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重煉飛刀(1 / 1)
這種醬面很好吃,一大一小兩人吃得津津有味。
“唔……很鮮美的味道……這叫什麼面?”
“家菜面。”
“家菜面?好名字!”陸少衡把整碗都吃光,不忘豎給攤主一個大拇指。他的府庫裡金銀和銅錢還有些,就拿出來付賬。
“這種鏟幣是西淵國的,我不收。”攤主看到他手裡還有些真泉貨布,就連忙提醒。他是林國人,收了淵國的錢也花不出去。
金珠銀角陸少衡也有不少,就找了塊碎銀子遞給他,那攤主就找回來一隻銅鷹,兩隻銅虎,五隻銅龜。雖然不大,但製作精良。
“這個好看,娃娃拿去玩。”把幾個圓溜溜的小銅龜遞給娃娃玩。
吃過了面,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順著這個商隊擺開的攤位一個一個走過去,陸少衡看到娃娃喜歡什麼,就用那種銅龜去買。
走了半圈,手裡就拎了不少東西,抬頭看見一個賣糖畫的,就問娃娃:“娃娃喜歡什麼,叫他幫你畫一個吃。”
“喜歡叔叔。”
“叔叔不能吃,再想一個。”陸少衡立刻否定了她的提議。
“喜歡大馬。”
“好,那就畫個大馬。”
走走玩玩,夜幕很快降臨。陸少衡就在商隊帳蓬不遠處點起了一堆篝火,抱著娃娃看她慢慢睡著。
第二天離開商隊,一大一小兩人騎著黃驃馬,日復一日,繼續向北而行。
這期間鍾神秀又甦醒過兩次,時間都不長,既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逃開的打算,反而就隨著陸少衡向北走。
半個月後,終於來到了最北的魁水關。
魁水關雖然沒有寧武關那樣高大的雄關氣勢,但是因為依魁水而建,舟楫如雲、帆檣蔽日,有“兩水之咽喉,三國之肘腋,洮紹一都會”的美譽。
城關門口盤查並不嚴格,入城只要每人交一隻銅虎即可,陸少衡帶著娃娃很輕易就進了城關。
城關位於魁水南岸,地勢較高,在城關中就可以很容易看到魁水上正在進行操練的守關水師。
城關最寬敞的一條大街上,有在屋簷下掛著長方形白色燈籠的,就是客棧,一樓大堂擺著桌椅,有菜牌供客人點餐,二樓就是客房,按春夏秋冬四季排序。
陸少衡和娃娃跟店夥上了二樓,春字十三號房,剛打算進房中歇息,就聽到春字十二號門響,一個女子正走出來,兩人碰了個對面。
這個女子顯然是做了易容,陸少衡用“破虛”之眼隨意一掃,只要對他和娃娃沒有威脅,就不太在意。
這個女子雖然有一種隱晦的靈氣波動,不過境界應該並不太高,而且也沒有什麼鬼氣,陸少衡就轉回頭不再看她。
哪知道這女子看到陸少衡,竟然驚呼一聲:“是你!”
陸少衡問道:“你認得我?”
女子四周看了看,走廊上無人,就壓低聲音對陸少衡說道:“我是鄭盈兒。”
陸少衡聽她一說,再仔細看她的面部輪廓,果然是鄭盈兒。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看到有你的通緝令。”陸少衡想起在野渡的樹上,曾經看到通緝鄭盈兒和焦俊傑的通緝令。
“正因為如此,否則怎會遮掩行藏?”鄭盈兒嘆了一聲,低聲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少衡把她請進房中,鄭盈兒也不坐,就站在門口,說道:“與君初見不久,妾身就陷身鬼域,幸好有你出手相救,說起來,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因此,這件事一定要告訴你。”
“歸元上人正在四處尋找你,卻不見你的蹤跡,還因此遷怒他人,殺了不少人。”
陸少衡疑惑道:“歸元上人找我?做什麼?”
鄭盈兒搖了搖頭:“那妾身就不知道了,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因為我曾經遠遠見到過一次,據說他似乎也往魁水關這個方向而來。”
陸少衡實在不知他跟歸元上人能有什麼瓜葛,不過這個即將碎丹成嬰的高手跟石尊差不多的境界,如果一心追著自己,那實在是一件麻煩事。
“多謝告知。”陸少衡向鄭盈兒表示了感謝。
鄭盈兒咬了咬嘴唇,看了看陸少衡,又看了看娃娃,說道:“妾身也被人追趕,無法與君長相處,從此一別,也不知何日再見。”
陸少衡問道:“你好端端的怎麼會被人追趕?是惹到什麼人了嗎?”
鄭盈兒搖了搖頭,似乎有苦難言。
陸少衡隨即想到自己不也是莫名其妙就被歸元上人盯上了,連原因都不知道。
鄭盈兒最後向陸少衡福了一福,轉身離開了。
看著這個當初在山路上相遇的少女,陸少衡也不禁感嘆緣份之妙,命運之奇,他看鄭盈兒一身隱晦的靈氣波動,似乎已經學有小成,這麼短時間能有此成就,這個女孩兒也算是天資聰穎,就是不知道在艱辛無比的道途上,能走多遠了。
因為鄭盈兒的示警,陸少衡打消了帶著娃娃出去逛街的想法,就坐在客棧的房間中預做準備。
風雷劍仍然是黃銅小劍的模樣,無論如何都看不出神異,即使用“破虛”之眼探查,也是一柄普通的黃銅小劍,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在陸少衡的左右手腕上,各有兩個花紋,左手腕上是書軸花紋,以意念觸之,就能翻閱燃血經,右手腕則是劍葫花紋,以意念觸之,就能喚出風雷劍與葫蘆。
然而現在無論他如何以意念去觸動劍葫花紋,都不再有任何反應。曾經伴隨他一直以來成長的風雷劍,就這麼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不但如此,連葫蘆也跟著消失了,沒有了葫蘆,陸少衡甚至不能再補充體內的元氣了。
他也曾經試過其他方法,因為他的隨身府庫中還有些靈石,他嘗試著吸收靈石,結果是沒有用,靈氣入體很快就散去,根本無法存入竅外氣海。
此時他的竅外氣海中儲存的元氣,已經是與黃泉真水混合的異種元氣,與最開始葫蘆分解煉化的陰陽二氣都不相同,也不知為何會發生這些變化。
失去了武器,元氣以得不到補充,偏偏又遇到強敵,最要命的還有個娃娃要保護,陸少衡覺得這可能是他遇到最緊迫的情況了。
如果沒有這次危機,陸少衡也從未仔細整理過自己的隨身府庫,這一次他的神念直入府庫,在他的神府之中,府庫就是一個類似普通房宅的屋子,分成四個房間,每個房間的門旁都掛著一個木牌,分別寫著倉、廩、府、庫。
倉中貯米,糧食、靈植,廩中貯藏肉類,府中多為文書檔案,庫中則是財錢武器。每個房間都有各不相同的功能。
另外原本陸少衡的隨身空間也融入府庫之中,成為一個單獨的存在,從小山丘墳場得到的丹爐、黃銅小劍和葫蘆也在這個單獨的空間中。
因為庫中是專門儲存財錢和武器的,所以陸少衡的神念先到庫裡轉了一圈,還真的被他發現了一套可用的武器。
得自妙音期修士季旭的七柄毒飛刀。
他神念一動,這七柄毒飛刀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看著這七柄飛刀,他想起是與妙音期修士季旭對戰,殺掉對方後得到的。這七柄飛刀上面塗有劇毒,而且七柄刀可分可合,是一套能隨心意變化的法寶。
法寶因為與使用者的靈氣、神識相合,所以才能指揮如意,隨心變化。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只要沒有抹去原主留在法寶中的靈氣與神識,就無法使用。
一邊要抹去原主人遺留下來的靈氣、神識,一邊還要在法寶的結構層次中留下自己的靈氣和神識,所以一件法寶往往要反覆溫養,慢慢祭煉,才能與主人心意相通。
這七柄毒飛刀顯然是季旭自修煉以來就一直祭煉著的法寶,留下的神識烙印極為繁複深刻,要重新祭煉也不知要多久才能使用隨心。
可是府庫中的其他武器,都是凡兵,耐不住元氣灌注,稍一用力就會崩碎四散,這七柄飛刀,雖然還沒有重新祭煉過,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他對娃娃說道:“娃娃不要淘氣,哥哥要練一會兒功,自己先玩一會,在房間裡不要出去就行。”
娃娃乖巧的答應,就一個人坐在床邊玩銅龜銅虎。
他雖然是這麼交待,也沒辦法完全放心,所以仍留下一絲神念關注,這才開始打算祭煉飛刀。
收起其餘六把,只留一把在手中,陸少衡先是用神識慢慢探查一遍飛刀中的結構層次,熟記於心之後,才著手破去對方遺留在其中的神識和靈氣。
在他想來,季旭是妙音氣修士,靈氣自然要比寶瓶期修士強大許多,靈氣應該比較難以驅逐,神識既然原主已死,想必會慢慢散去,即使不散去,也不會如何強大。
抱著這個念頭去祭煉這把飛刀,沒想到事實恰恰相反。
他的異種元氣一進入飛刀之中,就勢如破竹,將季旭之前留下的靈氣衝得七零八落,不但如此,那些異種元氣一進入飛刀之中,就如同見血的鯊魚,大口大口吞噬那些被衝散的靈氣團,不到一刻鐘,這把飛刀中的靈氣就一乾二淨,半點不剩了。
此時充斥其中的,全是陸少衡的異種元氣。
真正難啃的骨頭,是季旭殘留在法寶中的神識烙印。每清除一小塊,陸少衡還要把自己的神識烙印新增上去,所以進度非常慢。