫婦?所以季旭只怕是已經……”
歸元上人握拳放在嘴邊咳了一聲:“來人。”
一個僕役應聲走了進來,單膝跪地道:“請上人吩咐。”
“去把丁敏叫來。”
“是!”僕役緩步退出。
過了片刻,丁敏就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大堂,先是朝歸元上人施了一禮,道:“叔叔,不知喚侄兒來有何事?”
歸元上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丁敏,問道:“你與他們碰過面?”
丁敏被問得一愣:“誰?”
“你。是不是與他們碰過面?”歸元上人將後背靠在椅子裡,慢條斯里的啜著茶。
丁敏想了想,問道:“叔叔說的可是密微山漱玉洞修士?”他侃侃而談道:“這十八人是侄兒在路上遇到,想到要為叔叔分憂,就直接帶到寧武關來了。”
歸元上人哂然一笑,說道:“叔叔送你的三隻護身鬼怎樣了?”
丁敏臉上一白,知道自己被人打臉的事情瞞不住了,不敢再裝糊塗,立即跪在堂下重重叩頭泣道:“叔叔!並非侄兒膽大妄為,實在是那些人不把叔叔放在眼裡……”
“嗯。”歸元上人眼皮也不抬,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也不知是表示贊同還是反對。
丁敏只好硬著頭皮編下去:“侄兒只想帶人儘快趕回寧武關,結果他們仗著人多,將侄兒截住,索要好處……”他偷偷抬眼觀察歸元上人的臉色。
“嗯。”歸元上人把茶盞輕輕放在案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侄兒……侄兒不忿,就跟他們爭執了起來……”
“然後就滅了我給你的三隻護身鬼?”歸元上人漫不經心的問道。
“……沒錯!就是那個獵魔堂陸少衡,他……他使一柄劍,斬了三隻護身鬼……”
歸元上人衝他揮了揮手:“去吧,這件事我知道了。”
丁敏不敢再多說,磕了一個頭,慢慢退出大堂。
歸元上人眯起眼睛,自語道:“這是一起偶然事件呢?還是獵魔堂對我的試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