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寧武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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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衡三人在距離寧武關五里左右時,就停止了御劍飛行,遠遠看到那座矗立在險峰峻嶺之間的雄關,也不由得心生讚歎。

“前面那就是寧武關嗎?的確是很雄偉啊!”陸少衡看到山間的雲氣瀰漫,把個雄關襯托得如仙境一般,忍不住誇了一句。

張錦所在的風雲觀傳承多年,門人眾多,所以對這些資訊的瞭解遠超陶虎和陸少衡,伸手指著遠處的雄關說道:“我聽師父說起,寧武關建於始光五年,直到神龜元年才算建成,整整歷經二十年。前後徵發徭役幾百萬,耗費金錢無數。”

陶虎在一旁算了算:“神龜元年,到現在整整六十年了啊。”

正說著,就看到一隊十分氣派的商隊從三人旁邊經過,車馬轔轔,護送商隊的居然都是披堅執銳的騎兵,整個商隊是從寧武關出發,一路向西而去,剛好與陸少衡三人走了個對面。

三個人讓到路邊,看著一車車的物資都用蓬布苫蓋,不知運些什麼,商隊打的是青雲商號的旗子,貨車一眼望不到頭,足有幾十輛,一直綿延到寧武關。

此時路邊也有往寧武關步行而去的人,都站在路邊避讓,陸少衡聽到那些人在交談,提到青雲商號。

“青雲商號在各地豈止上百家?看你就是沒有見識的,就連東林都有青雲商號!”

“扯!那東林是敵國,怎麼會有青雲商號?怕不是重名?”

“敵國?那是現在!一百年前可不是敵國,當時大淵的登國皇帝還娶了東林的公主呢。”

“青雲商號有一百年?”

“何止啊……”

青雲商號的車隊就在這些竊竊私語中漸行漸遠了。

陸少衡等人繼續上路,前往寧武關,路上的行人就多了起來,都是三三兩兩,剛才站在道邊避讓車輛的。

這些人之中,有不少是修真之士,也混雜在人群之中,大搖大擺的往寧武關而去。

陸少衡問張錦:“這麼多修士,你有沒有認出來的朋友?”

張錦搖了搖頭,笑道:“我只不過在風雲觀裡面有點虛名,其實大多數時間都在修煉,僕役倒是不少,朋友就沒有那麼多。”他說著掃了一眼人群中那些修士,說道:“有些修士我倒是認得出門派,不過具體是什麼人就不認得了。”

他指著前面一個穿著緋紅錦緞繡白鶴祥雲袍服的修士說:“那個修士就是銀月府的弟子,看他穿的衣袍可以看得出來,是緋紅色的錦緞,刺繡祥雲白鶴,如果他轉過身來,就可以看到在他腰間懸掛有銀月府的特製腰牌……”

“……你們再看那個穿幾個著麻白編金絲夾衫的男子,就是歸一宗的門人弟子……”

陶虎皺眉道:“歸一宗?那不就是歸元上人執掌的宗派……”

“沒錯,歸一宗門人弟子眾多,原本宗門本部設在京畿,後來隨著歸元上人執掌寧武關,就都搬到了寧武關,這十年來發展的更是迅猛,歸一宗的人隨處可見。”

三個人邊走邊說,不一會兒就隨著人流進入了寧武關。

進關之前,看著雄壯巍峨的關城是一種感受,等到進入了關裡,走在青石鋪築的街道上,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道路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在道路邊上還有擺攤的小販唱聲叫賣,一時間感受真是熱鬧無比,關城裡與關城之外的荒涼真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起來,關城中的繁華是因為百姓都聚集在此,也只有這個關城裡面安全才有所保障啊。”陸少衡打量著那些小販的衣著面貌,看起來還有些精神。不由得想起現代世界,如果真的發生了災難,只怕還不如這古代世界中的寧武關和平寧靜。

街道兩旁的橫匾豎招林林總總,還有懸旗掛幌各式各樣,讓人看得眼花繚亂,有目不暇接之感。

正在感慨的時候,忽然路上的行人紛紛避向兩旁,陸少衡原本以為又是什麼商隊車輛或者軍令馳馬,等眾人都讓到道旁之後才看清,原來是一支吹曲唱歌的隊伍,還有人在隊伍中戴著面具,進退旋轉的起舞,笙歌陣陣,鼓聲隆隆。

“這是結婚嗎?”陸少衡不知風俗,望著這個熱鬧喧天的隊伍,不知道是結婚還是生子慶祝。

陶虎一拉他衣袖,低聲道:“小點聲,這是送葬。”

“什麼?”陸少衡大吃一驚。再抬頭看去,只見那隊伍吹著蘆笙,有人在領唱,而後眾人都跟著他和唱,歌聲時而悠揚高吭,時而婉轉低迴,別有一種蒼涼的意味在其中,而隊伍中有長髮披散之人,穿著綵衣,戴著面具,正隨著樂曲和鼓點,忽進乍退,左旋右轉,跳著古老、粗獷、肅穆的原始舞蹈。

隊伍之中,有一隻木頭雕刻的怪物被十幾個人用木槓抬著,這怪物巨齒獠牙,四足生鱗,看起來有點像鱷魚,魚背掏空,死人就躺在魚背之中,竟然赤祼祼地不著片縷。

陸少衡低聲問陶虎:“為什麼這樣光著身子?”

陶虎說道:“這是去洗骨,將此渡魂舟放在山頂或者山腰懸掛起來,任憑風吹雨打,洗去其皮肉毛髮,僅餘其骨,再把骨頭請回去,重新放入陶罐內尋找幽深的山洞安葬。”

“原來如此。”陸少衡望著送葬的隊伍遠去,心中還在感嘆,果然百里異習,千里殊俗,也不知現代世界,是否有這樣的喪葬形式。

“那又是什麼?”陸少衡指著隊伍最後面,三個木雕的半身像問道。這三個半身像全都一人多高,就是普通男人的樣子,鼻樑筆直嘴唇較厚,面部線條柔和,只不過一個沒有眼睛,一個沒有耳朵,一個沒有嘴巴。

張錦目送著隊伍遠去,說道:“那是護魂使,傳說人死七天之內要渡忘川,渡河期間不可看,不可聽,不可說,否則就會被忘川吞沒,再也記不起今世的親人。”

“那真的有人在來生還會記得今生的事情嗎?”陸少衡問道。

張錦搖了搖頭,道:“也許只是逝者親人一個美好的願望吧,傳說上古修士中有大能者,可以封閉神魂投入輪迴,偷渡忘川,藉以躲避生死,繼續修行。不過需要有人接引,才能憶起宿世之事。我也只是聽說而已,從來沒見過。”

關城的正中大道,筆直通向內城,內城尋常百姓不被許可入內,所以在內城外城之間往來的,多是身負使命的修士、軍官,陸少衡等人也要先去內城的提督府報到,因為陸少衡那裡有負責護送他們前往寧武關的軍官手令,出示之後就進入了內城。

內城與外城又自不同,外城中多是煙火人家,紅塵百態。而內城則更多一些青松翠柏,廟觀寺臺,路邊沒有什麼商鋪買賣,大多數都是一個小小的亭子,亭中石墩數個,石墩旁一座銅香爐日夜燃香,坐在亭中就可以明神醒腦,修煉吐納更具效率。還有一些洞府可供臨時修行,只不過需要繳納費用。

三個人往提督府去,路邊的石亭裡有些修士對坐弈棋,或者談經論道,也有提及時事的,話語隨風飄來幾句,陸少衡聽到他們似乎在談論前線戰場的事情,其中有一個人說:“上個月柳長老去了,然後也是沒回來,現在看應該是回不來了。”

“柳長老回不來,那也許是被東林的法師所害,可是朝廷的軍隊呢?好歹也是七八千人,就沒了訊息?”

“……誰知道呢……”

陸少衡就在這些零零星星的話語中,慢慢在腦海裡構建著前線戰事的圖景。

他忽然對陶虎和張錦說道:“如果我們各自領到任務,不能互相照應,你們兩個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儘量不要到出關。”陶虎和張錦自然答應。

這時三個人已經來到了提督府,守門計程車兵攔住三人,問道:“你們有什麼事?”

陸少衡只好把那個軍官那裡拿到的手令再一次出示給守衛,說道:“我們是奉朝廷之命,前往前線戰場參加打醮法事的法師,這是我們的身份證明公文。”說著又把任命公文拿出來給他看。

正在說話時,丁敏從提督府中往外走,恰好看到陸少衡三人,腳下一頓,停了下來,看著陸少衡笑道:“原來是獵魔堂陸修主,別來無恙啊。想不到你們還真到了寧武關,咦?送你們計程車兵呢?”

他早知道陸少衡等人被血風刀襲擊,護送士兵全部戰死。這時提起話頭,純粹就是噁心人而已。他故意左右張望,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陸少衡都沒理他,守衛士兵放行了之後,就把手令收起來,邁步就往裡走去,把丁敏當作空氣。

丁敏見他又搞這一套,勃然變色,剛要攔住陸少衡,卻忽然停住了腳步,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直到陸少衡三人走了過去,他看著三人的背影哼了一聲,才拂袖而去。

提督府公堂之上,身為提督的武官孔奇文坐在下首第一個座椅上,一臉恭順地望著堂上正中端坐著的歸元上人。

歸元上人剛剛透過傳音入密的方式,叮囑了丁敏幾句,將他打發了出去,然後就開始處理案几上堆積著的公文,一邊向堂下坐著的屬官釋出任務。

然後門口把守的歸一宗弟子就走了進來,向歸元上人稟報道:“門外有獵魔堂陸少衡,風雲觀張錦和散修陶虎求見。”

“傳進。”歸元上人把手的筆放在筆架上,端坐椅上,看著陸少衡三人一步步走進。

【作者題外話】:今天既是國慶節,又是中秋節,三葉草在這裡祝大家雙節快樂!祝所有願望都像今晚的月亮一樣圓滿,祝所有心事都如秋天的天空一樣澄明,感謝各位讀者的陪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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