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七情歸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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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獄中,石尊檢查了一下陸少衡的傷勢,見他只是神疲過度,暈了過去。

她既然已經決定收下陸少衡做弟子,就想把他喚醒,問清楚來歷目的,為何鬼鬼祟祟闖入洞府,如果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就跟今天一起來的鄭盈兒一併收做弟子。

所以她收回了按在杜玉身上的青玉指,杜玉連忙哀求:“師父,徒兒錯了,饒了我吧……”

石尊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油嘴滑舌,又沒骨氣,本不想收你……”

杜玉連忙表示:“師父放心,徒兒一定改!”

心中卻大罵:他媽的當老子願意拜你這臭婆娘?老子逼不得已!老子是很有骨氣的,偏偏不想讓你知道。

石尊繼續說道:“你跟他們不一樣,天生鬼物,不必學什麼玄功……”

就在這時,忽生變故,整座洞府晃動了一下。

石尊立時警覺,起身就要去察看。誰知她剛一站起,竟然感覺天旋地轉。

要知道她是三劫三品,等同道階**後期,怎麼會站立不穩,天旋地轉?

此刻她覺得天地間無數紅色絲狀物從地底升起,如同被什麼東西吸引一樣全部向天空中投去,還不等她做出應對,就覺得眼前一黑,竟然失去了意識。

不僅僅是玄陰獄,同一時刻,無數個洞府、宗門都發生了同樣的變故。

成晏正以神念監督沁川兩岸的絕生煉血大陣,只見他的各門人弟子都在大陣的關鍵節點上操控,那些在沁川兩岸被凍斃計程車兵亡魂此刻已經被大陣轉化,成為了僅屬於他的黃泉陰兵。

忽然間,他只覺頭昏腦漲,竟然一個趔趄從雪峰山的靈臺上栽了下去。

同樣的還有歸元上人,正坐在雲車上趕往前線,忽然間就看到天地間冒出無數紅色絲狀物,爭先恐後地向天空飛射而去。他心裡剛剛冒出一句:這是什麼?

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頭暈目眩,昏了過去。

這樣的情況不是一兩例,而是無遠弗屆,在這片天空之下,處處都在發生。

也就是在這一刻,現代世界的獵魔堂八位弟子,終於透過青燈開啟的一扇虛空之門,踏足到了這片世界。

馬君玲一腳踏在一個死去士兵的身上,只覺得腳下有異,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凍斃計程車兵,不禁低呼了一聲。

老高揹著羅傑緊跟著過來,被寒氣一摧,不禁打了個冷戰。順著馬君玲的目光望去,只見附近竟然有不少凍斃計程車兵屍體。周圍的空氣也無比寒冷,入目一片白茫茫。

羅傑在老高背上低聲說道:“沒想到迎接我們的季節居然是冬天……”

隨後安雁、小柔、巧巧、哈扎全都從虛空門中進入。

晴天娃娃被哈扎掛在了脖子上,他對晴天娃娃說道:“大師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晴天娃娃中傳來鍾神秀的聲音:“現在四周情況不明,大家就在這裡原地守護,助我行功,凝聚出形體。”

“好的,大師姐。”

哈扎把晴天娃娃從脖子上摘下來,想要放在地上,又覺得雪上髒汙,就把自己揹著包脫下來放在地上,又用雙手整理平整,才把晴天娃娃放在上面。

接著七個人手拉手圍坐成一圈,羅傑有傷在身,好容易坐好了,各自打出法訣。

從馬君玲開始,一道流光打入晴天娃娃之中,接著輪流下去,直到迴圈一圈,再回到馬君玲。

晴天娃娃每接收一道流光,形體就漲大一分,柔和的白光從晴天娃娃中綻放出來,漸漸地,變得如同嬰兒大小。

小半個時辰過去,七人仍在不停打出流光。

那個嬰兒已變成四五歲的小姑娘,梳著兩根沖天辮,一對大眼睛眨呀眨的,懵懂的看著眾人。

“大師姐怎麼才這麼小?”羅傑眼看著流光依然不停地匯聚到小姑娘身上,可是小姑娘的形態卻不再變化,仍然停留在四五歲左右,禁不住發問。

馬君玲儘管已經額頭見汗,手中法訣仍然不停,答道:“大師姐叮囑過,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就說明天地法則出了問題,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時間,但是法訣千萬不能停,否則凝聚的身體會出麻煩。”

這句話音剛落,眾人只覺天搖地動,個個都無法坐穩,跌倒在地。接著就看到無數青色絲狀物直射天空。

“法訣不要斷!”眾人驚呼。

接著就看見馬君玲已經一頭歪倒在地,昏了過去。

“二師姐……”

巧巧隨即暈了過去,還撞倒了坐在一邊老高。

此時眾人連自身的平衡都維持不了,個個頭暈目眩,哪裡還能打出法訣?

緊接著撲通聲一片,眾人陸續昏倒,被圍在中間的小女娃不知所措的站在雪地裡,泫然欲泣,她身上的凝聚的法訣光芒也開始逐漸消散。

羅傑想要繼續打出法訣,可惜他體內靈氣彷彿凍住了一樣,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來。

眼見著小女娃的光芒消散,身體漸漸縮小,重新變成了一個晴天娃娃掉到了哈扎的揹包上。

羅傑只能悲憤地大吼一聲,伸手去抓那個晴天娃娃,可惜肋骨一痛,僅僅差了一寸沒有抓到,他自己就天旋地轉,再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玄陰獄中,自從第一次天地搖晃,陸少衡就醒了過來,同樣看到了無數紅色絲狀物飛向天空的奇景。

這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踏入古代世界時,剛剛開啟那扇門,整個世界是顛倒過來的,那時天空下著雨,偏偏看起來就如同現在這個樣子。

他與石尊一場神念交鋒之後,神魂破碎,勉強堅持著沒有散掉。這時他頭痛得厲害,感覺靈魂都碎成了不知多少片,馬上就要潰散的樣子。強撐著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最先看到的就是暈倒在地的宮裝女子,正是石尊。

陸少衡想都不想,直接一掐劍訣,就要了結了這個恐怖大敵,可是手訣做出,卻無元氣響應,意念中也得不到風雷劍的回應,稍一回想,才記起風雷劍被石尊一招打回了原形,不知掉在了哪裡。

此時他眼中的世界都是模糊不清,彷彿大風颳動的霧氣,一切都顯得虛幻不真實。

強迫自己停下來,做了兩個深呼吸,稍稍平靜之後,踉踉蹌蹌向外走去,剛走了兩步,就險些摔倒,伸手扶住了桌案,覺得手中觸控到冰冷金屬,凝神一看,正是一支黃銅小劍,劍柄拴著紅帶,另一頭連著一個黃皮葫蘆。

“是風雷劍。”陸少衡此時已經無法動用任何元氣,甚至無法把風雷劍收回到府庫之中,就握在手裡,繼續向外走去。

杜玉此時也暈倒在地上,恢復了一團黑煙狀的本體。

陸少衡眼中的世界仍在搖晃,沒有注意到杜玉,他徑直朝外走去。

此刻在他的眼中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洞府外面地洞中的命穢,只要打出那套法訣,分離出黃泉真水,應該可以修復此刻神魂上的沉重傷勢。

一頭撞出了洞府,就坐在洞門外綠油油的引路燈下,試著打出法訣。

可是稍一調動元氣,就覺得神魂欲裂,似乎馬上就要隨風散去。一個手訣打出,體內僅有一絲絲元氣回應。

他感覺自己彷彿一支風中殘燭,馬上就要熄滅,卻也不敢停止手中的法訣,否則無法修補神魂重傷,只怕最後會變成行屍走肉。

洞口的引路燈發出綠光,將那些血紅泥漿一般的命穢都排除在光圈之外。

陸少衡吃力的打出一個又一個法訣,難得在這種情況下,元氣的輸出居然沒有中斷,不知用了多長時間,終於打出了一套完整的法訣。

隨著最後一個法訣打出,洞口翻湧的命穢中忽然抽出一股清泉,正是黃泉真水。

陸少衡眼看著一股清泉朝自己飛來,心裡一驚,暗道:“糟糕。”

原來他前幾次分離真水,都是憑空抓取一塊命穢,再打出法訣。可是這時他神魂受到重創,腦子不清,直接對著那些翻湧的命穢打出了法訣。

黃泉真水分離了出來,可是卻源源不斷,眼看著分離後的命穢變成了玉石,並一直向地洞遠處蔓延而去,他就知道糟了。

難不成這地洞之中所有命穢裡含有的黃泉真水都分離了出來?一想到這地洞連通幾乎遍佈整個沁川兩岸,甚至另一頭都延伸到了寧武關,陸少衡就頭皮發麻。這得多少黃泉真水?

這時黃泉真水正源源不斷湧進他的身體,即使想斷也斷不開,想動也動不了,只能乾坐著,眼看著無窮的真水湧入胸口。

黃泉真水修復神魂果然神妙,不一會兒,陸少衡就覺得自己的靈魂從一塊即將燃盡的幹木炭又慢慢變得滋潤起來,似乎漸漸回到了富含水份的木頭,甚至開始要長出嫩芽。

可是這種奇妙而舒適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隨著神魂上傷勢盡被修復,多餘的黃泉真水就開始滋潤神智,壯大神識。

他的識海再一次被強行擴充,大量的黃泉真水源源不斷湧入,他的神念也在無限瘋長。可是黃泉真水並不會停,仍然在不停的灌注。他的神念已經漲到了極限,感覺再漲下去的話,就會生生把靈魂漲裂。

恰好在這時,忽然天地一陣搖動,黃泉真水就此斷開,重新又滲入到命穢之中,陸少衡看到大量的青色絲狀物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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