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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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觀張錦、獵魔堂陸少衡、散修陶虎見過歸元上人。”三個人上堂之後,見到了端坐在堂上的歸元上人。

不愧是金丹後期大圓滿,等同道階**的人物,僅僅坐在那裡的威勢,就讓三個人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而且三個人都沒想到,歸元上人一個鬼修,居然已經看起來與活人無異,陽光從大堂旁邊的窗欞照進來,斜照在歸元上人的麻白色的長袍上,他赤著雙腳,兩鬢霜白,一頭烏髮以金環束於腦後,陽光落在他的肩膀和手上,微微泛著白光,絲毫不沾鬼氣。

“風雲觀……我記得你是梁玉書梁道友的親傳弟子,梁道友一向可好?”歸元上人是金丹後期大圓滿,只差一步就能碎丹成嬰,成就陽神之體,真正脫離鬼修之道。從道階劃分來算的話,穩穩站上了道階**。

放眼整個天下,道階**都幾乎是一派宗主,或者是宗師身份,那些道階四級的老怪物早已隱世不出,至於道階五級,都不知世間有沒有。再加上歸元上人本身就是歸一宗的宗主,朝廷欽命的寧武關總督,所以歸元上人提起各宗各派的宗主來,一貫是平等的身份,甚至是居高臨下。

梁玉書正是張錦的師尊,聽到歸元上人問起就答道:“回稟上人,家師身體康健,有勞掛念。”

歸元上人點了點頭,用手指敲著案几,說道:“此次朝廷針對戰場戾氣太盛,恐禍延脂餘,因此打算舉辦打醮法事。”

他掃了一眼三人,接著說道:“不過要舉辦法事,就要出關前往前方戰場,現戰火餘燼未熄,襲擾頻仍,實在是難以舉行。”

“因此,你等三人可暫領辦雜事,順便等待朝廷派來的其他法師,待前線戰場條件成熟,再共襄法事吧。”

歸元上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也在留神觀察著陸少衡的表情。

在他的判斷裡,陸少衡才是這三人之首,可是他卻並沒有一開始就跟陸少衡談話,而是選擇了張錦,就是想要藉機觀察陸少衡的反應,包括剛才對他們三人的安排,都是一些間接的試探。

不過陸少衡並沒有什麼反應,又讓他開始拿不定主意,決定進行直接的試探。因此他咳了一聲,對陸少衡說道:“你是獵魔堂權知莒州堂主?果然少年英才!”

陸少衡回道:“上人過獎了。”

“我記得莒州堂主原來是張小豐,不過後來在前線戰場失去了蹤跡,你一直沒有他的訊息嗎?”

陸少衡經他這一說,立刻就想起來那封信,是一個叫做陸永的人寫的,裡面有“遣侄少衡趨前侍候”一句,想必說的就是自己,而收信人,現在看起來就是歸元上人剛剛提到的張小豐了。

在莒州城碰到那個著錦袍戴方冠的中年人,曾提到他的師父“仙去”,想必也是指這個張小豐,這個便宜師父還曾經給自己謀了個“聽風觀執事”的差事,現在看起來,這個師父應該也是世俗中人,而非修士。

歸元上人這句話問得很妙,只提到莒州堂主張小豐,代詞用的是“他”而非“你師父”,但是想要從陸少衡的反應中觀察,那個張小豐到底是不是他的師父。

如果陸少衡的回答也是“他”,而非“我師父”,就說明陸少衡的師父另有其人,獵魔堂修士在消失幾百年後重新踏足世俗和修真界,就不是陸少衡一個人的事情,其中必有更深層的原因。

如果陸少衡回答是“我師父”怎樣怎樣,說明他極有可能是意外獲得了獵魔堂消失已久的傳承,因為張小豐並非修士,只是一個世俗的老道,修真之人怎麼可能認一個世俗老道作師父?

陸少衡不知道歸元上人的想法,但這並不妨礙他閃爍其辭。

“晚輩自接到朝廷鈞令,就一路趕往寧武關,再未回去。”

歸元上人挑了挑眉毛。

“據我所知,這一次朝廷可是給了你莒州獵魔堂六七個員額呢,怎麼樣?”歸元上人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說道:“夠不夠?”

陸少衡道:“這些事情晚輩現在還無心顧及,一直都在關心前線戰事。”

“唔……”歸元上人靠回到椅背上:“既然陸修主如此關心前線戰事,又是少年英才,想必可以替我往前線一探究竟,不知可否啊?”

“陸某自然責無旁貸!”

“好!!”歸元上人一拍桌案,道:“獵魔堂權知莒州堂主陸少衡聽令,我以寧武關總督之名,命你即刻與選鋒營前往前線,駐紮於溪陽山,非得令不得離開。”

他正襟危坐,肅容道:“你的任務,就是護衛選鋒營士兵,不得有誤。”說著伸手到令筒中抽出令箭拋給陸少衡。

目送著陸少衡執令箭離開,歸元上人始終沒有在陸少衡的身上試探出結果。

不過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溪陽山是選定的地點之一,只要選鋒營的軍士一到達,自然就會按照計劃行事,那時無論陸少衡有什麼倚仗,在危機之中都會一覽無餘。

離開了提督府,陸少衡手裡拿著領來的令箭去軍營尋找選鋒營的指揮使程雨。

軍令說的是即刻,那麼就必須立即離開寧武關,前往指定的駐紮地點溪陽山。如果有違軍令,歸元上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借國法徇私情,降罪於陸少衡。

選鋒營與其他四營一樣,都駐紮在寧武關的軍營之中,就位於城中的西南角。陸少衡有令箭在手,所以很容易見到了指揮使程雨,傳遞完軍令,把令箭交給程雨,陸少衡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來不管這一營計程車兵去哪裡,他就跟著去哪裡,就算是完成任務。

程雨照顧這位剛來的年輕法師,給他安排了一輛比較舒適的馬車,所以當士兵列隊一排排邁出營盤時,陸少衡得以坐在馬車裡一邊凝聚九鴉分光劍,做著戰前準備,一邊思考著歸元上人的意圖。

陸少衡想道:歸元上人讓自己離開寧武關,可能是嫌礙手礙腳,也可能是溪陽山有危機陷阱在等著自己。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根據季旭的記憶得知,前線戰場有極大危險,而且,還藏有極大的秘密。也許只有去了前線戰場,才有機會得以一窺其中的究竟,坐在寧武關中,反倒得不出什麼訊息。

溪陽山距離寧武關五十里,是位於寧武關東北角的一座山,因為山勢高而坡緩,此山周圍全都是萬丈深壑,因此成了兵家必爭的咽喉之地。

有了一次行軍的經歷,這一次陸少衡已經估算出行軍約兩天才能抵達,所以也不著急,就坐在馬車裡慢慢的,一招一式的演練九鴉分光劍。

現在他已經能夠很輕鬆的凝聚出兩隻神鴉,正在向第三隻神鴉努力,只要凝聚出三隻,就算是達到了小成境界。

劍氣劍招都被他約束在三尺之內,將車廂兩旁的簾櫳放下,在馬車外面看不出半點端倪,只看到兩隻烏鴉偶爾穿窗而出,在車頂盤旋。

士兵們只道是法師豢養的靈寵,所以都視若無睹。

就這樣隊伍安然無事的行進了兩天,在第三天上午,終於抵達了目的地——溪陽山。

士兵們開始在指揮使程雨的安排下,砍樹挖坑,安營紮寨,做著長期駐紮的準備。一個士兵跑到馬車前,一抱拳說道:“稟法師,溪陽山已經到了,請法師大人下車。”

車廂內沒有什麼動靜。

那個士兵等了片刻,不見陸少衡回話,只好又再說一遍。

此時陸少衡正在施劃劍招的緊要關頭,實在沒有功夫答他。只見風雷劍猶如一條亮閃閃的游魚,在小小車廂這個尺寸之地來回遊動,迅捷無比。

每當陸少衡打出一個法訣,游魚就會轉折出一道玄奧至極的軌跡,忽而如輕風拂柳,忽而如罡風化雨,劍身上蘊含的劍氣森森,裂空穿石,煌煌如日。

接下來還有三招,一招風起玉樓,一招百川匯海,還有最後一招驚濤拍岸。每一招都極盡繁複,陸少衡在這三招上也不知失敗了多少次。

這一次風起玉樓有驚無險的成功施展出來,劍氣如深秋的月光般在這小小的馬車廂中灑下來,劍光在空間中極快的閃動,猶如夕陽下的碧波泛金,又像是微風中翻動的樹葉反射陽光,竟然真的讓人有一種風中微醺的感覺。

下一招百川匯海的法訣一打出,風雷劍就似長鯨吸水,一條條劍氣匯聚而成的狂流怒濤奔騰入海,劍招一施展出來,不但劍中帶著狂潮之勢,甚至連幻出無數波浪洶湧,這一招百川匯海氣象萬千。

前一招風起玉樓就已經把劍招的快發揮到極致,以至於變成了點點閃光,而第二招的百川匯海,則是把劍招的意象,都向最後一招中匯聚,百川匯海,故名思義,奔湧之勢越大,越是不可阻擋,終於匯聚入海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成了驚濤拍岸,

此劍氣、劍招、劍勢一脈相承,只有完整的施展出來,才能凝聚成第三隻神鴉,達到小成境界。

【作者題外話】:今天既是國慶節,又是中秋節,三葉草在這裡祝大家雙節快樂!祝所有願望都像今晚的月亮一樣圓滿,祝所有心事都如秋天的天空一樣澄明,感謝各位讀者的陪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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