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戰將起(1 / 1)
歸元上人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去求成晏。
成晏告訴他,辦法不是沒有,只是條件苛刻,那就是以百萬人血,澆灌鬼王靈骨。直到鬼王靈骨吸收了全部人血,其中蘊含的能量就足以使他碎丹成嬰。
靈骨是現成的,成晏直接就賜給了歸元上人,百萬人也是現成的,就在大淵和東林兩國的前線戰場上,雖然現在還不到百萬,但是相信很快就會就會增兵,然後陸續達到百萬。
用這些人的血,去澆灌一小塊鬼王靈骨,從而使自己獲得碎丹成嬰的機會,歸元上人覺得雖然殘忍了些,但總體還是值得的。
這一次他去前線,就是要開啟戰端,鬼王靈骨已安放於陣中,只等鮮血滲透的那一刻。而且師尊成晏,會時不時來找他了解最近的情況。
拔除七毒需要以特殊的手訣配合,逆轉靈氣,使體內的餘毒受到擠壓,最終倒逼出來。
執行了完整的法訣之後,一絲絲毒氣終於被逼了出來,散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歸元上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就算是他現在的功力,每天做完這三次拔毒,也是精疲力盡。
他正要起身時,忽然眼前光影交錯,神思瞬間被挪移到了萬里之外的雪峰山。
雪峰山上,有萬座靈臺,其中一個最大的靈臺有百丈高,成晏就端坐於這個最大的靈臺之上。
萬座靈臺上,只有一小部分有修士,有的站,有的坐,這些修士都是成晏收羅來的門人弟子,除此之外,有些靈臺上,站立著的並非修士,而是鬼物。
歸元上人對這一幕早已司空見慣,望著百丈高臺上那巨大的法相拜倒在地,口稱師尊。
“徒兒正向東行軍,目前大淵朝廷似乎已經嗅到了一些氣息,發六道金牌催我出兵,寧武關另行派人鎮守。後續也許會派大將軍聶鈞再率五十萬大軍增援。”
靈臺上成晏現出的乃是三頭六臂巨大法相,一頭正遙望東方,手握靈筆,口唇微動,似與人在說著什麼,一頭低垂,單手掐訣,另一隻手臂伸出,覆蓋在一隻小獸頭頂。最後一個頭面露微笑,正垂下眼簾望著歸元上人,開口道:“歸元辛苦,請歸靈臺。”
歸元上人再拜道:“多謝師尊。”
站起身時,已經身處一個空置的靈臺之上了。
成晏三頭六臂的法相同時開口,說道:“今天召集眾弟子門人,都為歸元凝嬰一事而來。我已在沁川兩側佈下絕生煉血大陣,你等都去陣中各處節點主持,今日淵、林兩國即將開戰,你等都準備好了嗎?”
其餘靈臺上的眾門人弟子紛紛應道:“已準備好。”
“陣法可有疏漏缺失?”
一個身著鎧甲的鬼魂軍士道:“稟師尊,東林主陣行營之下,地洞中又旁開一岔,裡面通往一個洞府,名為玄陰獄。弟子不敢擅闖。”
成晏點頭道:“玄陰獄乃是九蠱石千的清修之所,她與我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無需理會,她也不會來擾亂我等計劃。”
說著一個頭就閉目沉思,神思瞬間飛渡萬里,直向東林國沁川旁的中軍本陣直衝而下。
東林國率軍隔河對壘的是上將軍池夢熊,數十萬大軍佈陣,最先佈置的就是專門剋制修士的各種陣法,以防敵國法師修士實施突襲、竊聽等手段。
所以成晏的神念一降臨,就引發了中軍本陣的反應,各種寶光閃動,無數法器、符寶被激發騰空,整個防護大陣都被連鎖激發,只見茫茫河岸邊營地上空,一個光罩接一個光罩的亮起,接著無數士兵都被調動起來,在高空望去,如同螞蟻一般蠕動。
池夢熊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披玄甲坐於帳中,面沉似水地聽著手下稟報。
這時從營帳外走進一個紅袍老者,長長的鬍鬚垂到了胸腹,身材胖大,進了營帳就拱拱手道:“剛才已經查明,應該是某個強者的神唸經過,引發了陣法自動反應。”
池夢熊看了紅袍老者一眼,問道:“現在是否可以撤消警戒?”
紅袍老者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池夢熊就朝一旁等候命令計程車兵揮了揮手,道:“撤消警戒,命令各營士兵不得喧譁,各自歸營,我安排好的部置繼續執行。”
那名士兵領命一出去,池夢熊就惡狠狠地衝著紅袍老者低聲吼道:“尹江你不要太過分!”
紅袍老者態度不改,塌著眼皮說道:“管好你自己吧,只要你乖乖聽話,還可以一家團圓,否則就親手替你的父母妻兒收屍。”說完揚長而去。
大營的警戒撤銷時,成晏的神念早就穿土而下,直入玄陰獄。
此時位於沁川之下,比那些充滿了命穢的地洞還要更深百倍的地底深處,有一間五尺見方的石室,石室中僅有一人一燈,燈光如豆。
此人只是一個普通道人的模樣,穿著樸素,面容平和,頦下留著三綹長髯,只是他容貌枯瘦,彷彿得了重病一般,連喘口氣都費勁。
這道人盤膝而坐,右手垂放於膝上,左袖卻是空蕩蕩的,缺了一隻胳臂。
他抬起頭向石室頂上望去,目光似乎能穿透層層石土,透過充滿命穢的地洞,直達地表之上,彷彿能夠看到那些士兵正枕戈待旦,厲兵秣馬。
這道人“呵呵”一笑,臉上卻殊無笑意,自語道:“四蠱成晏,九蠱石千,個個都是不甘寂寞之輩啊。”
“石千算是偷安怠惰,死罪可免。這成晏居然倒過頭去拜九天宮,不知死活的東西啊,待鬼主恢復傷勢,第一個就要滅了這個背主忘義之鬼。”
“既然你們這場大戲開鑼,豈能無我伯陵?殘軀雖不能親至,棋子卻早已備好,接招吧!”
他說完伸手拿過桌上的燈,張口一吹。
那燈焰被這口氣一吹,火苗不但不熄,反而高漲,他便順手將燈倒扣在地上。一瞬間,這火焰竟然在地上燒出了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獨臂道人伯陵向那空洞一指,立刻從洞中傳來笑鬧喧譁之聲,無數混雜在一起的聲音交織成一曲紅塵詠調。
現在世。
時間向後退回一週之前。
Q城的樂豐區,在政府辦公樓不遠處的一個住宅小區裡,一輛尾號為QA-20W45的紅色福特福克斯兩廂緩緩駛入,在停車場停好車之後,車上走下來兩男兩女,走進了一間地下車庫。
車庫裡已經有三個人在等著了,都是一身黑袍,一個大大的兜帽將面孔都遮在陰影裡,看不清相貌。
看到這四個人走進來之後,就把車庫門關上,七個人都留在車庫中。
這個車庫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個圓形的石臺,石臺中空,形如巨碗。這七個人都圍著石臺站著。
這時車庫門關閉,只剩下棚頂一個LED感應燈,時明時暗。
那些黑袍人都把兜帽掀起,一共是三男四女。從紅色汽車上下來的兩個男的,都是三十左右歲的年紀,一個留著黑鬍子,面帶煞氣。另一個似乎是混血的相貌,長得人高馬大。
還有一個男的只有二十幾歲,穿著黑袍,耳上還戴著金環。一隻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線,紅線上著個鈴鐺。正是曾經在小山丘墳場跟陸少衡搶奪丹爐的那個黑袍人。
四個女子全都只有十幾二十歲的年紀,這七個人都圍著車庫中間的石臺巨碗站好。
一個眉間有痣的女子先開口說道:“大師姐要藉助引神臺和黃芽丹蒐集累世記憶,是多麼重要的事情?這兩種宗門遺寶絕對不容有失的,但是現在引神臺整個都不見了,誰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
她怒氣衝衝地說:“我要整天陪著大師姐的寄身看護,沒有時間關照。你們也沒有時間嗎?你們都不關心的麼?如果大師姐因此差了一世兩世記憶,關鍵時刻出了事故,又該怎麼辦?”
“經典湊不齊也就算了,可是如果因此害了大師姐,你們良心能過得去?咱們七個,有誰不欠大師姐一條命?”
另外六個人都默不作聲,臉上都有羞慚之色。
她轉睛盯著手上繫著紅線鈴鐺的黑袍人,說道:“羅傑,你來說說,黃芽丹現在什麼情況了?”
被稱為羅傑的年輕男子說道:“回二師姐,我上次去看時,丹爐的情況很不穩定……”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認錯,我這幾天一直在泡酒吧,接下來絕對不會了。”
二師姐嘆了一口氣:“現在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實在不行就把丹爐取回來吧,如果丹爐再丟失了,還有什麼面目去見大師姐?”
羅傑咬牙道:“二師姐放心,我現在就去取回來……”
二師姐說道:“你先不要去,今天把大家都叫來,是因為大師姐接收到了來自天宮的資訊。”
她鄭重的看著在場的其他六人,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的掃過去:“羅傑、老高、哈扎、安雁、小柔、巧巧……”
她每唸到一個人的名字,被唸到的人就目視著她。只聽她說道:“三千年以來,我們始終都沒有忘記傳承,儘管我們窘迫、我們艱難,但是我們從來都沒有放棄,就在昨天,大師姐終於收到了天宮的資訊……”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天宮會在適當的時機,為我們開啟一道門!!”
【作者題外話】:各位讀者大大,今天家裡來了客人,另外一章可能會稍晚一些,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